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三英战项羽!烂命一条就是干,谁先心疼谁是狗!(1 / 1)

项冠、项他齐齐怒喝:“鼠辈尔敢?!”

一根长枪向刘榷突刺而来,另一根长枪则是挑向刘榷手中长枪,两根长枪尽皆迅捷凌厉!

刘榷却没有退让,甚至没有减速,而是突然矮身半跪避开了刺向他的枪尖,同时左手虚握,右手奋力推动手中枪尾部,催动长枪加速前抛。

深深的刺入了项羽胯下战马的侧腹之中!

“吁~~”

战马凄厉嘶鸣,连带着背上项羽一同高高跃起。

李泊见状双眼一亮,趁项羽下盘不稳猛的向项羽刺出手中枪!

项羽脸上的温和尽数化作愤怒,厉声呵斥:“李兄焉能行鼠辈之举!”

项羽再不留力,手中长戟猛的前突,正中李泊枪尖,一股巨力顺着双方兵刃涌向李泊,终于将李泊推落马背。

而后项羽左手撑着马背跳下战马,右手已然持戟抡向刘榷!

刘榷手中长枪已经投向项羽胯下战马,如今正是手无寸铁之际,正在连滚带爬的往回逃,如何能扛得住项羽这一戟?

刘季不得不硬着头皮亲自前冲,手中枪奋力刺出。

“铛~~”

金铁交鸣之音炸响!

刘季双手被震的微微发麻,却也终究阻住了这一戟。

后退半步重新持枪戒备,刘季断喝:“刘榷!速退!”

同时刘季心中暗暗叫苦。

坐在受刺激的战马上都能挡得住李泊一枪,单手抡扫的力劲还如此之大。

这玩意真特么不是人啊!

眼见项羽部受阻,龙且、钟离眛各率本部兵马齐齐杀向刘季所在的方向。

而项羽则是平稳落地,目光看向刘季:“汝便是刘季?”

刘季双眼直视项羽,虽然心中压力极大却依旧一副洒脱随意的说:“本将正是大秦太仆、先锋将军刘季‖”

刘季一副没把项羽放在眼里的模样,但自称却从乃公换成了本将。

这完全是因为刘季知道项羽的父亲已经死了,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不愿让项羽想起伤心往事的暖心之举。

而绝不是因为刘季生怕彻底激怒项羽。

嗯,就是这样!

龙且、钟离昧自项羽左右二翼冲杀而至,同时咆哮:“破阵!”

刘季赶忙大喝:“李泊、刘榷率精锐阻截敌军悍将。”

“步卒上前,列阵阻截!”

同时刘季也后退两步,站在了枪兵第三排。

下一瞬,龙且、钟离眛便率精锐骑士向刘季部发起了猛烈冲锋。

然而项羽却没有上前冲杀,而是遥望刘季道:“家叔父以为刘将军可谓丈夫,愿引以为友。”“刘将军若是自请归降,本将不杀刘将军。”

“家叔父更会以礼相待!”

刘季一脸正色的说:“刘季原本卑鄙,仅是沛县无赖子!”

“幸得陛下拣拔,方才能位居九卿之一,领兵数万战天下。”

“代刘某谢过乃叔父看重,但乃叔父既然以为刘某是丈夫,就该知道,丈夫者,刚不能折也!”项梁夸赞刘季为丈夫不能让刘季心生半点波澜。

现在的刘季,只想成为扶苏心中的丈夫!

项羽双手重握长戟,侧目发问:“刘将军执意与本将为敌?”

刘季又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一排,声音坚决又洪亮:“是汝等贼子在执意与我军为敌!”

“此战,我军必胜!”

项羽摇了摇头:“既如此,本将就只能将刘将军讨回去了。”

话音刚落,项羽双腿便猛的发力,推动项羽步行砸向刘季阵中。

手中长戟猛的一扫,项羽便将一排长枪荡开。

但紧随其后的却是第二排突刺长枪,项羽回戟再扫,又将这排长枪荡开。

但第三排枪兵也已刺出长枪,项羽团身前冲拉近距离,手中长戟再扫,第三次扫开面前枪林。然而其中几名枪兵手中枪却刻意慢了半拍,正巧避开了项羽的轮扫,继续刺向项羽!

项羽不得不抽身后退,心生喜悦:“难怪家叔父欲与刘将军为友。”

“刘将军确实有几分本事!”

“将士们,破阵!”

项羽不再孤身前冲,而是率项冠、项他等一众项氏子弟同时前冲,一杆杆长枪接连突刺破阵,后方项氏子弟更是自背后取出标枪,奋力砸向刘季阵中。

刘季暗暗叫苦,同时大喝:“中部漫射!”

“前部后排弓兵自由点射!”

“左右二部包抄来围!”

“前、中排步卒给本将钉死在原地!”

“随本将………”

刘季自知不敌项羽。

但刘季更知道,他若是退了,更没人能拦得住项羽!

而且一个人打不过项羽,两个人打不过项羽,难道十几二十个人依旧打不过项羽吗?

刘季手中长枪混在枪林之中再度刺向项羽,怒声大喝:“围杀敌将!”

项羽畅快大笑:“好壮士!”

“来!”

“战!”

项羽身后三千兵马尽是项梁部的精锐!

其中不乏有项氏子弟和项氏一族豢养几代人的门客仆从,更有闻名天下的豪杰侠客,每天吃饱喝足以至于人高马大体力充沛,更有充裕的时间习练武艺和骑术。

刘季身侧的五千兵马同样也是精锐!

所有兵马全部是出自漠南大营或蓝田大营的材官甚至是低级军官,虽然伙食条件不好,整体身材略逊敌军一筹,力气和体力也没有敌军那么充沛,但每个人手上却都有着实打实的人头,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老兵!

八千兵马的正面硬撼,爆发出了此战自开战以来最为激烈的战况!

“孙百将!先压迫敌军转圜之地,配合我部吞掉这一屯敌军!”

“破阵!破阵!追随本将向前冲杀!”

“彼其娘之!敌将悍勇!以什为阵,一齐对敌!”

“给本将凿破敌军!”

“汝母俾也!记得告诉军法吏,这是额的军功!”

“啊!!!给吾滚开!速来救吾!”

“告诉族长,吾亦是大丈夫!杀啊!”

喊杀声震耳欲聋,每一瞬都有士卒倒地身亡,原本平坦的地面仅只片刻之后就已堆积了大量尸首。一名秦军百将的腹部被一名项氏子弟洞穿,他却没有哀鸣哭嚎,而是用腹腔夹着敌军长枪奋力前冲,双手死死抱住这名项氏子弟,张开大嘴就用牙咬住了此人脖颈。

饶是身边几名项羽部士卒慌忙用枪尖刺穿他的身体,他依旧奋力扭头硬生生用牙扯掉了一块肉,拿到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级军功!

如此惨烈的一幕发生在战场的各个角落。

但无人后退!无人崩溃!

唯有愈发惨烈和疯狂的厮杀!

刘榷、李泊各率精锐艰难的抵抗龙且和钟离眛。

刘季身前和身侧的将士已经换了一茬,刘季自己的左手虎口也已崩裂,但刘季依旧在率新一批将士继续硬抗项羽、项冠、项他等项氏子弟发起的冲锋。

又斩出一戟后,项羽余光望见又一名项氏子弟被三枪穿心而死,不由得心生哀恸,后退几步撤出战阵,手中长戟遥指刘季怒斥:“刘季!”

“汝已露颓势,何不速速归降?”

“汝若归降,汝并汝麾下将士皆能得赏,汝麾下将士亦会继续归由汝调遣!”

刘季大口喘着粗气,强笑发问:“心疼了?”

“没见过这么多死了的族人?”

项羽怒声喝问:“汝不心疼乎?!”

刘季大笑:“战死的又不是本将的族人,更不是本将的兵!”

“他们都是陛下的兵!他们都是在为立功封爵而死!后面的军法吏正在记录他们的功勋!”“即便他们战死于此地,只要他们能杀死汝的族人,亦能得陛下重赏厚赐,他们的家眷族人皆可得好日子!”

“本将心疼个屁啊!”

刘季说的很残酷,但刘季身侧将士的军心士气却没有半点动摇。

他们确实不是刘季的兵,他们之前都不认识刘季,刘季何必为他们而伤心?

他们不需要任何人为他们伤心,甚至不会有人为他们的死亡而伤心,他们的家眷都会因为他们的军功和赏赐而欢呼雀跃,他们的父祖都会以他们的死战不休为荣!

死,则死矣。

烂命一条,就是干!

用牙齿从袖口处扯掉一条布包住虎口破口,刘季怒吼:“来!”

“战!战啊!”

“看究竟是本将先全军覆没,还是汝先全军覆没!”

刘季不怕全军覆没,但项羽呢?

项羽是个重情的人,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亲眷、至交好友们死战于此?!

项羽冷声道:“汝还不配!”

“撤军!”

一声令下,项羽部将士迅速脱战后撤。

刘季毫不犹豫的喝令:“追杀!弩矢漫射!”

项羽亲率二十八骑断后,虽然依旧有所疏漏,却终究拦住了大半追兵。

待大军撤去之后,项羽最后又深深的看了刘季一眼,这才率二十八骑退去。

“敌军退了?”刘季踮着脚尖眺望,见项羽已率其本部兵马奔回项梁部中军,刘季终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彼其娘之!彼其娘之!哪有这么打仗的啊!”

李泊踉跄着走到刘季身侧,于刘季坐在一处,伸出血肉模糊的双手道:“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此战我部之所以挡回了敌军攻势,皆是因将军与末将的身份让敌将有心劝降,没有在初入战局时就全力突阵,以至于陷入纠缠鏖战之中。”

“此战末将、刘都尉和将军都已疲累不堪,敌军三将看起来却并无甚伤势。”

“若是敌军再来攻,我部恐难稳住战线,将战局拖入鏖战!”

李泊看向刘季道:“敌将项羽绝非寻常将领,此战战局也绝非常规战事。”

“我部精锐固然悍勇,但我部需要真正的悍将!”

刘季恨声道:“李都尉所言,正是本将所思。”

“倘若将军樊哙在此,即便将军樊哙也难败敌将项羽,此战也必不会如此艰难!”

“本将这就书信陛下,求陛下速速派遣猛将来援!”

“再去传讯将军韩信,别特娘的趁机休整了,乃公是来帮他的!”

“哪有请人帮忙,结果主家不出力的道理?”

“速速合兵,集本将与将军韩信之力,干特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