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单于汝莫非是秦国派来的卧底?不如跳舞~浴血战不如跳舞!(1 / 1)

“破阵!破阵!破阵!!!”

在一望无际的秦军包围之下,冒顿依旧在呐喊着、嘶吼着,犹如一头宁死不屈的困兽!

由三十余万秦军构筑的包围圈根本没有破绽或薄弱可言。

密密麻麻的秦军将士将每一处落脚点都填充的满满当当,更还有源源不断的秦军从远处狂奔疾驰而来,让本就已经坚不可摧的包围愈发厚重。

更还有刘季、樊哙、阮凭、英布、灌婴等诸多猛将率领秦军精锐在包围圈中来回冲杀,韩信、章邯、蒙恬、彭越、杨端和等诸多智将根据胡军动向随时调配兵力。

面对如此战局,莫说是胡国了,就算是秦朝乃至于西楚、汉朝等强国都遭不住!

冒顿唯一能做的只有向前冲锋!持续不断的冲锋!在深邃的绝望之中竭尽全力的去寻求那一线生机!一名名冒顿的亲信嫡系身死落马,环绕在冒顿身周的兵力迅速凋零。

冒顿冲锋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停歇。

总是坐镇中军的冒顿如今却冲锋在最前方,嘶声怒吼:“跟紧本单于!”

“凡是追随本单于突围破阵者,得生者必得封王!战死者其子封王!”

“二三子不负本单于,本单于必不负二三子!”

“破阵!破阵!”

冒顿用尽浑身解数、给出无数的承诺去激励大军士气。

但冒顿的卫兵们却已无余力再将冒顿的呼声传遍战场,胡军将士们也已不在意冒顿说了些什么。疲累至极、绝望至极的他们只是循着身体的本能紧紧追随着白纛向前冲锋。

遥遥望见冲锋在前的冒顿,英布热血奔涌,振奋高呼:“弟兄们!随本将去斩胡国单于之首!用胡国单于的脑袋换封侯!”

“待到本将封侯,诸位弟兄皆可得享荣华富贵!”

曾有相师言说英布当刑而王,英布对此也深信不疑!

只可惜,大秦自古以来都没有封过王爵。

如今的英布已不再奢求封王。

但在英布看来,捞个侯爵当当却理应是他的命中注定!

呼喝间,英布猛夹马腹,一马当先向前冲杀。

英布身后,一千精骑完全不觉得英布是在自吹自擂,而是热切的同呼:“唯!”

先以长弓射杀了面前两名胡骑,而后英布立刻换用长枪,枪身尚未摆正,英布手腕便已一抖,催动长枪自下而上的撩向一名胡骑千夫长。

在精准的距离把控之下,枪尖滑过胡骑千夫长身前皮甲,上扬至胡骑千夫长面前,最后顺着敌将的眼眶洞穿了他的大脑!

枪尖如蜻蜓点水一般乍刺乍收,迅速脱离了面前胡骑千夫长的脑浆而后再次突刺,便又刺穿了一名单于卫兵百将的咽喉。

英布却没有半点惊喜或振奋,双眼依旧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冒顿,断声大喝:“胡国单于!自来受死‖”

冒顿有心传令护驾。

但他还能召谁来护驾?

查干榨出胯下战马最后的体力向前冲锋,沉默无声的向英布的头颅刺出了手中长铍。

“铛~~”

无声又无耻的偷袭却换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英布信手收枪便拨偏了查干手中铍,目不斜视的依旧盯着前方冒顿。

此刻的英布只想砍下冒顿的头颅去换取封侯的机会,他根本没心思理会别人!

但查干却是不依不饶的大喝:“谁敢伤我大胡单于?!”

“单于!速走!”

冒顿狠狠松了口气,连声高呼:“左大都尉护驾之功,吾当铭记终生!”

“左大都尉放心,吾必会善待汝的族人!”

查干听闻这话却只想笑。

查干根本不觉得冒顿有机会杀出重围,就更遑论是照顾查干的族人了。

查干也根本没有图求冒顿的回报,他只是想用自己的这条命明告天下人。

他虽然是胡国求和派的二把手,屡屡劝谏单于退让求和,但他比谁都更爱这个国家!

攥紧手中铍,查干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一般,坚定的向英布发起冲锋,怒声咆哮:“吾乃大胡左大都尉查干!”

“秦贼!来决一死战!”

回应查干的却只有英布手中抡圆了的枪杆!

一枪将查干拍下马背,英布烦躁的喝骂:“彼其娘之!”

“什么小婢养的也敢来拦本将!”

英布听不懂查干所说的话语,英布只知道,因为查干的阻截,英布已不再是距离冒顿最近的秦将了!就在冒顿右侧,刘季、樊哙、阮凭三人组成了锋锐的三角形小阵,在灌婴、苏赫巴鲁等二十余名悍将的簇拥之下奋力穿凿。

刘季看向冒顿双眼放光的笑问:“诸位弟兄以为,此将会否如那贼将项羽一般能征善战?”如果能的话,那乃翁其实也并非一定要取此人头颅。

阮凭畅快大笑:“一试便知!”

在冒顿右后方,成格勒已率须卜氏族人疾驰而来,正左冲右撞的要往前面挤,同时还在焦声高呼:“单于若死,还请单于死于吾手!”

“如此吾方才有机会掌权,才有机会善待挛鞮氏!”

“为了挛鞮氏的未来,敢请单于助吾一臂之力!”

在冒顿左后方,贝尔、查拉巴等通古斯降将嘶声咆哮:“为族人们报仇!”

“冲杀!”

而在冒顿正前方,李泊立于第三道防线的拒马之后,手中已经拉满一张长弓。

更有五百名长弓手站在李泊身后,五百零一根箭矢的锋锐尽皆对准了冒顿!

冒顿再回首望,便见查干已经坠马,仍跟随在冒顿身后的胡骑仅剩三百余人!

突然间,冒顿回忆起了曾经。

想当年,本单于还是太子之际,曾被阿布送去月氏做质子。

面对月氏人的百般羞辱,本单于却是赔笑讨好,终于赢得了逃回胡国的机会。

回国之后,阿布更是对本单于不假辞色、责骂不断,想尽一切办法要立他的小儿子为太子,本单于依旧赔笑讨好,终于等到了阿布身死、夺权上位的机会。

极致的隐忍、极致的狠辣和极致的豪赌,才终于成就了冒顿的单于之位!

昂首挺胸的赴死只有死路一条,卑躬屈膝的活着却有可能赢得一切。

总而言之。

吾不想死啊!!!

当逃生和突围的希望彻底断绝,冒顿突然扔掉了手中长枪,高举双手用雅言高呼:“吾请降!”秦军众将:???

胡军众将:!!!

一名名正在随冒顿冲锋的胡军将士们浑身僵硬,唯有脖颈豁然转向,双眼震惊的看着冒顿失声惊呼:“单于!!!”

汝降了?

汝大可随右贤王一并请降,吾等也不至于遭受如此惨重的伤亡。

汝亦可坚决突围直至战死,吾等不会吝于这条性命,愿随汝一同魂归天堂。

汝早不言降,偏偏等到吾等已经快要战死殆尽了才言降。

汝何德何能自诩撑犁孤涂单于?

汝怕不是秦国派来的卧底吧!

唯有查干大笑数声:“哈哈哈~”

“谁主战?谁主和?”

“告诉本将!谁在主战!谁在主和!”

秦军将士们更是面面相觑,紧随其后的便是极致的愤怒!

英布纵马抵近冒顿,手中长枪依旧指着冒顿的头颅,怒声质问:“汝言降?”

“汝凭什么言降?!”

汝凭什么打碎本将的封侯梦!

冒顿语速飞快的说:“吾是撑犁孤涂单于!”

“吾若死于秦廷之手,胡人定会对秦国心生恨意,不利于秦国统治胡人!”

“即便是吾也没能力完全统御草原上的所有部落,秦国更不可能统御草原上的所有部落。”“吾每苟活一日,便是在用吾的下场明告胡人反抗秦国的惨状,让胡人不敢生出反抗之心。”冒顿没有说他的身份尊贵、理应得到优待这种废话。

冒顿只是声音加重的强调:“秦国的皇帝需要吾!”

英布根本无法反驳冒顿的话语,登时大怒:“需要汝老母!”

陛下需要汝,本将更需要汝!

呼喝间,英布举枪便刺!

面对英布凌厉的刺击,冒顿不闪不避。

果不其然,数杆长枪越过冒顿迎向了英布的枪尖。

“铛~~”

金铁交鸣之音骤响,阮凭怒声喝问:“吾等皆在此地,汝不过是一都尉而已,凭什么窃取大功?!”樊哙平举手中枪冷声道:“吾等将军皆在,主帅就在后方不远处,此地还轮不到汝来做决定!”蒙恬的双臂在颤抖,却强作严肃的说:“军令如山,不容侵犯!”

章邯收回手中枪,沉声道:“此等大事,唯有陛下可决!”

英布险些被这四人之力挑翻落马!

打也打不过,论身份更是比不过,虎口剧痛的英布只能垂首:“唯!”

冒顿暗暗松了口气。

吾又赌赢了!

但就在冒顿暗自庆幸之际,刘季纵马至冒顿身前。

胯下战马来回踱步,刘季也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冒顿,啧声道:“看模样倒是英武。”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跳舞。”

冒顿:……

冒顿不语,以沉默挽尊。

刘季纵马与冒顿并肩而立,伸长脖子凑近冒顿笑问:“都好意思请降了,别不好意思跳舞啊!”“本将早就说过了,胡国诸将没资格为陛下献舞,但汝这个单于肯定有资格为陛下献舞。”“如今汝既请降,定是已经想好了要为我大秦皇帝陛下献上何等舞蹈。”

“先给弟兄们跳一个,也让弟兄们帮汝参谋参谋,免得污了陛下的眼。”

冒顿依旧不语。

刘季却突然收敛笑容,一脚踹向冒顿,怒声呵斥:“乃翁令汝跳一个!”

“汝患耳疾乎?!”

本就已经疲累不堪的冒顿骤然遇袭,一着不慎便被刘季踹下马背!

还没等冒顿爬起身来质问,一柄柄长枪却已直指冒顿。

长枪背后秦将们那贪婪的目光毫不遮掩的明告冒顿。

一旦冒顿让他们获得半点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们手中长枪都会毫不犹豫的刺下!

刘季俯身看着冒顿,幽幽发问:“还是说,汝并不欲降?!”

说话间,刘季手中枪也指向了冒顿。

英布、阮凭等一众秦将闻言,更是呼吸声粗重,双眼放光!

迎着枪尖刺眼的反光,冒顿竭尽全力的说服自己。

死了,万般皆没,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剧烈的喘息数次后,冒顿终于为了更伟大的理想而放下自尊,嘶声开口:“吾……”

“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