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么多兵马!(1 / 1)

六百名盾兵列成圆阵,将一面面盾牌堆叠成盾墙,把苏角等人团团困在阵中。

密集的盾牌遮掩了将士们的视线,让他们看不见赢政,也解开了他们心理上的负担,不需要考虑会否伤害赢政的尸首,只需要闷头持盾听令前进。

李斯、冯去疾、杨穆等重臣亲自率家仆深入阵中督阵,一旦看见士卒不前、说动乱军心之言,便毫不犹豫的当场处斩,同时环绕在苏角等人身侧伺机攻击。

“铛~铛!”

苏角、樊哙、杨武三人手中长枪接连突刺,但锋锐的枪尖却无法刺穿铜盾,至多也只能将盾兵怼的一踉跄而已。

“破阵!”

苏角大吼一声,阔步上前,一脚踹开了面前盾牌。

杨武、樊哙当即持枪追随,手中长枪连点,转瞬之间便刺死了四名盾兵!

然而训练有素的精锐卫兵们却也不会甘心被杀。

后排盾兵迅速顶上,两侧盾兵持盾转向,只是转瞬之间便又在苏角面前树起了一道盾墙!

“彼其娘之!”樊哙暗骂一声,同时大喝:“轮流破阵!”

说话间,樊哙也飞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盾兵。

紧接着,是杨武。

三名悍将轮流上前,每一次都能将盾阵凿开一点缝隙,每一击都能带走几名卫兵。

如果李斯麾下只有数百人,以三人之力完全能凿穿此阵,甚至能将敌军吓到溃散。

但相较于五千人的敌军而言,三人造成的杀伤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李斯策马游弋于苏角不远处,抹去脸上的雨水,朗声开口:“陛下厚待苏上卿,苏上卿忍心将陛下置于暴雨之中,让陛下死后受辱乎?”

“苏上卿若是能主动交还陛下尸首,本相亦会于二世皇帝面前为苏上卿美言几句。”

“死罪难逃,族可不诛!”

苏角瞥了李斯一眼,怒声厉喝:“贼子!”

“正因为陛下厚待本卿,本卿方才不能见汝等乱臣贼子矫诏!”

“汝原不过只是郡小吏,因陛下拔擢方才能为左相,汝对得起陛下信重乎?”

“破阵!”

见李斯竞然能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苏角心头怒火更盛,飞起一脚竞是将面前盾兵瑞的倒飞而出,非但没有半点投降的意思,反倒是杀的更猛了。

李斯毫不在意游说的失败,只是继续开口:“本相知苏上卿勇武,然苏上卿身侧不过区区六人而已,败亡不过早晚,何必徒劳?”

“蒙御史、姚上卿,二位尽皆身居高位,又何必为了此贼而落得举族遭诛!”

人力有时而穷,无论苏角对李斯的话语做出了什么反应,只要苏角做出了反应,至少也会消耗苏角的体力。

而只要背负着赢政的苏角体力告罄,苏角六人就再难逃离!

胜利的藤蔓已被李斯牢牢攥在手中,摘取胜利的果实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轰隆隆~”

又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电光照亮了整座营帐。

在四千余士卒的包围之下,苏角六人宛若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虽然是在劈波斩浪奋勇前行,但却显得那般渺小和微不足道,好像下一瞬就要被大浪淹没!

电光也照亮了营帐之外。

照亮了那一道道从南方朝巡视大营狂奔而来的身影!

正在外侧巡逻的中郎将董翳见之心生警惕,迅速策马奔向主帐,高声大喝:“备战!”

“有敌军来……”

然而喊着喊着,董翳的马速却是越来越慢,脸上的震惊越来越浓。

还用得着敌军来袭吗??

敌军已经在主帐处中心开花了!

此战打的如此激烈,怎么没有半点金鼓之声,更是没有传令吾等护驾?

等等!护驾?陛下!!!

董翳当即就要策马冲向主帐,耳边却传来李斯的喝令:“止步!”

“董中郎将此来所为何事?”

董翳看到李斯,略略松了口气,赶忙狂奔至李斯面前,拱手道:“拜见左相!”

“营外有敌军来袭!”

李斯心中了然,肃声喝问:“敌军兵力几何,由谁人领兵?”

董翳摇头道:“不知。”

“两日前,陛下令收回所有斥候,吾等难以借斥候探查四周。”

“现在夜色阴沉,大雨倾盆,吾等也难以远望,只是借电光看到有数百敌军自南侧而来!”李斯并无意外。

收回斥候的命令不是赢政下达的,而是李斯借赢政之名下达的。

为的就是避免斥候们探明禅让诏书未能传出琅琊的真相,同时也是切断巡视车队与外界的联系,便于李斯行事。

至于来犯之敌的兵力?

苏角等人麾下只有数百郎官而已,就算是全都杀过来了,对于已经掌控权力中枢的李斯而言也不过只是癣疥之疾。

四万卫兵在手,对付数百郎官还不是轻轻松松?

董翳目光看向苏角,声音满是担忧和不解:“左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陛下可无恙?”

苏角可是董翳的直属上级,樊哙、杨武、邓宗三人全都是董翳的同僚。

这四个人怎么就被大军包围了呢!!

李斯沉声道:“御史大夫蒙毅、上卿苏角、上卿姚贾作乱,本相正在承陛下诏令平乱!”

董翳看着明显以多欺少的战场,心里信了三分,却也只是三分而已,更还有九十七分的不信。一位公两位卿三位郎官同时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叛乱,这话您让下官怎么信?

但一位公两位卿和三位同僚深陷于数千兵马的包围之中,却又让董翳不敢不信。

四千余兵马围歼六人和围歼七人并无差别!

李斯突然一喝:“左中郎将董翳!”

董翳赶忙拱手:“下官在!”

李斯沉声喝令:“加左中郎将董翳假裨将军职。”

“令左中郎将董翳即刻率诸郎并两千卫兵往南侧营门,杀来犯之敌!”

“此战若能得胜,本相会亲自向陛下举荐董将军加裨将军之职!”

此地就在赢政的主帐附近,冯去疾也就在不远处,怎么轮都轮不到李斯下令。

董翳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局势,但再看了一眼被团团包围的苏角,想想裨将军之位的含金量,董翳还是选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肃然拱手:“唯!”

“轰隆隆

话音刚落,便又是一阵雷声炸响。

李斯顺势眺望董翳所说的敌军来犯方向,便借助电光照耀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从南方冲向军营。无边无沿!

李斯失声喝问:“此为数百敌军?”

“来犯之敌至少在五千以上!”

“汝眼疾乎?”

就算是扶苏麾下所有臣属全部叛乱,苏角、韩信等人最多也只能凑出三千兵马而已。

余下的那至少两千兵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时间不允许李斯多想,李斯当即转头看向杨檬:“杨上卿!”

“有重兵来犯!”

“劳烦杨上卿率卫兵即刻阻截敌军,此地动乱由本相平定!”

顿了顿,李斯沉声道:“还请杨上卿放心。”

“若是令郎迷途知返,本相会劝谏陛下赦其死罪。”

“至少,本相亦会留其全尸!”

杨穆看着深陷重兵包围之中的杨武,轻声一叹。

杨氏已仕秦数朝,却从来不会参与王权更迭,只是安安稳稳的做好本职工作。

杨穆没想到他的嫡长子杨武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选择支持扶苏!

但,事已至此,杨穆不会选择劝说杨武,也不会选择对杨武手下留情,更不会因为杨武的选择就违抗李斯的命令。

杨穆只会听从皇帝的命令,至于谁是皇帝?那不是臣子该考虑的事。

杨穆的想法很理性,声音却难掩疲惫,拱手道:“逆子不孝,是下官管教不周。”

“事涉社稷大事,左相无须格外关照。”

“还请左相放心,本相必会保大帐稳固!”

话落,杨楼策马离开圆阵,朗声大喝:“各部卫兵听令!”

“弩上弦、剑出鞘,列阵御敌!”

“令裨将军董翳,率本部兵马即刻南下,杀敌!”

听杨樱口呼裨将军,董翳来了精神,轰然应诺:“唯!”

与此同时,南营门。

韩信策马冲在最前面,高举手中凭符,昂然高呼:“吾乃卫尉丞韩信!”

“速速放行!”

韩信身后半个身位,蒙庆也高举手中凭符,嘶声大喊:“吾乃东海郡郡守蒙庆!”

“速速放行!”

两道呼声同时响起,两名上卿狂奔而来。

虽然营外那影影绰绰的人影让卫兵们颇为不安,但卫兵们还是心怀犹疑的搬开了营门拒马。韩信可是卫兵体系的二把手,他们怎能不从!

遥遥看到这一幕,董翳目眦欲裂,嘶声怒吼:“传令!”

“紧闭营门、列阵御敌!”

“卫尉丞韩信已叛!”

韩信遥望董翳,目露讥讽:“本卿已叛?”

“是汝等皆叛才是!”

“破门!夺营!”

卫兵们看看韩信,又看看董翳,一时间不知道究竞该听谁命令。

蒙庆眼中是熊熊怒火,竟是不顾危险、一马当先的冲入营门,手中长戟借马速刺穿一名卫兵的心脏。持戟将卫兵高高挑起,蒙庆怒喝:“从贼者,杀!”

韩信也随之冲入营门,高声大喝:“众将听令!”

“护驾!”

一千郡兵,两万新兵同声咆哮:“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