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阎乐被捕!一个女婿半个儿,却也终究只是半个!(1 / 1)

现在的阎乐只有待在赵高身边才有安全感,但听到赵高这番话,阎乐还是不得不起身拱手:“岳丈所言极是,小婿且先告辞!”

赵高也起身道:“乃翁送汝一程。”

一路上,阎乐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赵高则是沉吟思虑无暇开口。

直至走到府门口,阎乐才声音飘虚的说:“岳丈,那小婿先回府了?”

赵高走到阎乐面前,亲切的为阎乐整理衣襟,声音温和又有力量:“此次做出如此大事,皆赖贤婿全力相助。”

“若能成事,贤婿当居首功!”

“贤婿为公子所做的一切,乃翁都已如实明告公子。”

“乃翁保证,待到他日大事落定,乃翁为右相,贤婿为左相,永不相负!”

阎乐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那可是左相之位啊!

多少人就算是赌上全族性命也没机会伸手探一探那尊崇的位置。

如果不是为了赵高承诺的左相之位,阎乐又怎会做到如此地步!

阎乐诚恳的说:“小婿若是果真能有那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日,小婿纵是粉身碎骨亦不会忘记岳丈提携之恩!”

“岳丈但有吩咐,纵是要去刀山火海小婿也愿闯一闯!”

赵高脸上洋溢起慈祥的笑容:“善!”

“甚善!”

“贤婿当牢记,成大事者当无惧牺牲、无惧险阻,莫要被一时的困难所击溃!”

“乃翁只有一个女儿,就许配给了贤婿,吾等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无论局势发展到何等地步,只要乃翁还在,就都还有翻身的希望。”

“只要乃翁还有一息尚存,就绝对不会放弃贤婿!”

阎乐感觉赵高这番话有点怪,却又觉得赵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慈父的光辉,便用力点头:“小婿定会牢记。”

“若无岳丈提携,又岂能有小婿的今日!”

赵高亲昵的拍了拍阎乐的肩膀:“果真是乃翁的贤婿!”

“挺直腰杆、笑起来,莫要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回府去吧。”

努力调整了表情和姿态,阎乐露出如平日里一般无二的高傲笑容走出了赵高的府邸,朗声吩咐:“回府!”

马车承载着阎乐一路北上,跨越渭水河,直入咸阳城。

虽然夜色已深,咸阳城内外早就已经不准行人往来,但凭着咸阳县令的身份,阎乐的马车却能在咸阳城内畅行无阻,直接停在了阎乐的府门口。

怀揣着满腹心事下了马车,阎乐熟门熟路的走向自己家门。

但一道声音却在阎乐身后不远处突兀的响起。

“夜色已深,阎县令忙忙碌碌所为何事?”

阎乐本就做贼心虚,这大半夜的身后又突然响起人声,唬的阎乐浑身一个激灵!

豁然转身,阎乐就不只是身体在激灵了,而是浑身汗毛都在激灵!

本该空空荡荡一片漆黑的小巷里突然亮起了一根根火把。

而在那火把下,还有两排着甲卫兵正贴着墙根站起身,快步跑向阎府府门。

在阎乐身后不远处,更是有两根火把照亮了一张阎乐颇为熟悉的脸庞。

卫尉杨檬!

阎乐强装淡定的笑而拱手:“拜见杨上卿!”

“下官身为咸阳县令,自当巡查咸阳内外,以保咸阳安全。”

“不知杨上卿深夜来访,可是有要事发生?”

杨穆缓步上前,双眼审视着阎乐,温声笑道:“陛下令,传召阎县令入朝。”

“还请阎县令随本官立刻前往章台宫。”

阎乐心脏猛的一颤,挤出笑容道:“竟是陛下传召!”

“下官这就回府换上朝服,速速入朝拜见。”

杨穆摇了摇头:“不用了,也用不着了。”

“阎县令,请吧。”

四名卫兵当即上前,直接将阎乐按倒在地!

阎乐眼前一黑,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阎平,暴露了!

甚至可能连他也暴露了!

事已至此,阎乐反而不担心了。

奋力蹬踹四名卫兵,阎乐怒声大喝:“本官乃是咸阳县令,肩负拱卫咸阳安危之重任。”

“杨上卿无制无诏有何资格来擒本官!”

“杨上卿莫不是意欲造反作乱乎?!”

杨穆冷冷的看着阎乐道:“贼子!”

“若无造反作乱之心,又怎会以造反作乱攀咬他人?!”

“细细的搜身,莫要放过任何兵刃!”

四名雄壮威武的卫兵闻言动作愈发剧烈,用力解开了阎乐的腰带。

卸下阎乐的佩剑之后,四人还不满足。

谁知道阎乐会不会在他们想象不到的地方藏匿暗器?

四人竟是直接扒掉了阎乐的下裳,又撕烂了阎乐的上衣,更还扯掉了阎乐的靴子、摘取了阎乐的发髻!转瞬之间,阎乐就已被扒的赤条条不染外物!

秋日寒凉的晚风吹在阎乐身上,直吹的阎乐骨髓发凉。

阎乐犹如绝望的困兽一般嘶声咆哮:“放肆!!放肆!”

“汝等安敢欺辱本官!”

“有本事就杀了本官,只要本官不死,本官定会在陛下面前如实上禀此事,狠狠的弹劾汝等!”杨穆无动于衷,平静的吩咐:“带他上车,给他一件短褐,再绑起来。”

“莫要脏了本官的眼睛。”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阎府内响起。

十数名阎氏子弟、三百余名阎乐的门客听到阎乐的惨叫纷纷赶来,结果就看到阎乐被按在地上,正在被五花大绑!

“贼子!放开家伯父!”

“反了!反了!此地乃是咸阳城,吾家主乃是咸阳县令!汝等贼子安敢行如此狂妄之举!唤醒所有阎氏成丁,拔剑对敌!”

“阎兄平日里厚待吾等,今日就是吾等报恩之日,诸位先生,拔剑,救主!”

“那人好像是当朝卫尉、将军杨端和次子,上卿杨檬?”

“就算是当朝上卿又如何?吾等深受阎兄……当朝上卿?!!!”

看着齐齐拔剑的三百余名阎府人,杨檬脸上显露出亢奋的潮红。

远离沙场已久,今日终能再杀人了!

缓缓拔出佩剑,杨檬右手猛的高抬,令麾下将士列阵对敌。

但还没卫兵们列成战阵,阎府内的喊杀声就已骤然消减,那些原本已经出鞘的剑也已悄无声息的收回剑鞘。

对面那人是上卿?早说啊!

此地乃是咸阳城,赢政就在不远处,谁敢在赢政的眼皮子底下围杀一名上卿?

真有如此胆魄的人早就去刺杀赢政了!

杨穆恨其不争的看着阎府众人喝问:“战又不战,降又不降,汝等意欲何为!”

三百余人面面相觑,纷纷丢掉佩剑,伏身高呼:“拜见上卿!”

杨穆失望的还剑入鞘,沉声开口:“传陛下诏!”

“令咸阳县令阎乐即刻入宫受审,咸阳县令阎乐阖府、全族入狱待审。”

“抓捕咸阳阎氏平三族入狱待审。”

“抓人!”

一声令下,千名卫兵如出笼猛虎般涌入阎府。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门客们现在却只是扯着嗓子惊呼:“恩主犯了什么事?吾不知啊!”

“额冤枉!额是冤枉的!额只是来做客而已,并非阎府中人,莫要抓额啊!”

“汝等是何人,谁让汝等……啊!”

阎府传出的悲呼刺穿了阎乐的肝胆,也彻底抽走了阎乐挣扎的力气。

趴在地上,阎乐悲声低呼:“下官随杨上卿入宫,莫要为难下官的家眷。”

杨穆瞥了阎乐一眼,冷声道:“汝以为,汝有资格提条件?”

“走!”

前些时候,郎中令府。

赵高站在府门外的烛光下,目送阎乐的马车驶入黑夜。

待到阎乐的车驾彻底被黑夜吞没,赵高轻声一叹:“贤婿,莫要怪乃翁。”

“想要夺那至高之位,又怎能不付出惨烈的牺牲?”

“但身在局中,不进则死!”

“乃翁亦是被逼无奈,无可奈何啊。”

阎乐是赵高的女婿,深得赵高信重。

赵高也真正做到了一个女婿半个儿,待阎乐如待子。

但就算是一个女婿半个儿,也终究只是半个儿而已。

这一点区别在平日里或许并不显眼,但在诛族时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摇了摇头,将愧疚压下心头,赵高大喝:“备马!”

跨骑上马,赵高只穿一件常服,便驱策战马向章台宫疾驰而去。

远远望见明显比平日里更多的宫门卫兵,赵高心头轻叹,佯做焦急的朗声大喝:“吾乃郎中令赵高,有急事上禀陛下。”

“速开宫门!”

一众卫士面面相觑。

他们都通过今天赢政的命令感受到了危险的信号,知道不能轻易放人入宫。

但赵高可是郎中令,有自由出入宫门的权力,他们该不该拦?

赵高声音愈急:“本官乃是郎中令!更有急事上禀陛下!又是孤身而来,有何威胁可言?”“汝等安敢阻拦本官!”

卫士令李勋只得上前拱手道:“还请上卿卸下佩剑,由下官搜身。”

“今夜不准任何人携带兵刃入宫门。”

赵高坦然的跳下战马,张开双臂道:“搜!赶紧搜!”

任由李勋搜身过后,赵高发足狂奔冲向正殿,又三步并作两步的登上阶梯,期间数次踩空,竟是摔了个头破血流,却仍坚定的继续全速前进。

一路跑到殿门外,满头是血的赵高焦声高呼:“郎中令高求见!”

“有贼子欲要伏杀公子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