少女压抑着欢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幽暗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阴影中的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颤,后退了一步刚好踩断了树枝。
徐欢欢听见动静猛然转身,柔顺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个动作幅度过大,引来了隐藏者的注意,两人的视线猝然相撞。
“哎,这里怎么会有人!“
徐欢欢愣了一瞬,浅褐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随即快速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纤细的食指抵在粉嫩的唇瓣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毕竟自己是在逃课,没被当场抓住的话问题不大,但万一暴露了…肯定不会好过。
徐欢欢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个同龄女孩像只受惊的猫儿,连连后退。
对方修长的双腿交替着向后挪动,上半身微微后仰,黑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写满警惕,眼眸中闪烁着局促的光芒。
黑发少女此时的姿势,离谱的身材被衬托的淋漓尽致。
徐欢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对方胸前那傲人的曲线吸引。
随后,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刚刚才露的尖尖角,视线能直达脚尖,清晰可见。
残酷的对比让她的眼神逐渐失去焦距,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
“不可能的..这一定是幻觉.人和人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朱竹清被这灼热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趁着徐欢欢陷入自我怀疑的间隙,她果断转身,修长的双腿快速摆动,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窜了出去徐欢欢如梦初醒,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迅速远去的背影。
“等等!”
她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执念:
一定要问清楚这个神秘少女的发育秘诀。
在这个青涩的年纪,那样惊人的身材比例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密林里回荡,一场意外的追逐就此展开。
朱竹清能清晰地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响感知的格外清晰。
她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跑一明明对方只是个同龄的女孩子,尽管是同年级的风云人物,看起来毫无敌意。
可身体却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仿佛本能般逃离了这个突如其来的相遇。
朱竹清加入天武学院已经一个多月了。
当初被姐姐欺辱,选择从星罗帝国出逃。
她满心期待地想要见一见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幻想着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丝慰藉,哪怕只是短暂地逃离家族的阴影。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击。
那个男人整日流连于风月场所,醉醺醺地搂着不同的女人,脸上挂着轻浮的笑,仿佛人生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今晚该去哪家酒馆继续消遣。
朱竹清站在暗处,远远地望着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一原来一直以来,只有她一个人活在对未来的恐惧中。
她曾在深夜里蜷缩在床上,一遍遍质问自己:
为什么要逃?逃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可答案始终模糊不清。
最终,她选择了沉默地离开,没有相认,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
几天后,朱竹清顺应内心,独自来到天斗城,报名参加了天武学院的考核。
或许是出于惯性,或许是单纯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她甚至没怎么思考就通过了测试,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这里的一员。
天武学院初中部的氛围很自由,每天除了上午的必修课和下午的选修课外,剩下的时间全由学生自己安排。
按理说,这样的环境很适合交朋友,可朱竹清却始终独来独往。
她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冷着脸拒绝别人的搭话,习惯了在人群之外安静地观察一切。
而自己那过分出众的外貌一一乌黑如瀑的长发、清冷精致的五官,以及那与年龄不符的傲人身段一一也让许多同龄人望而却步。
更不用说,毕竟出身于星罗帝国的贵族世家,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而天武学院的大多数学生都出身平民,彼此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朱竹清刚刚一晃神的功夫,耳畔的脚步声便骤然逼近,她下意识地加快步伐,黑色长发在身后扬起一道虚影。
“小姐姐,别急着跑啊!”
身后传来元气十足的喊声,带着几分俏皮。
“有空吗?我们去小吃街找家奶茶店聊一聊呗!”
朱竹清脚步微顿,侧眸瞥了一眼追到身旁的徐欢欢。
对方微微喘着气,脸颊因奔跑而泛红,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让她难以理解的……狂热?她有些愕然。
这个女孩的速度,竟然能追的上自己?
作为敏攻系魂师,朱竹清对自己的身法一向自信。
可徐欢欢不仅追了上来,甚至看起来游刃有余,呼吸都没怎么乱。
更让她困惑的是,对方为什么要追她?
朱竹清当然认识徐欢欢。
或者说,整个天武学院里,不认识这位大小姐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作为副院长徐南北的幺女,徐欢欢是学院重点培养的天才。
每当大课上需要演示极致属性时,她总是被推上台,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她那惊人的天赋。火红色的魂力在她掌心跃动时,整个礼堂都会为之屏息。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一如果没有意外,下一届战队的队长之位,非她莫属。
而朱竹清呢?
她就像一抹游荡在学院角落的幽影,独自上课,独自修炼,独自坐在食堂最边缘的位置安静进食。她把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而世界也默契地与她保持距离。
一直到此刻,徐欢欢突兀地闯进她的领域,用那双燃烧着好奇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她。“为什么追我?”
朱竹清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得像初冬的薄霜。
徐欢欢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因为一一你看起来很有趣啊!”
徐欢欢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般,直勾勾地锁定在那起伏的曲线上。
朱竹清瞬间感到一阵恶寒顺着脊背攀爬,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自从身体开始发育,她就习惯了那些隐蔽的打量一一走在街上时若有若无的视线,课堂上假装不经意扫过的目光,甚至是某些男生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偷瞄。
但像现在这样,被如此赤裸裸、毫不掩饰地注视,还是第一次。
而且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个女生!!!
这具过早成熟的身体从来不是朱竹清自己想要的。
可身体的发育岂是她能控制的?
那些暗含深意的目光总让她如芒在背,仿佛自己是什么异类。
尤其是与那个未婚夫接触之后,对方不仅没有认出自己,言语中满是想要释放的欲望。
“怎么样同学,一起去喝点东西,我请!!”
元气满满的声音再度响起,却只换来朱竹清更快的逃窜。
她纤细的腰肢一拧,身后骤然浮现出一道灵动的黑猫虚影。
两枚明黄色的魂环在腰间流转,为了甩开这个明显图谋不轨的“痴女”,她甚至直接动用了武魂附体。徐欢欢望着那道瞬间窜出去的背影,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眼眸中闪过一丝炙热,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朱竹清本以为,祭出武魂附体这样明显的拒绝姿态,对方就算能追上也会知难而退。
然而一
一股灼热的气浪突然从背后袭来!
朱竹清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赤红身影已如火焰般拦在前路。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
“抓到你了~”
徐欢欢双臂如铁箍般扣住朱竹清纤细的腰肢。
当那具柔软的身躯撞进怀里的瞬间,她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臂,将这只受惊的“黑猫”又往怀里带了带。朱竹清眉头紧蹙,挣扎着想要脱身:
“徐同学,你到底想干什么?”
清冷的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
直到这时,徐欢欢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唐突。
她连忙松开手,后退半步,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丝窘迫。
“那个...我就是”
徐欢欢抓了抓头发,难得语塞。
炽热的魂力在她周身流转,将四周映照得一片通红。
两个少女就这样对峙着,一个如冰,一个似火。
徐欢欢突然开始做怪动作。
只见她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处,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声音甜得能滴出蜜。
“人家就是想请你喝点东西,顺便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关于保养的秘诀嘛”
朱竹清的黑发被对方周身散发的热浪吹得向后飘扬。
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徐欢欢脚下一一三道象征着千年修为的紫色魂环正缓缓流转,在阳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晕。
“可以。”朱竹清轻声回道,“但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没问题!知无不言啊姐妹!”
徐欢欢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她一把拉住朱竹清纤细的手腕。
“走走走,我知道学院外有家超棒的甜品店,去晚了可就没位置啦!”
朱竹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向前走去。
徐欢欢的手掌温暖干燥,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生怕这只“小黑猫”会突然溜走。
两人穿过幽静的树林小径,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在她们身上。
徐欢欢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学院趣事讲到城里新开的店铺,又从魂技修炼聊到最近流行的服饰。
朱竹清始终安静地听着,手臂被对方紧紧挽着,却意外地没有感到不适。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轻柔花香。
朱竹清悄悄侧目,看着身旁这个活力四射的女孩一一阳光在她的发间跳跃,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在朱竹清心底蔓延。
这是她第一次和同龄女孩这样亲密地走在一起,没有算计,没有敌意,只是单纯地.逛街。原来,这就是普通女孩子之间的相处方式吗?
朱竹清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让这段路能走得更久一些。
徐欢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一刻,朱竹清忽然觉得,或许交个朋友...也不错?
晶莹剔透的玻璃杯被轻轻推到面前,朱竹清有些出神地望着杯中色彩斑斓的甜品。
淡粉色的草莓冰淇淋、金黄的芒果粒、雪白的鲜奶油层层叠叠,顶端还点缀着一颗鲜红的樱桃。“这叫芭菲杯,”
徐欢欢晃了晃手中的长柄瓷勺,眼睛弯成了月牙。
“快尝尝看!”
奶香与果香交织的甜美气息素绕在鼻尖,朱竹清迟疑地拿起银勺。
她向来不重口腹之欲,无论是身处学院还是家族,总是独自用吃饭,再精致的餐点不过是维持体力的必徐欢欢已经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送入口中,奶油沾在唇角也浑然不觉。
“唔好吃!”
少女眯起眼睛,幸福地托着腮帮子。
朱竹清学着对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
冰凉绵密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微微睁大,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怎么样?”
徐欢欢凑近问道,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很甜。”
朱竹清轻声回答,又挖了一勺。
趁着气氛融治,徐欢欢终于问出了那个让她抓心挠肝的问题。
朱竹清听完后,耳尖微微泛红一一哪有什么秘方?这不过是朱家女子与生俱来的特质。
在星罗帝国,朱氏一族的女子向来以曼妙身姿闻名,而她不过是其中尤为出众的一个罢了。“诶一一原来是这样啊。”
徐欢欢撇撒嘴,却没有太失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想起母亲那傲人的曲线,很快重振精神:
“没关系!我妈说女孩子到十六岁会再发育一次!”
两个少女就这样相对而坐,一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个安静聆听,时不时应和几句。
在这个飘着甜品香气的午后,朱竹清第一次感受到了寻常少女应有的快乐。
“对了!”
“竹清,你刚刚不是说,有问题要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