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现场,看着满桌的珍馐佳肴,夏平却没什么胃口,只是随意地浅尝了几口。
如今这样的场合,对于敬酒的人而言都规规矩矩地一饮而尽。
而夏平只需轻轻抿一口,甚至不喝也无妨。
此次晚宴,演员来了不过十几个,夏平不经意间想起,陈嘟灵好像也要客串这部剧。
只是戏份不多,所以没来参加晚宴。
此刻的她想必正老老实实地为《宁安如梦》做准备。
不禁暗自思忖,自己负责的剧,似乎总能看到陈嘟灵的身影,这姑娘着实勤奋.
卢煜晓被特意安排坐在夏平右边,大家都知晓他俩关系不错。
而夏平左边坐着瞎姐,此时她正和孩子打着视频电话。
熟练地剥开一只螃蟹,那饱满的蟹黄露了出来,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卢煜晓抬眼看向夏平,说道:“吃几口呀,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她对夏平已不再使用尊称,说得多了,也就习惯成自然了。
夏平接过蟹黄,看着她桌前堆满的螃蟹壳,随口问道:“很喜欢吃螃蟹吗?
顺着夏平的视线,卢煜晓看到自己面前那座螃蟹壳小山,觉得有些丢脸。
但还是迎着夏平的目光,点了点头,说道:“妈妈喜欢,从小她就带着我吃。”
咬了一口蟹黄,细腻鲜美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夏平觉的确十分饱满。
见他吃了,卢煜晓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觉得自己投喂成功。
等咽下去后,夏平好奇地开口:“从小到大一直吃,居然不会吃厌吗?”
卢煜晓耐心解释道:“不会,又不是天天吃,只有桌子上有螃蟹的时候才吃,不算主动去吃,算是被动的吧?”
说完,她俏皮地笑了笑,这个疑问句倒像是开了个小玩笑。
闻言,夏平笑着摇了摇头,调侃道:“还真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嘿嘿。”
听到夏平的话,卢煜晓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开心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夏平身旁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哭声。
扭头看去,发现是瞎姐手机里传出的声音。
瞎姐略带歉意地看了夏平一眼,说道:“抱歉啊。”
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快去睡觉。”
又接着几句类似哄孩子的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收起手机,再次说道:“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夏平微笑着回应:“当母亲的很伟大的,这种事情不需要道歉。”
这本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却让瞎姐产生了误解。
母亲?伟大?瞎姐不禁联想到餐厅那天的场景,心中若有所思。
偷偷看了夏平一眼,暗自揣测,原来他喜欢这种癖好。
夏平察觉到瞎姐异样的眼神,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懒得多做解释。
卢煜晓见夏平手上的蟹黄吃完了,又递过来半只剥好的螃蟹。
夏平顺手接过来,看了看时间,觉得不早了,便对齐帅说道:“准备散场吧,大家回去都好好休息。”宴会厅里的人大多已没了继续用餐的兴致,都在闲聊着。
而且明天正好是开机仪式,夏平并不打算出席。
主位的夏平发了话,齐帅立刻回应表示收到消息,然后跟身边人交代了几句,便下去嘱咐。这时夏平刚好把螃蟹吃完,他擦了擦手,起身准备离开。
“我送你吧?”
“夏总,我住得近,我送你。”
几乎同一时间,左右两边的瞎姐和卢煜晓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卢煜晓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瞎姐则面带微笑。
夏平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心里忍不住想调侃一句“两个人一起送我吧”。
但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看向卢煜晓,温和地说:“你好好休息。”
卢煜晓年纪小,需要充足的睡眠,而瞎姐年纪稍长,习惯早起。
“好吧,那我先回去。”卢煜晓并没有表现出不甘心,她本就是出于礼貌询问。
也没期待送夏平回去能有什么特别的发展。
接着又对着瞎姐说:“瞎老师,我先走了。”
毕竟瞎姐是一番主演,卢煜晓十分有礼貌。
瞎姐把包递给助理,听到这话,亲切地说道:“小卢,早点休息。到时候片场我们可得好好聊聊天。”语气像极了知心姐姐,毕竟卢煜晓和夏平关系看着亲密,自然也很客气。
众人簇拥着送夏平上了车,齐帅还特意嘱咐司机开慢点。
车上,只剩下夏平和瞎姐。
“你怎么这么主动送我了?”夏平转头看着她,好奇地问道。
瞎姐微微一笑,说道:“还是要感谢你。”
能得到剧中角色并非易事,尽管夏平平日里对她态度平常。
但她觉得这与待会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关联.,
夏平听到这话,轻轻笑道:“你想太多了。”
瞎姐对这话有些不太理解,露出疑惑的神情。
夏平也懒得再解释,既然她主动送自己,那个什么拒绝?
看着她的脸,夏平神色坚定地说道:“你知道拿破仑说过一句话吗?”
“会说什么?”瞎姐思索片刻,没想明白,疑惑地问道。
夏平目光灼灼,缓缓吐出两个字:“战斗结束帮长官清理枪支的士兵才是好士兵。”
这下,瞎姐瞬间明白了夏平的意思,原来他是想继续上次未完成的事。
看着夏平的脸,说:“遵命,小长官阁下。”
“哈哈哈哈哈哈。”听到瞎姐的回答,夏平忍不住大笑起来。
倘若要问,一个男人疯狂起来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瞎姐必定会毫不犹豫且咬牙切齿地说:简直不当人!
在夏平心中,瞎姐实在算不得什么重要角色,仅仅留存着些许模糊的童年回忆罢了。
翌日清晨,天色尚有些朦胧,瞎姐便早早准备离开。
她将自己全副武装,每一寸肌肤都被严密包裹,没有丝毫样貌外露。
在助理小心翼翼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前行。
追根溯源,这一切皆因昨夜。
当瞎姐正履行着所谓“站在后士兵照例清理枪支”的角色时。
夏平脑海中突然闪过很早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一《Flower &Snake》。而后,将这个念头直接告知了瞎姐。
瞎姐起初一脸茫然,完全不理解夏平的意思,于是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搜索了一番。
当看到相关内容的瞬间,她看向夏平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不安。
然而,夏平却丝毫没有理会她那惊恐的眼神,自顾自地盯着外卖平台。
可惜由于他这突发奇想,平台上许多所需的东西都没有,最后只能临时凑合着用。
毕竟这是首次依照那奇特的想法实操,夏平的动作显得颇为生疏。
但即便如此,过程也让瞎姐身心俱疲。
此刻,她在助理的搀扶下艰难地走上车,助理心疼地在车椅上垫了软垫,瞎姐这才勉强坐下。坐在车里,瞎姐依旧不敢摘下口罩,脖子也被围巾紧紧遮挡,严实得密不透风。
她满心懊悔,在心中暗暗发誓,今后哪怕是天涯海角,也绝对不要再和夏平见面了。
一想到成了人偶模型般,心中便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憋屈。
“姐,要不要和导演请个假?”
助理看着瞎姐难受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小声问道。
瞎姐心中本就窝着一肚子火,听到助理这话,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忍不住对着助理大声吼道:“开机仪式请屁的假啊!!”
心的委屈和愤怒一股脑地全撒在了无辜的助理身上。
她满心委屈地离去,而此时的夏平却沉浸在梦乡之中,一无所知。
直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将夏平从睡梦中唤醒。
电话那头,机组人员告知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物品散乱地四处堆放。
夏平随意地抓起一条深红色的丝巾眼罩,看也不看便随手一扔。
而后慢悠悠地走进浴室洗漱。
酒店房间的乱象,夏平丝毫不以为意,或许负责清理房间的人员,面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了。胡怜馨也是从深圳回到BJ。她父亲依然很生气,但母亲倒是已经逐渐接受了现状。
她今天在家楼下,监督着保洁人员对房子进行深度清洁。
待保洁完成后,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保洁人员这才收拾工具离开。
随后,胡怜馨又逐一检查了电视、沙发等家具上的防尘罩,确认无误后,走出房间。
小心翼翼地锁好门,还下意识地拉了拉,确保门已锁牢,这才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到达上一层后。
胡怜馨看着家门口的人影,忍不住轻声喊道:“回来了啊。”
夏平正准备输入密码,听到声音转头看去,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问道:“你在楼下吗?”“刚刚保洁才弄完。”说着,胡怜馨朝夏平走去。
夏平顺势搂住她的肩膀,输入密码,两人一同走进家门。
平日里较为空闲,楼下马曼林房子经常需要做保洁,夏平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胡怜馨倒也十分乐意接受,觉得这能让自己的生活充实一些。
走进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胡怜馨递给夏平,随后在他身旁坐下。
“新闻我看了,好多都在说你。”胡怜馨歪着头,看向夏平说道。
夏平喝了口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什么新闻?”
胡怜馨接过他手中的水瓶,耐心解释道:“就是那个《一念关山》的发布会呀”
听到这个,夏平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又有什么新闻,我都没接受采访。”
看着他一脸无奈的模样,胡怜馨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毕竟你现在可是有自己粉丝的名人啦。”说起这个,夏平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自己的身份公布后,也不知是谁给他建了个粉丝站,里面的人还不少。
甚至还有以他名字命名的贴吧,而贴吧里的内容,大多都是各种炫富帖。
轻拍了拍胡怜馨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夏平转移话题道:“你父母那边怎么说?”
胡怜馨的神情微微一滞,随后故作轻松地说道:“他们都接受了。”
这话夏平不相信,心中明白,事情或许没这么简单,但也没有多问。
只是反手将她搂得更紧,胡怜馨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