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胡国必须拥有自己的故六国子弟!这是胡国最后的机会!(1 / 1)

冒顿心脏猛的一颤,双眼灼灼的看向田角肃声发问:“当今秦国,果真如此?”

田角断声道:“当今秦国,确实如此。”

“吾若有半句妄言,便叫吾被长生天厌弃,永世不得魂归长生天的天国!”

冒顿审慎的说:“此实乃关乎天下之大事,胡国又刚遭重创不久、国力亦疲、再经不起风浪。”“吾会即刻遣人往秦国打探消息,并召胡国上下商议此事。”

“若是果真有如此良机,本单于岂能不用?”

田角轰然拱手:“稳重却不失魄力。”

“单于果然是真英雄!”

“谍者必会为单于带回让单于心满意足的消息。”

“待到单于决定发兵南下,吾愿为单于先锋,亦愿传讯天下,请天下人齐齐来投!”

冒顿爽朗大笑:“有田先生这等贤才臂助,吾何愁大事不成?”

“为田先生,饮胜!”

饮尽爵中酒后,冒顿拍了拍巴掌,便有数十名身穿华服、身材高挑、容貌有着明显胡人特征的女子走进帐中。

令为首女子坐在田角身侧,冒顿笑意盈盈的说:“这是本单于的亲生女儿萨仁,虽然尚且年幼但却已是草原上最美丽的明珠。”

田角看向身侧少女,目光难掩惊艳。

萨仁的皮肤与白皙无关,而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也算不上美,但却有着田角从未见过的异域风情,萨仁小臂、小腿紧实的肌肉线条更是给了田角强烈的视觉冲击。

虽然田角已经享受过不知多少美女,但如眼前这女子一般的美女,田角还真没享受过。

冒顿见状轻笑:“萨仁,这位先生乃是来自齐国王室的贤才,有勇有谋,是一名真正的英雄,汝阿布亦敬之佩之。”

“只可惜汝阿布不胜酒力,实在是难以招待好田先生。”

“汝身为本单于之女,还不代汝阿布敬先生一爵?”

萨仁双手捧起镶嵌着宝石和玛瑙的酒爵,一双美眸眼波流转,声音铿锵有力:“家父是草原上最威武的英雄,天下间能得家父认可的人实在不多。”

“先生既能得家父认可,想来先生定是英雄中的英雄。”

“此爵,敬先生!”

话落,萨仁双手捧起酒爵,将爵中酒一饮而尽。

田角闻言畅快大笑:“好酒量!”

“姑娘也果真是草原上最璀璨的明珠!”

“此爵,亦敬姑娘!”

田角也将爵中酒一饮而尽,但才刚喝完,田角的胳膊就感受到了一抹柔软。

顺势望去,田角便见萨仁正紧紧贴着他,眼光好像拉丝一样黏连的看着田角:“先生的声音真好听,不似妾,虽然仰慕中原已久,又努力学了中原话。”

“但却总是不能说的如先生一样流畅好听。”

“幸得先生入草原,不知妾可否有幸,能得先生“贴身’教妾学外语?”

萨仁的态度已可谓直白,任何一个成年男性都不可能听不明白。

田角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萨仁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侍女的话,田角现在可能已经上手了!

只可惜,她非但不是普普通通的侍女,更还是匈奴单于冒顿的亲生女儿!

田角赶忙转头看向冒顿,却见刚才还承载着冒顿的软榻此刻竟已是空空荡荡,冒顿早已不知去了何处。萨仁手指轻勾田角的手背,笑道:“阿布虽是英雄,却独独不善饮酒。”

“今日能与先生连饮数爵,已足以证阿布有多看重田先生,更可证田先生的才华就算是放诸整个草原都是难得一见的大才。”

“方才已有仆从将阿布送回去休息了。”

“现在,这大帐之中仅有妾与田先生两人而已。”

萨仁凑近田角,口鼻之中喷出略有些甜腻的奶味,激得田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田角已经经历过太多宴请,如今见冒顿和萨仁如此作态,田角岂能不知冒顿和萨仁之意?

田角反手握住萨仁的手指,嘴角微翘:“哦?”

“仅只汝与吾二人,公主就不怕吗?”

萨仁没有挣扎,只是身子往田角怀中又陷了几分,双眼仰望田角,笑而发问:“田先生乃是英雄,妾怎会怕?”

“反倒是田先生,可曾心生惧意?”

萨仁表现的完全不像是被父亲逼迫着来伺候人的女子,反倒更像是央求着父亲来被客人伺候的女子。萨仁眼中更是颇有些昂扬战意,今夜究竟是妾为田先生的骏马,还是田先生为妾的驽马?

田角顿时心头火起,声音也更多了几分火热:“公主欲学雅言?”

“田某便先教公主,何谓英雄本色!”

秦二世二年二月十六日。

萨仁容光焕发的走进了冒顿的帐篷之中,屈身一礼,而后开口:“阿布,女儿已经打探清楚了。”“秦国皇帝确实削减了半数兵力,也确实削减了半数以上的税赋,更还令秦人所需服的徭役相较于以往下降了至少六成。”

“这几年间,秦国必将处于疲弱无力之际。”

“然,昨夜田角醉酒之后却与女儿言说,田角以为秦国的疲弱只是暂时的,这更是秦国皇帝的休养生息之策。”

“秦国皇帝宽松的政策和低廉的税赋能让原本并不心向秦国的秦人尽皆归心,更还能踊跃开垦荒田、生育子嗣。”

“未来五年的秦国一定会是疲弱无力的秦国,但只要能熬过这五年时间,秦国便会蒸蒸日上,一年强于一年,彼时的故六国将再难复国。”

“所以田角才会如此急切!”

在陪侍田角的这段时间里,萨仁时不时就会再去追问前几天问过的问题,亦或是把问题的顺序打乱重新提问,又沿着每一个问题刨根问底,得到的答案却都是相同的。

耗时九天,萨仁终于确认她得到的情报是真实的!

萨仁担忧的看着冒顿道:“秦国皇帝能征善战,更还侵占了我大胡的漠南龙庭!”

“万一秦国国力愈强,女儿心忧秦国皇帝会再一次发兵北上,来攻我大胡。”

“女儿以为,先下手为强!”

“与其等待秦国休养生息之后来攻我大胡,倒不如我大胡先趁秦国疲弱之际去攻秦国!”

冒顿若有所思道:“足足九天时间,田角欲要通过汝转告本单于的消息,便只有一个从速攻秦?”冒顿没有把收集情报的重任压在萨仁肩头。

萨仁最重要的工作其实是帮田角把他的一些不方便直接和冒顿说的条件与诉求转达给冒顿,再向田角转达冒顿的态度,以此在谈判正式开始之前先框定一个大框架,以免因为双方条件差距太大而谈崩。冒顿相信,作为故齐王室子弟,田角一定很擅长于这种谈判方式。

冒顿却没想到,田角唯一想通过萨仁传达的消息就只是请冒顿从速进攻秦国!

如此看来,田角对胡国毫无所求,田角也没打算留在胡国,而只是想要借胡国之力光复齐国。田角如此,田角口中那些会来帮助冒顿的天下义士,想来亦是如此!

萨仁愕然:“阿布,这是女儿打探、思考出的消息,而不是田角托女儿告诉阿布的消息!”冒顿笑了笑:“田角乃是齐国王室子弟,经历过的试探数不胜数,汝又如何能试探出此人深浅?”“汝诘问所得,不过只是田角欲要通过汝转告本单于的话而已。”

“不必给自己太多的压力,继续去陪侍田角便是。”

“汝不是渴望自由、不愿出嫁吗?那就诞下此人之子。”

萨仁的双眼顿时一亮:“只要能诞下此人之子,阿布就能允女儿所愿?”

“依女儿对田角的了解,田角必不会迎娶女儿!”

冒顿点了点头:“纵是田角欲要迎娶汝,本单于亦不会允!”

“田角乃是故齐王室子弟,身上流淌着故齐王室的血脉。”

“汝若是能诞下田角之子,此子身上就也流淌着故齐王室的血脉。”

“为正此子血脉,此子的父亲只能是田角,汝之夫也只能是田角,而不能再换成任何其他人。”“待汝诞下田角之子,汝便是再想嫁给旁人,吾亦不能允!”

出于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目的,胡国理应拥有属于胡国自己的故六国王室子弟!

萨仁双眼放光,赶忙屈身一礼:“女儿这就去努力!”

看着萨仁兴冲冲的模样,冒顿笑而摇头,而后开口:“传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等诸位爱卿前来议事。”

一声令下,马蹄奔腾。

二十名胡国重臣迅速策马狂奔而来。

撩起帐帘阔步入帐,纷纷对冒顿右拳砸心、躬身问候:“拜见撑犁孤涂单于!”

冒顿右手微微下压,笑着说:“坐。”

冒顿脸上的笑容颇为温和,但没人会因此就有所放松,而是赶忙乖巧的坐在地上。

只有经历过头曼战死、冒顿登基那段黑暗时期的人才知道冒顿的手腕究竞有多硬、心究竞有多黑!待到众人坐定,冒顿令仆从为众人倒满温热的奶酒,这才沉声开口:“本单于寻了数十名往来于秦胡之间的商贾,又询问了一名故齐王室子弟,得知秦国皇帝已经彻底平定了秦国内乱,亲手用弓弦勒死了他的弟弟。”

群臣众将尽皆遗憾轻叹。

对于胡国而言,混乱的秦国才是好秦国,不混乱的秦国却很可能会造就胡国的混乱!

冒顿继续说道:“平定动乱之后,秦国皇帝扶苏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秦国税赋减半、兵役减半、徭役减免过半,就连秦军将士也有半数以上被遣散归家!”

“现在的秦国绝对是近几十年间最虚弱的秦国!”

冒顿起身,俯视群臣众将沉声道:“这实在是我胡国千载难逢的良机!”

“且一旦错过,未来恐怕再不会有!”

“是故,本单于欲趁此良机出兵,东征通古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