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见面,一顿饭自然是少不了的。此时,天色渐暗,时针也悄然指向了晚饭时分。
夏平环视了一圈,笑着提议道:“叔叔阿姨,难得相聚,要不咱们出去吃吧,附近有几家不错的餐厅。”
一直沉默的胡父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终于又开了口:“还是就在家吃吧,出去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心里有着自己的担忧,担心女儿胡怜馨的情况被外人发现。
毕竞女儿现在怀着孕,这副模样实在不宜抛头露面。
自家女儿一心扑在演戏上,等孩子出生后,大概率还是要复工的。
虽说有夏平帮忙,但要是被发现怀孕生子,网上舆论的压力必定如山般沉重。
他绝不想让女儿陷入被众人指责谩骂的境地。
一想到这里,胡父看向夏平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愠怒。
老子辛辛苦苦养育了二十年的宝贝女儿,怎么就被你这个黄毛小子骗到手了!!
夏平听出了胡父话语中的顾虑,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叔叔说得对,在家吃也挺好。”
说着,他便掏出手机,迅速安排人去附近口碑不错的餐厅打包饭菜回来。
胡怜馨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欢喜。
她觉得夏平今天的表现格外贴心,十分给自己面子。
在她心里,夏平向来随性,若不是真心重视自己,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这般迁就。
想到这里,也不禁暗自庆幸,自家父母如此开明,并未在这尴尬的场合中为难夏平。
她深知父母即便心中有气,也是为了自己着想,而夏平能理解父母的顾虑..
这让她倍感欣慰,有一种在这复杂的关系中寻得了一丝平衡与温暖!
几人皆是来自深圳,口味出奇地一致,都钟情于粤菜。
因此,夏平叫的餐食也全是地道的粤菜。
外送服务十分迅速,没过多久,门铃便清脆地响起。
夏平和胡怜馨赶忙起身去取餐,两人配合默契,将打包好的饭菜提进屋内。
接着又有条不紊地收拾好碗筷,把食物放置在客厅旁边的中餐桌上。
胡母也热情地过来帮忙摆放盘子,看着这宽敞且精致的用餐区域。
忍不住夸赞道:“第一次看到家里会专门区分中餐和西餐的餐厅,布置得真讲究。”
夏平听到这话,礼貌而又真诚地回应:“您要是喜欢,就多住些日子,感受感受。”
胡母微笑着轻轻摇头。
她心里明白,若自己真的长时间住下,恐怕会让夏平有所不便。
“算了算了,工作重要,我们可不能耽误正事。”
从见面到现在,胡父胡母与夏平交谈中多次提及工作。
或许他们是想借此表明,即便没有夏平,也有能力照顾好胡怜馨,女儿是有坚实依靠的。
随后,胡父母两人坐在一侧,夏平和胡怜馨则坐在另一边。
大家开始用餐,餐桌上,胡怜馨表现得格外热情,时不时询问父母饭菜味道如何。
胡父依旧像往常一样,沉默寡言,大多时候都是胡母笑着回应女儿。
吃到一半时,夏平不经意间用脚轻轻碰了下胡怜馨的小腿,同时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胡怜馨瞬间心领神会,她知道夏平想要说什么。
之前夏平就和她商量过,等孩子生下来,想让她父母帮忙带。
只不过胡怜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跟父母提起此事,而此刻的氛围,似乎正是开口的好机会。起初,胡怜馨并不理解夏平为何坚持要让父母带孩子。
可夏平的一句“你准备当家庭主妇吗?”
这话如同一记警钟,让她瞬间清醒。
她还有几个月才满22岁,正值青春年华,怎么可能这么早就被困于家庭琐事之中?
看着夏平其他女人在事业上顺风顺水,内心也燃起一股斗志,不想落后于人。
至于为何不请保姆,在她和夏平看来,父母带孩子总归是比保姆更让人放心。
然而,此时看着胡怜馨沉默不语,夏平猜测她可能是不好意思开口。
思索片刻后,觉得还是自己来说更为妥当。
他缓缓放下筷子,目光从胡父身上转移到胡母身上。
郑重地开口:“阿姨,有一件事想和您二老商量一下。”
听到这话,胡父胡母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胡母问道:“什么事?”
夏平清了清嗓子,说道:“怜馨快五个月了,预产期是明年二月。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她肯定还是想继续拍戏,我非常支持她的想法。”
“支持就好啊,馨馨这么年轻,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的事业,确实说不过去。”胡母微笑着表示赞同。听到夏平支持女儿的事业,胡父心里也稍微舒服了一些,觉得夏平还是有考虑到自家女儿的意愿。“嗯,是这样的,我工作实在太忙,怜馨又经常要待在剧组,这样一来,孩子就没人照顾。请保姆吧,我们又实在不放心,所以,我们想把孩子放到您那边去照顾,您二老觉得怎么样?”说完,夏平看着面前两位长辈的表情,心里隐隐觉得大事不妙……
尤其是看到胡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果不其然,胡父猛地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心中积压已久的火气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他怒目圆睁,瞪着夏平,心里想着这他妈的说的什么混账话?
你自己的孩子凭什么丢给我们养?
我们难道就没有工作吗?还是你觉得我们的工作一文不值,可以随时辞职?
“放我们那儿照顾?我女儿跟着你没名没分,现在怀了孩子。你不想着怎么给她个交代,反倒想把孩子扔给我们?”
胡父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他指着女儿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长久以来积压对夏平的不满,在此刻如火山般爆发出来。
胡母在一旁见状,赶紧伸手拉了拉老伴的袖子,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却被胡父不耐烦地甩开。“你别拦我!今天我非得把话说明白一一孩子我们可以带,但你夏平必须现在就给怜馨一个正式的身份!
不然别说让我们带孩子,我现在就带她回深圳,这孩子跟不跟你姓都两说!”
胡父重重地喘着粗气,双眼死死地盯着夏平,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女儿才21岁,可不是给你生娃的工具!你身价百亿又怎么样?
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想管,我看你就是自私自利!
当初我就不该让馨馨把孩子留着,现在好了,搞成这样,你拍拍屁股就想把麻烦推给我们?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工作轻贱,可以辞职专门给你带小孩?
你让我们带,那以后孩子和你们亲吗?以后孩子上幼儿园上学校,别人问父母呢?
我该怎么说?孩子又该怎么回答?”
说完,胡父直接站起身,情绪激动到了极点,狠狠地质问一句。
“夏平,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认自己的孩子?”
胡怜馨见状,急忙快步走到父母身边,焦急地说道:“爸,您说什么呢,夏平怎么会不认自己的孩子啊,我们只是商量一下,您别这么激动,小心血压上升。”
胡父看着女儿,眼眶泛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声说道:“上升就上升,我直接死了算了,现在这算什么情况?
摆明了就是不想负责任,你偏要留着孩子,现在好了,以后怎么办?”
“您别这样,夏平对我很好的,他不是那样的人!”胡怜馨着急地为夏平辩解着。
胡父听着女儿急切的辩解,心中又气又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泛红地盯着她。
怒声道:“他对你好?好到让你没名没分怀孕,还想把孩子丢给我们养?”
胡怜馨也急了,几乎带着哭腔说道:“您之前答应过我,不说这种事的,怎么现在又要提,这完全是两码事嘛!”
听到女儿如此维护夏平,胡父只觉得血压飙升,可又实在舍不得骂孩子。
他怒火中烧,直接把矛头对准夏平,眼眶通红地瞪着夏平,质问。
“你以为我们老两口是闲着没事干给你带孩子的?我们在深圳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你爸妈呢?他们抱孙子天经地义,凭什么让我们抛家舍业?
哦,合着你赚钱忙事业,我们就得辞职当免费保姆?”
胡父越说越激动,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顿在桌上,水花四溅。
这话一出,不等夏平说话,胡怜馨直接大声说道:“您这话就说得太严重了,怎么能这么说呢?”说完,她又焦急地看着夏平,说道:“你别生气,我爸妈不知道…”
夏平这时候也走到几人旁边,听到胡怜馨的话,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但胡父并不知道夏平父母已经去世,看到女儿如此偏袒夏平,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只觉得这丫头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没看清对方的自私本质。
胡父气得浑身颤抖,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怒不可遏地扬手就朝胡怜馨挥去:“你这个糊涂东西!”
眼看巴掌就要落在女儿脸上.
夏平下意识地侧身一挡,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
胡怜馨吓得尖叫出声,胡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
胡父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夏平脸上迅速浮现的红印,自己也有些发愣。
夏平没说话,只是默默揉了揉脸颊,眼神里没有丝毫愠怒,而是充满了无奈。
“叔叔,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们为难了。”
夏平的声音低沉而诚恳,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父母走得早,从小没人教我怎么承担家庭责任,但怜馨和孩子,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胡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被卡在喉咙里,最终没有说出口。
此时,屋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面对如此剑拔弩张的场面,夏平心里清楚,此刻最重要的就是让大家都冷静下来。
不能再火上浇油,徒增烦恼。
于是,他把胡怜馨拉到一边,轻声却又坚定地说:“你先把父母安抚好,我今天就不在这边了。”胡怜馨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道:“我爸爸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满心担忧,害怕夏平因为父亲的冲动和怒火而心生嫌隙。
夏平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理解。
“我真的没生气,你看现在这个情况,我留在这儿只会让局面更尴尬,还是等你父母消消气再说。”胡怜馨看着夏平真诚的眼神,确定他并非虚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向夏平承诺会处理好一切。
随后,一路送夏平到门口,踮起脚尖,在夏平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眼神里满是眷恋与不舍。看着夏平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她才转身,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
胡怜馨红着眼眶,缓步走到父母面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尽管带着明显的哭腔:“爸,妈,夏平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再次深呼吸,试图平复内心如乱麻般的情绪。
“他父母走得早,很多为人处世、表达情感的方式,他可能都不太懂,但他对我,是掏心掏肺的真心。”
说着,胡怜馨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微微颤抖的手,感受着母亲手心里的温度。随后,她又将目光投向满脸怒容却眼底泛红的父亲,眼神里满是恳切。
“我知道,提出让你们带孩子这个想法,是我们考虑得太不周全了。
夏平理解我对梦想的执着,他支持我去追求自己的演艺事业,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胡怜馨的声音微微颤抖,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哽咽着,胡怜馨几乎泣不成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父亲,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您一直都希望我能幸福,现在我有热爱的事业,也有真心待我的人,这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爸,你刚刚生气想打我,可是夏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挡在我身前。如果他只是想玩玩我,会不顾自己去保护我吗?”
夏平走出家门,径直朝着地下室走去。
角落,那辆许久未曾发动的车子静静地停在那里。
夏平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响亮。
虽说他嘴上说着不生气,可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被人打了一巴掌!
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何况打人的还是胡怜馨的父亲。
胡父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如重锤般敲在他心上
细细想来,若换位思考,换成自己是胡父,说不定做出的举动比他还要极端。
夏平一路驱车来到距离最近的女人,没有提前给田溪微发信息告知自己要来。
心里乱糟糟的,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到了楼下,他径直上了电梯,来到相应楼层,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房门。
“妈卖批,你会不会架枪?你玩你妈,学生作业还没写吗?玩什么游戏?你妈妈来收你手机呢呸!!”刚一进门,夏平就听到客厅沙发方向传来一阵泼辣的重庆话。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田溪微又在和游戏里的队友互喷了。
此刻的田溪微正以一种极为慵懒的葛优躺姿势窝在沙发里,全神贯注地玩着刺激战场。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完全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
骂完队友后,她伸手想去拿放在一旁的奶茶,不经意间一抬头,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而就在这时,游戏里的角色恰好被敌人打死,手机里传来一个小学生稚嫩却又带着几分嚣张的声音。“你个垃圾,还不一样死了!!”
田溪微此刻哪还有心思理会,她直接退出游戏,猛地站起身来,双眼紧盯着夏平。
刚准备开口问“你怎么突然来了”,目光却落在夏平脸上,顿时愣住了。
“脸上怎么回事?你被谁打了?”田溪微下意识地伸出手指了指夏平的脸,满脸的惊讶与关切。说着,她还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片红肿。
“这印记也太大了吧,疼不疼啊?我去给你找冰块敷一下。”
话一说完,田溪微便急匆匆地朝着厨房跑去。
在去厨房的路上,田溪微心里充满了疑惑,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他?
紧接着,一个念头在田溪微脑海中闪过。
肯定是哪个女人!
你活该,到处留情!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可田溪微的脚步却没有丝毫放慢,还是赶忙去为夏平找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