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靖仪的酒店房间里,气氛略显紧张。
几人各自坐在客厅的角落,彼此之间刻意保持着距离,仿佛那是一种无形的防线。
就拿田溪微和孟子艺来说,两人视线刻意避开,正面根本看不到对方。
这座位安排可谓是大有讲究,稍有不慎,恐怕开口就会引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这一次叫你们来,主要是为了胡怜馨怀孕的事情……”
几人都接过夏平关于综艺第二季的电话后,张靖仪终于开启了本次会面最为关键的话题。
“她都要生了,还能有什么事。”
田溪微无奈地叹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听人家说完可以吧?有点礼貌,爸爸妈妈从小不就教我们要有礼貌吗?”王楚燃皱着眉头,忍不住反驳道。
“对于你这种傻逼,我可不用讲什么礼貌。”田溪微毫不客气地回怼。
还学着王楚燃平时翻白眼的样子,眼神中满是不屑。
王楚燃刚要张嘴回骂,却被张靖仪抬手制止。
张靖仪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不是来吵架的,难道你们谁还想成为第二个怀孕的人?你们觉得自己会是吗?”
这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所有人沉默下来,那些原本想开口的人也都闭上了嘴巴。
不得不说,张靖仪的话切中了要害,让大家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你叫我们来的原因?”周地挑了挑眉,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张靖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都处在事业发展的关键时期,胡怜馨怀孕那件事就是个意……”“有话就直说吧,别在这儿打谜语了。”孟子艺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她可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就是我们现在约定,这几年都不要怀孕。”
张靖仪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把话一股脑说了出来,说完后便低下头,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表情。此言一出,其他三人心中顿时涌起不同的想法。约定?
在她们看来,约定这东西虚无缥缈,根本靠不住。
田溪微性子直爽,忍不住笑了笑,直言道:“我反正是不想怀孕,但是你说这约定,真的有用吗?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话不能这么说,说不定有用呢?”
周地倒是觉得这个提议有一定的可行性,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有用个屁,要是真怀了,难不成还去打掉?”田溪微毫不留情地反驳,她觉得周地的想法太过天真。周地觉得田溪微说话太过粗鲁难听,忍不住反驳道:“你难道有这种想法吗?”
“我可没说过想怀孕,你干嘛问这种无聊的问题?”田溪微气得站起身来,毫不客气地回应。其他三人见此情形,索性当起了“瞎子”,谁也不说话。
任由她们吵去,心里甚至还盼着她们能打起来。
“我不觉得这无聊,我只是觉得张靖仪的提议或许有效果。”
周地懒得和她多费口舌,只是冷静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田溪微见状,一屁股又坐回沙发上,气鼓鼓地不再说话。
“诶,是不是少了个人,那个刘皓存呢?”孟子艺总觉得人数有些不对,思索片刻后才想起来。这一问,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王楚燃偷偷给了张靖仪一个眼神。
张靖仪假装没看见,心里暗自懊恼。
她还真忘了给刘皓存打电话,而且根本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刘皓存不重要,她才和夏平在一起多久?”王楚燃见状,赶忙开口说道。
张靖仪赶忙顺着她的话说道:“先不说她了,我们签个协议吧,三年,三年内都不要怀孕。咱们都还年轻,正是事业发展的黄金期,你们就没想过怀孕之后会怎么样吗?是,怀孕可能一辈子无忧无虑,可复出呢?你们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这一连串的话,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头,让她们纷纷陷入沉默。
田溪微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无奈,说道:“夏平喜欢不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真按这约定,难道每次都要吃药?”
这个直击灵魂的拷问,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尴尬不已。
“他最近有戴。”孟子艺下意识地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话一出口,才发觉有些不妥。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孟子艺迎着众人的目光,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隐隐透着一丝骄傲。
“你个骚货,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王楚燃忍不住骂道,她心里嫉妒得要命,自己和夏平已经好久没有亲密接触了。
孟子艺觉得王楚燃纯粹是没事找事,站起身来,毫不示弱地回击:“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总比某些人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要强吧?”
说着,她还往前迈了半步,语气中满是讥讽。
“难不成我说错了?夏平乐意戴不戴,那是我们之间的事,轮得到你在这儿跳脚?自己守活寡憋坏了,就往别人身上撒气?”
“你嘴巴放干净点!”王楚燃气得猛地一拍沙发扶手,脸色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番茄。
“谁守活真了?也不知道是谁上赶着贴上去的,真当自己是香饽饽?”
孟子艺故意挑了挑眉,还挺了挺胸,一副挑衅的模样:“至少我不用靠装模作样博关注,不像你,天天端着架子,自己心里没点盘算?”
张靖仪见两人吵得越来越凶,赶忙起身去拉架。
焦急地说道:“行了行了!又吵起来了!都忘了今天是来商量什么事了?”
可孟子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屑地瞥了眼王楚燃。
冷笑道:“我看有些人就是怕别人先怀上,断了她的路吧?这约定对谁最有利,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不是对你最有利吗?你马上30了都,这个约定对你才是最亏的吧?”
这个时候,田溪微也加入了战局。
趁机好好讽刺了孟子艺一番,她可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听到这话,孟子艺立刻坐下,反驳道:“我30怎么了?你年纪不也差不多大?你排第二哦!!”田溪微被反将一军,一时语塞,但还是嘴硬道:“那又怎样?反正你最老。”
见到有两个人一起怼孟子艺,周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我觉得,孟姐最应该遵守这个合约了。”
“的确。”
“没错。”
王楚燃和田溪微立刻顺着话点头表示赞同。
孟子艺见状,气得火冒三丈,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三英战吕布”的困境。
“你们当我是软柿子捏?合起伙来针对我是吧?真以为我稀罕这个约定?
说白了,谁想怀谁怀去,我孟子艺还没沦落到要靠怀孕争什么的地步!
要我说,真有本事就各凭本事,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还不如直接承认自己没底气!”“哦,你觉得你很了不起?你天天把自己是第一个夏平女人挂在嘴边,我就告诉你别天天意淫,夏平唯一承认的女人就是胡怜馨,我看你就是个小丑小丑小丑!!”
周地也被彻底激怒,直接把自己从胡怜馨那里得到的消息脱口而出,就想看看能不能打孟子艺的脸。“太不要脸了。”王楚燃在一旁哈哈笑着,火上浇油。
张靖仪只觉得心累,后悔自己当初就不该答应王楚燃,这家伙现在还在一旁拱火。
“我操你妈的周地,你在胡说什么?”
孟子艺最引以为傲的事情被戳破,顿时气得面红耳赤。
周地听到她骂自己,也毫不示弱地回怼。
“我没胡说,我认识胡怜馨,这是她亲口和我说的,还有,你都没把,怎么草?红温了?没话说了?就喜欢骂人?我真是瞎了眼,以前还和你当闺蜜!!!”
两人的争吵愈发激烈,田溪微和王楚燃很默契地闭上了嘴。
退出了这场争斗,准备坐山观虎斗。
孟子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周地的鼻子骂。
“胡怜馨的话你也信?她肚子里揣着孩子,当然想把自己抬成正主!你蠢得像头猪!”
周地冷笑一声,抱着胳膊回怼道:“是不是真的,现在被戳穿了就急眼,我看你才是心虚!”孟子艺猛地站起来,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所有人,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去。“你们一个个也别装好人!张靖仪提议这破约定,不就是怕别人比她先生娃抢了风头?
王楚燃天天装贤淑,背地里不知道打什么算盘!还有田溪微,看着直来直去,实际上最会看人下菜碟!”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王楚燃立刻瞪了回去:”“自己理亏就想拉所有人下水?我看你是被周地说中了痛处,开始胡言乱语了‖”
张靖仪也皱紧了眉头,严肃地说道:“今天是来商量事的,不是让你发疯的,你要是不想谈可以走。”田溪微突然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地看向孟子艺。
“我看最发疯的是你吧?把我当成讨好夏平的工具,你他妈要不要点脸那天?”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王楚燃和张靖仪都惊讶地看向孟子艺,眼神中多了几分鄙夷。
周地更是嘴角微微勾起,等着看孟子艺如何辩解。
孟子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装镇定地反问:“田溪微,你这话什么意思?别在这儿挑拨离间,你那时候不就是不舒服吗?”
田溪微“嚅”地一下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孟子艺的脸上。
“舒服你大爷!”
田溪微的话就像点燃了最后一根导火索,
孟子艺彻底爆发了,伸手就朝田溪微推去:“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田溪微早有防备,侧身灵活地躲开。
反手用力推了孟子艺一把:“做没做过你心里有数!”
这一推力道不小,孟子艺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茶几上。
疼得她“哎哟”一声。
王楚燃见状,想趁机混水摸鱼,立刻冲上去,一把拽住孟子艺的胳膊,使劲往旁边扯。
说道:“你还有脸动手?自己做的破事被戳穿就急了?”
周地也被孟子艺骂得怒火中烧,哪肯罢休,伸手就去抓孟子艺的头发。
“让你嘴硬!让你骂我!”
瞬间,四个人扭作一团。
孟子艺被三人围在中间,头发被周地扯得生疼,胳膊被王楚燃死死拽着。
脸上还挨了田溪微一下,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气得尖叫着,胡乱挥舞着胳膊反抗,可根本敌不过三个人的力气。
头发很快变得像鸡窝一样凌乱,衣服也被扯得歪歪扭扭,狼狈不堪。
“你们这群疯子!”
孟子艺又疼又怒,在混乱中摸到自己的包,手指在里面慌乱地摸索着。
当摸到那个金属小瓶子时。
她眼睛一亮,猛地拔出来对着周围一通乱喷,歇斯底里地喊道:“给我滚开!”
刺鼻的气味瞬间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周她正扯着她头发,首当其冲被喷了一脸。
顿时,她的眼睛火辣辣地疼,像被火灼烧一般,忍不住尖叫着松开手:“啊!我的眼睛!”王楚燃和田溪微也没能逃过一劫,被喷雾扫到后,立刻捂着鼻子和眼睛。
难受地后退。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东西!好辣!”
“我操你妈孟子艺,你真他妈疯了?喷的什么!!!!”
田溪微捂着眼睛,又气又急,她怎么也没想到孟子艺居然带了场外武器。
张靖仪也被喷到了,眼睛刺痛难忍,心里后悔得要命。
早知道就不该相信王楚燃的话。
孟子艺一顿疯狂操作,瞬间让四人都陷入了狼狈的境地。
不过,喷完之后,她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一群狗东西,快去洗脸吧!!”
说完,孟子艺赶忙把防狼喷雾放回包包里,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下头发,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只留下四个人,捂着眼睛,跌跌撞撞地朝着卫生间跑去。
“呀,别挤我!!”
“谁挤你了,一个一个来。”
“那你去后面排队!!!”
卫生间里顿时乱成了一团,充斥着抱怨声和痛苦的呻吟声。
孟子艺气冲冲地拉开后座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的怒火。
她对着前排的几个助理大声喊:“走,直接回酒店!!!”
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其中一个助理担忧地转过头,看着自家正主狼狈的模样。
小心翼翼地问道:“孟姐,您没事吧?”
孟子艺没好气地瞪了助理一眼,不耐烦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快点走!!!”
此时的她,满心只想赶快离开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
车子缓缓发动,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孟子艺下意识地看向车窗外那渐渐远去的酒店,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了,几个人扭打在一起,混乱不堪。
她心里暗自琢磨,也不知道那几个女人会不会向夏平打小报告。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她们去说,自己也占理啊!
明明是她们三个人合起伙来针对自己,自己可是被围殴的一方!
这么想着,孟子艺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