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达赉:扶苏刘季与韩信怎配料算孤?左手神权,右手君权!(1 / 1)

刘季瞬间警惕了起来,赶忙扭头焦声发问:“他们在喊什么?”

“他们怎么突然就嚷嚷起来了?”

“赶紧给乃翁翻译翻译!”

还没等九译令李鲜开口,苏赫巴鲁已经不敢置信的失声惊呼:“通古斯王已死!降者不杀!”秦军众将:!!!

啥玩意?

刘季失声质问:“汝所言何?”

“东胡王已死?”

“此战从开始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不过三个时辰而已!”

“东胡、匈奴两军相加至少有五十万大军。”

“五十万大军之战,东胡王怎会死的如此之快!”

五十万量级的战争就算是放在中原也是能左右天下格局的大战了。

这种级别的战争持续数月甚至数年都是很正常的。

结果东胡王在开战三个时辰后就死了?

开玩笑也不带这么开的吧!

哪怕东胡王是头猪,在三十万大军的保护下也不该死的这么快。

难道东胡王还不如一头猪吗!

刘季不能理解,且大为震撼!

李鲜也满脸震惊的看向刘季道:“苏赫巴鲁郎中将所言是真的。”

“那些匈奴人确实是在喊东胡王已死!”

一名名秦军将领脖颈僵硬的转头看向战场,便见本就阵型散乱、出现颓势的东胡军竞已彻底溃散,身处战场各处的东胡骑士竞是不约而同的转身狂奔!

就算是诈败的精锐部队都不敢溃的如此彻底,更遑论是东胡军了。

虽然秦军众将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达赉会死的如此之快,但毫无疑问的是,达赉真的已经战死!刘季豁然起身,将头盔狠狠的摔在地上,目视战场怒声喝骂:“彼其娘之!”

“东胡王之母婢乎?”

“废物!”

“真真是废物!”

能超出扶苏、刘季、韩信三人料想的战局不多。

但今日,达赉却给了三人一记棒喝!

扶苏知道东胡会败亡,但扶苏、刘季、韩信都万万不曾想到,达赉竟会死的如此之快!

达赉死了,秦国使臣还能去游说谁?又该死在谁人之手才能让大秦能获得攻灭东胡的大义?达赉死了,东胡兵马又怎会有继续鏖战的意志?匈奴又怎么可能被崩断几颗牙?

达赉仅凭一己之力,就让扶苏、韩信、刘季三人制定的战略战术全部落空!

但好在,刘季就在最前线。

阮凭眼中尽是忐忑的看向刘季发问:“刘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阿尔斯楞声音格外担忧的说:“胡国已经明言降者不杀,定是存着要将通古斯兵马收做仆从军的心思。“倘若胡国单于能允许通古斯人继续祭祀他们的神明,通古斯各部落很可能会甘愿成为胡国的仆从军,为胡国所用。”

“届时我军将要面对的就不再是胡国或通古斯,亦或是大战过后的胡国,而是合胡国与通古斯之力的五十万大军!”

刘季双眼死死盯着转颓为胜的匈奴兵马,目光格外沉凝。

在二十余万大军和三十余万大军对撞的战场上,九万精兵足够左右战局。

但面对五十余万大军的共同冲锋,九万精兵又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斩获大胜?

没有丝毫犹豫,刘季捡起自己的头盔戴在头上,当机立断:“传本将令!”

“立刻向主帅传讯,上禀此地战况。”

“所有先锋齐上马,举秦军先锋将旗!”

“擂鼓!”

“告诉这些戎狄胡人,秦军已至!”

半个时辰前。

腾格勒郭勒东岸。

鹰头白纛与鹿头白纛越来越近。

鹰头白纛之下,冒顿脖颈青筋毕露,拼尽全力呐喊:“达赉!!!”

“汝陷害了自己的兄长,又如同狐狸一样魅惑了巴特尔,方才成为通古斯的王。”

“巴特尔这辈子做过的唯一错事就是选汝为王!”

“大胡敬畏通古斯,愿意向巴特尔献上属于大胡的忠诚,但却独独不敬畏汝这个胆量比达乌尔(草原黄鼠)还小的小人!”

“汝有什么资格称王?!”

一万五千名单于卫队将冒顿的呼声传向四面八方。

从出生至今始终备受宠爱、高高在上的达赉哪听过这等羞辱?

但达赉心中的恐惧却逼的达赉只能紧紧趴在马背上,根本不敢回头驳斥。

虽然密仁扎木勒哈能让他浴火重生,但密仁扎木勒哈却也会洗去达赉的一切病痛和荣耀、卑微与尊崇,重生后的达赉很可能就不再是通古斯的王,而只是通古斯的一名寻常牧民而已了。

达赉不怕死,但达赉却太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了!

初登基的达赉本就没有多深厚的民心,如今又在冒顿的唾骂之下狼狈奔逃不敢回嘴,反倒显得冒顿不是在骂人,而只是在实话实说。

达赉就是这样一个无能又胆怯的人,他根本就不配做王!

冒顿继续大喊:“通古斯的勇士们!”

“密仁扎木勒哈、白查那、吉雅奇(牲畜之神)、尼桑萨满(尼桑与天神捏土造人)……等诸位天神都已在长生天的天堂之间其乐融融,共饮马奶酒和鹿奶酒。”

“我们本就是弟兄!”

“弟兄和睦、家人团聚是撑犁赐予本单于的指引。”

“莫要再追随这个不受神灵恩宠的无胆小人,愿随本单于回归长生天的怀抱者不会被杀,不会被贬为仆从,而是会成为本单于的弟兄,与本单于共享羔羊!”

听到单于卫队的呼声,门丘卡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为何头曼能得如此雄鹰一般的孩子继承大位。”“巴特尔的孩子却如此孱弱无能啊!”

在达赉那本就不高的威望被碾压后,能支撑通古斯将士们继续死战的心理支柱只剩信仰。

但现在,集胡国君权与神权于一身的冒顿却左手持神权当场修改了长生天的教义,将通古斯神灵尽数纳入了长生天的天堂之中,右手持君权承诺不会杀害投降的通古斯人,甚至不会将他们视作仆从,而是要给予他们与胡国原有部落一样的待遇。

如果门丘卡不能及时出面制止,以至于通古斯将士们在兵锋的逼迫下认可了冒顿的思想,那通古斯的将士们还能为何而战?通古斯的将士们又为何要战?

果不其然,一名名追随在达赉身后的通古斯将士看着手握纯金啄却狼狈奔逃不敢回头的达赉,又转头看向身后那高大雄壮冲锋在前的冒顿,心底本就不多的忠诚开始动摇。

虽然死亡不足惧,但他们现在还不想死。

他们何必追随如此愚蠢又胆怯的王奔赴死亡?

一名又一名通古斯骑士沉默的拨马散向旁侧,甚至是融入了冒顿的卫队之中,向着他们曾经的王发起冲锋!

也有通古斯骑士宁死也不愿背叛通古斯,但没有马瞪的他们根本没办法向后射箭,只能单方面承受身后追兵的箭矢漫射、中箭身亡!

遥遥望见达赉身后卫队越发稀疏、自己胯下的驯鹿却还是不愿前进,门丘卡心生绝望。

罕见的离开了自己心爱的驯鹿,门丘卡迈开两条腿往前跑,同时奋力敲鼓,拼命呐喊:“阿布卡赫赫(天母/无死天女)怎会屈居于他人的王庭之中?!”

“密仁扎木勒哈定会焚尽一切异端!”

“通古斯的将士们,不要听信异族邪神的妄言,拥抱密仁扎木勒哈,拥抱死亡,拥抱新生!”“所有通古斯的儿女尽数听吾号令,向吾集结,随吾入山!”

门丘卡从自己矮小的身材中榨出全数力量,希望能用信仰力挽狂澜。

但门丘卡距离前线太远,冒顿却距离前线太近。

门丘卡才刚跑出一里地,冒顿便已冲杀至达赉身后二十余丈!

达赉回头时,已经能看清冒顿的样貌,声音也愈发惊慌:“冒顿单于!何必如此?”

“孤不过只是索要些许胡国本就用不上的土地而已,倘若单于不愿,明言便是,这并非大事!”“孤愿献上五百里草场以供胡国牧养牛羊,冒顿单于收兵可好?”

冒顿和达赉都很清楚,达赉的条件绝不仅仅只是五百里草场那么简单,而是意味着从今往后通古斯将成为匈奴实质上的附属国。

但,都已经打到这一步了,冒顿会因收获一个附属国就心满意足吗?

常年担任附属国太子、做过两年半附属国单于的冒顿可太清楚一个强大的附属国会有怎样的心思了!冒顿根本没有理会达赉的请求,甚至不再高声呼喝,只是沉默的纵马狂追。

但对于达赉而言,冒顿的沉默比之冒顿的咆哮更吓人!

达赉声音愈发惊慌的焦呼:“孤将胡国朝贡的战马还给胡国,孤将胡国朝贡的女人也还给胡国!”“孤有一个女儿,虽然年幼但生的貌美如花,绝对是个美人坯子,孤愿……”

没等达赉说完,冒顿已经向着达赉的方向举起骑弓,搭箭于弓弦之上!

达赉瞳孔猛的一缩,失声悲呼:“冒顿!!!”

“何必做的如此之绝?!”

悲呼之际,达赉双眼死死盯着冒顿手中箭,在长箭离弦的同一时间猛然俯身!

“蹦~”

冒顿没能来得及改变射线,手中箭向着达赉头顶方向飙射而去。

破空而过之际,箭矢前端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啸叫!

“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