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饭菜的热气缓缓升腾,但孟子艺与周她却吃得毫无兴致,气氛略显沉闷。
夏平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实在忍不住开口道:“都好好吃饭啊!一个个没精打采的。”
周地听到夏平的话,立刻夹起一块叉烧,轻轻放到夏平碗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随后自己又重新夹了一块放入口中,闭上眼睛,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对着夏平说道:“这叉烧味道太棒了,正宗得很呢,你快尝尝。”
说完,还特意瞥了孟子艺一眼。
看你这次怎么说话,我和夏平一个来自深圳,一个来自增城,这口味我们最清楚不过了。
孟子艺心里暗暗骂着,突然觉得这女人比王港燃还让人讨厌。
她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道:“夏平,这几天为《月红》做宣传,可把我累坏了,终于要开播了,真希望能直接爆火。”
夏平随口回应道:“肯定会爆的,就这点事就觉得累?”
周地听了真的觉得好笑,让你装可怜,老女人还装嫩,真是好笑!
同时,她也明白孟子艺这是在向自己炫耀,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
“《宁安如梦》具体什么时候开拍呀?”周地突然转头,一脸期待地问夏平。
夏平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女人都想在对方面前炫耀。
看着周地那期待的眼神,夏平决定不偏袒任何一方,说道:“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周地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埋怨道,好你个夏平,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夏平此刻算是体会到古代帝王为何那么厌恶后宫争斗了,实在是让人头疼。
维护孟子艺吧,周地没做错什么。
维护周地吧,孟子艺也没啥错处。
只能随她们去吧,私下里爱怎么斗怎么斗,别在自己面前闹就行,省得心烦。
夏平放下碗筷,看了看两人,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嗯嗯,我待会洗碗,你先去休息吧。”周地立刻乖巧地说道,那模样装得十分勤快。
可在孟子艺眼里,这副样子恶心极了,我还不知道你私下什么样子?装什么装?恶心!
“去吧去吧,我待会清理餐桌。”孟子艺也对夏平说道。
夏平起身,来到客厅,整个人慵懒地瘫在柔软的沙发上。
点上一根烟,悠悠地吸了一口,随后拿起平板,开始搜索唱歌教学视频。
鹅厂年会他已经决定在年会上唱歌,几分钟时间,闭闭眼就过去了。
丢脸就丢脸吧,总比表演其他节目强。
餐厅里,周她见夏平离开,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毕竞下午消耗了太多体力,早就饿得不行了。两人之间,此时已无话可说,曾经做闺蜜时的亲密无间,如今已荡然无存。
吃完饭后,周地起身开始收拾餐盒,孟子艺则走向一旁拿湿纸巾准备擦桌子。
一番忙碌后,十分钟过去了。
周地这时候看向孟子艺,走过去,故意装作女主人的姿态,问道:“孟姐,你还不回去吗?”那语气,就是想恶心孟子艺。
孟子艺见她这般模样,冷脸给谁看呢?真把自己当成《少年的你》里的魏莱了?
她用一种极其欠抽的语气回应道:“我来就是找夏平的,回去干嘛?小地啊,夏平都没说什么。”周地一时语塞,思索片刻,决定翻出旧账。她盯着孟子艺。
“你脸皮可真厚,那时候你能和夏平聊天,还不是因为我。”
孟子艺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些陈年旧事,无奈地说道:“你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怼人?”
“作. ..........”
周地气得咬牙切齿,瞪大了眼睛,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不要脸。”
“彼此彼此呀。”
孟子艺冷笑一声,看着周地身上的睡衣,不再理会她,径直越过她,朝客厅走去。
来到客厅,孟子艺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夏平,娇声说道:“太晚了,我今天不回去了,想洗个澡,睡衣在哪里呀?”
周地见状,心里一紧,差点就冲过去让夏平拒绝孟子艺。
不过她还是强忍着怒火,努力做好表情管理,随后也回到客厅。
夏平对此并未多说什么,反正房间多的是,平看着孟子艺说道:“衣帽间有,不过可能不合身。”衣帽间里有王楚燃之前穿过的睡衣,还有胡怜馨的。
周地之前来住了两天,也把睡衣带来放在这儿。
那时候周她当然看到了其他女人的睡衣,心里恼火不已。
但在夏平身边,只能装作没看见。
孟子艺应了一声,来到衣帽间,看着挂着的各种睡衣,大小各异。
一想到这些是夏平其他女人穿过的,她心里就有些膈应。
但这个时候出去买也不合适,万一自己出门,周地趁机勾引夏平怎么办?
于是她随意拿了一套,准备去问问夏平。
此时周地来到沙发旁,亲昵地依偎在夏平身边,撒娇道:“晚上我去主卧睡好不好?人家有点害怕呢!”
“害怕什么呢?”夏平轻声问道。
“其实亲密之后,一般女人都需要安慰的嘛。”周地豁出去了,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个理由。孟子艺听这时候走了出来,听到这话,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说:“夏平,这套怎么样?”
说着,还特意把睡衣晃了晃。
夏平被声音吸引,转头看去。
周地则赌气地不回头,根本不想看到孟子艺。
孟子艺继续追问:“怎么样呀?”
“可以,穿吧。”夏平犹豫了一下才回答。
他倒不是不想让孟子艺穿,只是那睡衣是王港燃的……
要是孟子艺知道,恐怕直接就会一把火烧了。
孟子艺听到这话,便走过来,坐在夏平另一边:“卧室浴室那个浴缸按钮在哪里?我不会弄呢,过来帮帮我。”
夏平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准备和她过去
“你洗澡没?一起泡吧?”孟子艺诱惑了他。
“又不是只有主卧有浴室,客卧也有,孟姐你可以去那边!!”周地一听,这可不行,急忙起身说道。“小地,我不能用主卧浴室吗?”孟子艺回应道。
夏平见状当机立断,插口道:“好了,主浴室我要用,你们都去客卧洗澡,然后就在客卧睡。”“不要,我想陪你。”
“夏平,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嘛!”
两个女人听到这话,纷纷表示拒绝,各自说着理由。
夏平可不想王楚燃和孟子艺之前打架的事情再次上演。
严肃地说:“我还有工作要忙,你们都好好睡一觉,行不行?”
听到夏平说工作,两人都不好再说什么。
周地看着夏平一脸正气的样子,心里暗自嘀咕,哼,还不是我刚刚满足你了!!
不然就这种场景,你肯定巴不得大被同眠呢!
孟子艺则在心里盘算着,待会找机会夜袭夏平的房间。
夏平洗完澡,周身萦绕着水汽,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今晚怕是有人会来敲门,不过一直都没有反锁门房门的习惯,随她们去吧。
此刻,房间里静谧无声,关了灯。夏平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
回复着白眼,小白虎的消息。还有田溪微和刘皓存的。
卢煜晓回上海后,消息也没断过,时不时就有发来一个消息。
而另一边周地和孟子艺此刻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她们都生怕对方抢先一步敲响夏平的房门。
于是两人默契地放弃了泡澡的打算,选择了更为快捷的淋浴。
孟子艺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吹风机的热风呼呼作响,吹头发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恨不能一下子就把头发吹干。
终于弄完一切,她匆匆换上睡衣,猛地推开房门,脚步匆匆地朝着主卧方向走去。
无巧不成书,周她这时也恰好推开门走了出来。
两人的目光瞬间交汇,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你怎么还去死!
这种场合,实在没什么好说的。难道要问“你也要去陪夏平啊”?
这种话一旦说出口,恐怕立刻就会被对方怼回来,毕竟心里都打着同样的算盘。
对于夏平有其他女人这件事,她们在意吗?答案是肯定的,而且在意得要命。
都明白自己并非夏平的正牌女友,也清楚像夏平这样的人,身边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可即便如此,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两人做梦都想让夏平死心塌地只爱自己一人,可惜,这谈何容易。
所以既然已经得到了夏平的人,两人心里都怀揣着同样的想法一一上位。
只要成功上位,就有了名义去嘲讽和压制其他女人。
至于所谓的大被同眠,哪个女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将夏平分出一半给对方呢?
也就只有小白虎那种相对豁达的,还有满不在乎的白眼妹能接受了。
周地和孟子艺可不愿意,然而她们也都不甘心在这个时候退缩。
这种矛盾又复杂的心理,在两人心中交织缠绕。
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继续朝着主卧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周地眼珠子一转,突然加快脚步。
身体一侧,巧妙地挡住了孟子艺,抢先一步打开了房门。
头也不回,径直走了进去,全然不顾身后的孟子艺。
孟子艺见状,暗骂了一声,也赶忙加快脚步,紧跟其后。
夏平正闲适地躺着,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开门动静。
下意识地伸手按下床头灯的开关,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周地,他并不意外,毕竟心里早有准备。
然而视线越过周地,看到她身后的孟子艺时,夏平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愣。
这两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儿?
夏平嘴角微微上扬,开玩笑道:“怎么着?都这么无聊,想拉我一起三人斗地主啊?”
玩笑话并未换来两人的回应,周地和孟子艺都一脸严肃,毕竟此刻的场景实在有些微妙。
周地率先行动,她迅速脱下拖鞋,动作敏捷地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娇声说道:“这房间一个人睡太大了,我心里怕怕的。”
孟子艺见状,心里有些打退堂鼓。
她担心夏平会因此起了兴致,到时候若夏平强势要求
自己恐怕没有理由拒绝,可她实在讨厌看到周地那张脸。
“是嘛?你也一样?”夏平先回应了周地,随后目光转向孟子艺问道。
孟子艺毕竞年长几岁,咬了咬牙,心一横,也脱下鞋子,爬上床,挪到夏平另一边。
脸上堆满温情,轻声说道:“我倒是不怕,就是单纯想你了。”
听到这话,周地心里暗叫不好,懊恼自己刚刚怎么没想到这么说。
夏平点头,没有再多言语,只是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重新躺回枕头上。
见他如此,周地和孟子艺也赶忙躺了下来,紧紧缩在夏平身边。
可如此一来,床显得愈发拥挤,夏平的两只手竞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没多下意识地将手伸到两人脑袋上方。两人下意识地抬起头,夏平的手顺势穿过。
于是,两个脑袋便枕在了他的两条手臂上。
孟子艺抬起身子,朝周地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她同样枕在夏平手臂上,便默默无语。
这种奇特的感觉对夏平来说倒是头一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别样的滋味。
卧室里安静极了,三人都默不作声。
周地侧身面向夏平,撒娇道:“我困啦,想睡觉了,拍屁屁哄我睡好不好嘛?
孟子艺实在忍受不了她这副娇滴滴的模样,忍不住呛声道:“都多大的人了?你当夏平是你妈呢?”“关你屁事啊,老女人!夏平愿意哄我,你就眼红羡慕吧!”
周地一听孟子艺提到自己家人,瞬间火冒三丈,忍不住大声回怼。
老女人这几个字,如今就像根刺一样扎在孟子艺心头,
一想到夏平身边围着的那几个年轻女孩,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你还是赶紧回家找你妈哄你睡吧。”孟子艺毫不示弱,直接回怼过去。
周地气得一下子坐起身来,全然不顾夏平还在旁边。
怒视着躺在夏平胳膊上的孟子艺,怒火中烧:“你这臭嘴巴,有种再说一遍?”
孟子艺也来了脾气,我还怕你不成?打不过王楚燃,难道还收拾不了你?
她同样坐起身,毫不畏惧地对着周弛喊道:“你妈哄你睡,你妈哄你睡,你妈哄你睡!!”喊完,还故意一脸不屑地挑衅:“我可不止说了一遍,说了三遍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就是故意激怒周地,想让她先动手。
周地气得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大声骂道:“网红脸,蛇精,鼻子垫得跟个锥子似的,都能戳破纸了,脸上玻尿酸打得比一桶水还多!!”
这话犹如一把利刃,瞬间戳中了孟子艺的痛点。
网上向来不乏这样攻击她的言论,此刻周地这么一说
让她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也在网上参与过对自己的辱骂。
“那也比你好看!”孟子艺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是吼了出来。
周地冷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嘲笑道:“你这话都说得出口,怕不是在做春秋大梦吧?”夏平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争吵,并没有要偏袒谁的意思,也实在没心情一个个去哄。孟子艺怒视着周地,说道:“我真是当初瞎了眼,才会和你这种人当闺蜜。”
周地冷哼一声,反驳道:“是我瞎了眼,把夏平微信给你这个骗子。想到你当初求我的那副嘴脸,我恶心!”
“谁求你了?你可别血口喷人,我看到你才恶心,简直想吐!”
孟子艺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与周地激烈地互喷起来。
“吐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吐!不过别弄脏了这床和房间,滚出去吐!”周地毫不相让,恶狠狠地骂道。原本还想激怒周地先动手的孟子艺,此刻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骂道:“我去你妈的!”
周地不甘示弱,回骂道:“我去你全家!”
夏平明显感觉到被子里两人的脚开始不安分地乱动,似乎马上就要大打出手了。
他赶紧出声制止:“还睡不睡了?”
两人听到这话,齐刷刷地看向夏平,眼神里满是愤怒。
仿佛在质问: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欺负我,也不帮我说句话?
“瞪我做什么?”
夏平目光在两人眼睛上扫视一圈,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平日里养成的上位者气势,让周地和孟子艺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想打架可以啊,我把你们俩都丢到外面去打?”夏平冷冷地提出这个建议。
周地忍不住了,眼眶泛红,委屈地说道:“她刚刚那么说我……”
“你别血口喷人!”孟子艺狠狠瞪了周地一眼。
夏平转头看向孟子艺,严肃地说:“那天的事情你都忘了?我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
听到这话,孟子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作答。
周地满心好奇,很想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但此刻正憋着一肚子气,也就没心思问了。
训完孟子艺,夏平又看向周她,无奈地问道:“消气了吗?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说着,他把脖子上挂着的玉牌举到周地面前,“你看看,还要我怎样?”
周地低下头,看到夏平一直戴着自己送的玉牌,心里明白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孟子艺则在一旁撇了撇嘴,心里嫌弃这玉牌丑死了,周地眼光可真差。
“你们到底还睡不睡?马上就快转钟了。”夏平发出灵魂拷问。
没等她们回答,便自顾自地重新躺回枕头上,不再理会两人。
心里清楚,两人应该不会再吵了,会乖乖躺下。
果然,听到这话,孟子艺伸手关掉了灯,和周地都乖乖躺了下来。
周地主动拿起夏平的胳膊,将脑袋枕了上去,整个人蜷缩着紧紧靠着夏平。
由于旁边躺着孟子艺,夏平只能保持平躺的姿势,眼睛看着天花板。
孟子艺则往夏平肩膀处靠了靠,然后眼不见心不烦闭上了眼睛。
两人一见面,夏平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从一开始就没往别的方面想。
在这种氛围下,即便有那种心思,也毫无兴致。
他微微弯着两只手,艰难地轻轻拍着两人的背,试图让她们快点入睡。
被夏平这么轻轻拍着,周她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闭着眼睛,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但她强忍着,不敢发出声音,刚刚在争吵时的强硬不过是强装出来的。
面对这样的局面,她又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孟子艺又何尝不委屈呢?她也早就想哭了,心里满是难过。
眼睛也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是拼命忍着。
说起来两人都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活得太过卑微,丢失了原本的自我,被肆意践踏。
感情中的无奈与不甘,让她们既不甘心轻易放弃,又不得不为了这份感情委屈自己,变得如此卑微。而且,两人之间相互竞争的屈辱感也如影随形。为了争宠,可以不顾尊严地争吵。
但是情绪平复后,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阵屈辱,觉得自己丢了做人应有的骄傲与自尊。
再者,在这段关系中地位的不确定,也让她们充满了卑微感。
两人都没有明确的身份,既不是夏平的正牌女友,又要和其他女人竞争。
面对夏平,只能一味地撒娇讨好,这种姿态让她们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处于极其卑微的地位。可即便如此,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条路是她们自己选的,难道中途退出吗?
所以,也只能继续这样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