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楚弩杀楚将,方才是物归原主!杀项梁者,大秦上卿刘季也!(1 / 1)

射?

本将倒是要看看,是汝麾下秦军取弓射箭的速度更快,还是本将手中枪更快!

项梁眸光愈发狠厉,双臂奋起全力挺枪突刺。

刘季毫不犹豫的腰身后弯如吊桥,同时双手持枪向上横挑。

“铛~”

两枪交击,项梁双臂奋力遏住长枪上扬之势,而后继续发力压向刘季,同时爆喝:“死!”但与此同时,刘季身后的二十名骑士已经齐齐从腰间取下了一枚仅有两个巴掌长、相较于秦弩而言好似玩具一般的弩。

项梁很清楚,这些骑士手中的弩绝对不是玩具。

“楚弩!”

项梁瞳孔猛的一颤,毫不犹豫的收枪侧身。

但二十名秦军骑士已经以左手握住手弩对准了项梁的面门,右手握住位于手弩后方的木质拉杆。李泊大喝:“齐射!清空箭匣!”

呼喝间,李泊并十九名秦军骑士同时拉动木质拉杆,而木质拉杆顶端的弩牙也卡住了藏在弩身之中的弩弦,将其一并拉开。

待木杆被拉至极限,木杆内藏的挡板猛然撞上了末端铜柱,催动挡板翘起、弩牙落下,勾在木杆上的弓弦便被瞬间撒放!

“哺蹦”

二十根弩弦同时炸响,催动早已藏在弩机之内的两枚箭矢向着项梁的面门飙射而出!

明明只是二十名秦军骑士在拉弩射箭,但在一瞬之间却向项梁的方向喷吐出了四十枚弩矢!这还不算完。

在弩弦被激发的瞬间,李泊右手便猛的将木质拉杆推回原位。

挡板归位,弩牙重又勾住弓弦,箭匣内的弩矢也已在重力的作用下落入弩机。

而李泊也已再次拉开了木质拉杆!

“哺蹦蹦咖~~”

二十名骑士奋起麒麟臂,驱使木杆进行往复活塞运动,弩弦如鞭炮一般连绵不绝的炸响。

如同玩具一般的手弩以每秒两轮、每轮两根的速度疯狂喷吐弩矢。

世人皆知诸葛连弩。

但早诸葛亮出生前五百多年,楚国就已经研发了箭容量比诸葛连弩更高一倍的连弩,并完成了列装!在短短五息的时间内,二十名骑士便向项梁吐出了一场由四百枚弩矢组成的金属风暴!

“啊!!!”

项梁不可控的爆发出一声惨叫。

虽然他早早偏头用圆胄挡住了射向面门的弩矢,虽然单根长度仅有六寸(13.8厘米)的楚弩弩矢只能在项梁的重甲上留下些许擦痕。

但连簇带杆纯铜锻造的锋锐弩矢在抵近射击的情况下却足够洞穿皮肉!

项梁暴露在外的双手、小臂已经在数息之间就化身成为两只刺猬,血流不止。

“贼子!”项梁怒声咆哮:“窃吾楚弩技艺,以楚弩暗害本将。”

“无耻!”

“无耻之尤!”

李泊闻言羞愧的低垂脑袋,但双手动作却没停,左右手一错就怼下了已被清空的箭匣,又伸手从战马背囊中取出一枚装满弩矢的新箭匣装入手弩之中。

刘季却是毫无愧疚之心的畅快大笑:“项将军谬言也!”

“大秦如何能看得上楚弩的技艺?”

“这些楚弩皆是秦灭楚后从楚国武库之中缴获而来,项将军中箭之后是否倍感亲切?”

“这些弩矢没准就是汝父、祖拨款令匠人锻造而成的!”

“如今这些弩矢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项将军不必谢本将。”

项梁闻言怒气愈盛:“项某本以为汝亦是丈夫,却是项某错看了汝。”

“鼠辈!”

呼喝间,项梁硬抗着剧痛右腿侧击马腹,要令战马载着他迅速退后。

但刘季却已大喝:“射!”

项梁赶忙侧身、缩手,将身上重甲对准了李泊等骑士的方向。

然而随刘季命令而出的却并非又一轮金属风暴,而是刘季手中长枪!

一枪突刺,破开了项梁身上厚重的甲片,自项梁左肋穿进项梁的身躯之内,而后贯穿了项梁的整个胸腔,最终卡在了项梁的右肋甲片之中。

项梁:!!!

项梁低头看着从腋下贯穿了自己全身的长枪,心头既是悲愤又是绝望。

据无假、占五郡、与秦并立天下的宏图壮志因这一枪彻底崩殂!

他死之后,项羽有能力扛起项氏一族的大旗吗?

他死之后,项羽还有可能率领项氏一族杀出重围吗?

项梁转头看向刘季,张口欲骂,但从吼间喷涌而出的却不是脏话,唯有血水!

透过项梁的瞳孔和口型,刘季能猜到项梁想要说些什么。

分明是汝部占据优势,为何还要打的如此之险?如此之脏?

汝无惧留下骂名,被天下人唾弃乎?!

刘季畅快大笑,双手奋力用枪把项梁高高挑了起来,用尽全力扯着嗓子呐喊:“杀项梁者!”“大秦上卿刘季!”

唾弃?

乃翁少时仗剑行天下,唯愿以侠名惊世人。

这就是乃翁少年时做梦都想要的闻名天下!

李泊等一众秦军骑士同声呐喊:“杀项梁者,大秦上卿刘季!”

李泊呐喊声之急促,好像生怕天下人知道此事和他有关似的。

更后方,刘季部六万余将士不知内情,只是与有荣焉的激动高呼:“杀项梁者,大秦上卿刘季!”六万余人的呐喊声形成滚滚声浪,传向四面八方。

正在拼命回援的项铍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中军方向,紧接着就看到了那正在被刘季高高举起的项梁!眼睁睁看到他尊敬备至的族长战死,更还如此屈辱的被刘季高悬示众,项铍目眦欲裂,嘶声悲呼:“族长!!!”

泪水奔涌,项铍绝望的呐喊:“众将听令!”

“为族长报仇雪恨!”

呐喊间,项铍再不吝惜胯下战马的马力,甚至不再想要杀出重围,双眼瞳孔之中唯有那如旗帜一般被插在长枪上高高飘扬的项梁。

听到主战场爆发的呼声,项羽拼尽全力逼退了面前的阮凭和苏角,终于有机会转头回望,而后就看到了飘在半空中的项梁。

项羽瞳孔地震,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但却又不得不相信项梁真的已经战死。

“叔父!!!”

项羽泪如雨下、悲声怒吼,手中长戟全力攻向苏角和阮凭,连声咆哮:“滚!滚开!给本将滚啊!”项羽只想现在!立刻!马上杀回项梁身边,去将那胆敢杀害项梁的刘季大卸八块。

但七名悍将组成的防线却是密不透风,饶是项羽左冲右突也难以突围。

悍勇无双的项羽在这一刻却显得那么无力!

一名名项梁部将士也循声望向项梁的尸首。

仆奴、佣耕心里的天,塌了。

原来平日里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项氏族长在秦军面前,也会如此不堪的死去!

就连项氏族长都已经战死了,他们继续死战又有什么用?

游侠、贼匪、贵胄们的心肝俱颤。

项梁已死,此战还有半点机会吗?

没了!此战已经注定了会惨败!

那他们是要为项梁殉葬还是去扶苏面前跪下当犬?

项氏子弟们却是心脉崩断,状若疯魔般齐齐冲向刘季的方向。

“唉”战机已逝,现在实非反秦复楚之良机,且先请降,留得性命以求日后!”

“旁人能请降,吾等尽皆身负海捕文书,不降是死,降亦是死,还不如……趁乱奔逃!”

“夺回族长尸首,绝对不能让族长受辱!”

“上卿刘季?吾宁死必杀之!”

少数项梁部兵马直接扔掉了手中兵刃、跪地请降。

近半项梁部兵马突然转向,向着各自认定的薄弱方向冲杀而去。

但绝大多数项梁部兵马却都毫不犹豫的冲向刘季,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刘季一起去黄泉!

刘季见状赶紧抽出长枪,把项梁的尸首放在自己马背上,勒马转身连声开口:“将军战死却不降反战?”

“走走走!速走!”

“再不速走,可就走不脱了!”

李泊无语,只是策马伴行于刘季身侧,随刘季一同向前冲杀破阵。

好在刘季破阵、斩将、逃亡的全过程都被蒙恬和韩信看在眼中。

张冲很快就亲率轻骑兵抵近刘季身侧,朗声高呼:“刘将军,我部奉命来援!”

“羌将军所率精骑就在东北方,还请刘将军速速随我部转进东北,与援军合兵后撤。”

刘季闻言大喜,猛的一拍项梁道:“二位将军果然可靠。”

“此战斩将之功已被本将轻取,二位将军仁义,本将也不能独吞军功。”

“令羌将军速速来与本将合兵,本将带诸位袍泽去取军功!”

项梁的左肋伤口被刘季拍出一捧鲜血,足见刘季的心情有多激动。

张冲微怔:“末将并未收到听从刘将军调遣的军令。”

刘季又猛的拍了一下项梁道:“嗨“吾等皆是陛下的将士,互相臂助何须军令?”

“张都尉这话说的就外道了。”

“走走走,随本将取军功去!”

没等张冲回话,刘季就双手举起项梁的尸体高声道:“吾乃大秦上卿刘季,谁敢与吾决一死战?!”见刘季还敢折辱项梁的尸首,项铍本就已经充盈胸腔的怒气更甚,嘶声怒吼:“报仇!雪恨!”饶是胯下战马已在口吐白沫,项铍依旧无情的夹马腹,催促战马继续加速。

刘季赶忙把项梁重新放回自己身前的马背上,乐呵呵的说:“项氏项梁的号召力就是高!”“走走走,快些跑!”

“张都尉,速令汝部轻骑射杀敌军!”

俯视着在战场上乱跑的刘季,韩信嘴角微微抽搐:“毫无必要的行险之举。”

但韩信也不得不承认,刘季此举确实进一步拉扯了项梁部残兵的阵型、消耗了项梁部残兵的体力、打压了项梁部残兵的士气,并“顺便’多取了不少军功。

而这,对于秦军接下来的战局大有好处。

韩信当即喝令:“十方兵马稳固军阵。”

“有敌抵近,则以弓弩射杀、枪林拒马阻敌。”

“胆敢前冲杀敌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