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皓存踏入别墅客厅,第一眼看到马夫人时,觉得她不过是个看似普通的中年妇女。
然而,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压力却悄然爬上心头。
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身体挺得笔直,腰杆正得仿佛要与地面垂直。
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马夫人只是匆匆赏了她一眼,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她微微鼓起的肚子上。
刘皓存心中思绪翻涌,想到这是眼镜马的家,曾经自己小时候和现在使用的社交工具. ..自己此刻竞置身于此,这种感觉奇妙无比,更多的是一种仿佛抱上了粗壮大腿的窃喜。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孩子都好吗?”
马夫人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的语气平淡,却让刘皓存愈发紧张。
刘皓存微微颤抖着,看着马夫人,紧张地回答道:“没有不舒服,孩子很健康的。”
马夫人听闻,点了点头,接着说:“好好养胎,你之后就住在平平那边,我会安排好一切的。”怎么不是住在这?刘皓存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住自家男人那边似乎也不错。她努力想要表现得得体、正式一些。
于是站起身,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说道:“谢谢舅妈。”
马夫人听到这声舅妈,觉得这女人脸皮实在太厚。
自己与她还远没到能这般称呼的地步。
不过,她只是看了刘皓存一眼,并未出声斥责。
夏平坐在一旁,正悠闲地吃着苹果,听到刘皓存喊出“舅妈”两个字。
心中不禁暗叹,佩服她的胆量。
而刘皓存却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在她看来,脸皮厚点,很多事就没那么可怕。
只是,隐隐感觉到这位舅妈对自己印象似乎不太好,尽管说话的语气还算正常。
一时间,刘皓存不禁想到,胡怜馨应该也来过这里吧。
不知道他们对胡怜馨的态度,是不是和对自己一样呢?
正想着,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下意识转过头。
一张无比熟悉的脸映入眼帘,这张脸在新闻上出现的次数多得数不清。
刘皓存顿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想法,可每一种都担心会给这位大佬留下不好的印象。
只可惜,即便她此刻一声不吭,努力表现出贤惠的模样..
小马对她也仅仅只是匆匆一瞥,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象。
“怎么下来了?”马夫人看着小马,关切地问道。
小马的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刘皓存,随后才说道:“没茶了。”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眼。
却让刘皓存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紧张得无法形容。
马夫人听到这话,赶忙起身去帮他拿茶,同时对着夏平说道:“你带她先去休息。”
“知道了。”夏平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慢悠悠地起身,走到刘皓存身边。
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牵她的手或者抱她。
这让刘皓存心里明白,夏平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呢。
小马则径直上楼,看都没再看刘皓存一眼,马夫人也没有向小马介绍她。
对此,刘皓存又怎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只能暗自安慰自己.
以后是和夏平过日子,又不是天天见小马和马夫人,不过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走吧,先去洗漱。”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夏平淡淡地说了句,便率先向前走去。
刘皓存赶忙跟在他身后,心里想着,等在上床了再好好哄哄他吧。
泡完澡,刘皓存身着一袭柔软的睡袍,袅袅婷婷地走出卫生间。
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她抬眼望去,只见夏平已经躺在床上,正专注地看着手机。
“你洗好了吗?”刘皓存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温柔。
她款步走到床边,脱下睡袍,露出肌肤,随后轻轻爬上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夏平听到声音,将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看向她。
“洗了,冲了个凉,快睡吧。”
他的语气平淡,似乎还带着一丝疲惫。
刘皓存看着他一脸平淡的模样,心中一动,想到了曲线救国的法子。
她伸手轻轻抓住夏平的手,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肚子上放。
“你摸摸肚肚里的孩子好不好?你感受一下,业宝在踢我肚子呢。”
孩子还没到五个月,哪会有这么明显的胎动,更别说踢肚子了。
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借此引起夏平对孩子的关注。
夏平自然是过来人,明白她在说谎。
说实话,他对这个孩子的喜爱程度,远远比不上胡怜馨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好歹也是自己的骨肉,夏平还是将目光投向她的肚子,手轻轻摸了摸。
感受着手下微微的起伏,刘皓存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觉得自己这个办法奏效了。
夏平想到刚刚她喊的小名,不禁说道:“孩子到时候上户口的时候,换个名字吧。”
他觉得这事早说晚说都一样,提前让刘皓存知道,也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一听这话,刘皓存顿时有些着急。
“夏弘业这名字多好听呀,男孩叫这个名字多合适。”
满心期待地看着夏平,眼神中满是对这个名字的喜爱与坚持。
“弘业不适合,听起来挺老气的。”
夏平心里明白她取这个名字的用意,但他还是想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刘皓存听出了夏平的言外之意,却依旧不死心,可怜巴巴地说道:“这可是你第一个儿子啊……”说着,死死地盯着夏平,眼神中既有幽怨又有楚楚可怜,试图用这种方式打动他。
然而,夏平对此并不买账。
见夏平不为所动,刘皓存仍不甘心,继续说道:“那我明天和舅妈说。”
夏平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从她肚子上拿开,转而抓住她的左手,看着她,一脸认真地。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说,要是说了,至于会有什么不良后果,我也不清……”
听到夏平这话,刘皓存心里一阵委屈。
没想到虽然家里人看似重视自己肚子里的男孩,但却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在乎。
想着想着,她的眼眶渐渐红了,忍不住双手勾住夏平的脖子,将头埋在他颈肩处。
带着哭腔说道:“那听你的嘛,胡怜馨孩子叫什么?”
“予安,夏予安。”
夏平轻轻拍着她的手,回答道,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温柔。
刘皓存听着他温柔的语气,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醋意。
感觉这货简直就是个女儿奴。
暗自腹诽:你不应该是重男轻女嘛!
怎么说起那边肚子里的孩子就一脸祥和!!!
“我困了,你抱着我睡好不好?”刘皓存实在不想再纠结这些事了。
自己的小心思都没能实现,再加上赶了一天的路,她真的疲惫不堪。
夏平点了点头,两人轻轻地从床头挪到枕头上。
刘皓存背对着夏平,头枕在他一只胳膊上,像是找到了依靠。
夏平的另外一只手则轻轻放在她肚子上,两人渐渐睡去。
房间里回荡着均匀的呼吸声。
阳光地洒在床榻上,刘皓存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刺眼的光线。
这才惊觉身边空空如也,夏平早已不见踪影。
她心中一紧,连忙翻身起床,匆匆奔向洗漱间。
边洗漱边懊恼自己竞睡得如此之晚。
毕竟夏平的两位长辈本就对她印象欠佳,这下只怕更糟了。
待她下楼,目光扫过客厅,发现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夏平一人。
并未瞧见马夫人和小马的身影。
“可以上菜了。”夏平注意到刘皓存下楼,转头对着身旁的保姆吩咐道。
随后,他看向刘皓存,说道:“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带你去我那边。”
刘皓存微微点头,乖乖跟着夏平来到餐厅,在餐桌旁落座后,轻声问道:“舅舅和舅妈呢?”“都出去了。”
夏平对于她的称呼并未加以纠正,心想随她去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干嘛不叫我呀,我睡这么晚,他们对我的印象肯定更不好了。”
刘皓存忍不住娇嗔地抱怨起来,语气中满是委屈与担忧。
夏平心里其实挺想直言,本来他们对你就没什么好印象。
但看着眼前的白莲花一脸担忧的模样,为了顾及她的自尊心、.
只能安慰道:“没事的,家里没那么多规矩,别想太多。”
“嗯。”刘皓存听到这话,心里仿佛吃了颗定心丸,觉得有了依靠。
她站起身,走到夏平身边,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以示回应。
刘皓存心里清楚,想要改善与夏平的关系,还需徐徐图之。
毕竟她自己也明白,之前那些小心思小动作太多,难免会让夏平心生厌烦。
可若不那么做,自己又怎能怀孕,进而成为如今备受关注的MVP候补选手?
用完餐,夏平便带着刘皓存来到车库,前往一处别墅。
那是他父母曾经居住的地方,同样是个别墅区。
只是岁月流转,这里相较于夏平舅舅家,少了几分奢华,更多的是一种质朴与陈旧。
这处房子已有十几年无人居住。
但好在有专人定期清理打扫,整体房间和内饰依旧整洁干净。
“这边是我父母留下的房子,很久没人住了,家具都有些年头了,不过都收拾得很干净。”夏平领着刘皓存在别墅里四处参观,耐心地解释着。
刘皓存紧紧抓着夏平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没事,这里是你的家,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住在这里就觉得很安心。”
几个女人都知晓夏平父母离世的事。
所以平日里都尽量避免在他面前谈及相关话题,以免勾起他的伤心事。
两人来到主卧,夏平介绍道:“所有家具都是新换的,要是有什么缺少的,有想买的东西,跟我说。”“知道啦,老公。”
刘皓存眉眼弯弯,提议道:“待会我们就在这边吃个饭好不好呀?正好一家三口一起,多温馨。”夏平看着她,说道:“BJ那边还有些事情一直压着,我待会就得走。”
“啊??”
刘皓存脸上瞬间浮现出失落的神情。
满心的期待瞬间落空,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失望与不舍。
见她如此模样,夏平心中有些不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舅妈会把一切都给你安排好的,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我就回来陪你。”
刘皓存听了微微点头,紧紧抱着夏平,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与依赖。
“那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夏平轻轻搂着她,温柔地回应:“放心吧。”
夏平并未过多沉浸在刘皓存的情绪中,毕竟还有诸多事务缠身。
待马夫人安排的保姆团队抵达后。
他便在刘皓存那充满不舍的目光中,毅然转身离开。
刘皓存独自一人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百无聊赖之际,突然想起夏平刚刚提到的过年。
对啊,过年……过年是要回家团聚。
刘皓存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不禁犯起愁来。
自己这般模样,该怎么回家见父母呢?
“就这两天说了算了吧。”刘咕存轻声自言自语?
心中已然有了决定,想着干脆把自己怀孕的情况告知父母。
反正他们之前就有所怀疑?
若是可以,让父母来这边陪着自己,总比和外人相处要好得多。
回到BJ后,夏平的生活又回归到了往昔的节奏。
每个工作日的夜晚,他轮流陪伴着不同的女人,而周末双休的时光,则尽数留给了胡怜馨。偶尔,他也会抽出时间,给远在深圳的刘皓存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的近况。
如此忙碌的生活,让他感到颇为疲惫,于是首次尝试了鹿茸酒,希望能借此稍作调理。
当晚,便前往孟子艺处。
毕竟这酒是她所送,于情于理,都该让她知晓效果如何。
时间悄然来到中旬,夏平生日来临。
几个女人纷纷发来消息,满心欢喜地表示要为他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然而,夏平分身乏术,难以一一与她们共度生日。
沿用老办法,让大家都前往别墅相聚。
对于这个安排,女人们心里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虽有无奈,但也只能接受。
即便有意见,也只能默默憋在心里。
这日,胡怜馨早早便开始忙碌,亲自下厨,为夏平精心准备生日盛宴。
她心里清楚,晚上夏平势必会去别墅与其他女人共度生日,所以决定在白天为他庆祝。
笑意盈盈地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递到夏平面前,轻声说道:“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夏平接过礼物,打开一看,是块手表。
“帮我带上?”
胡怜点头,拿起手表,为夏平戴在左手手腕上,动作轻柔而专注。
戴好后,拿起手机,兴奋地说:“我给你拍个照片!”
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手表的细节照,每一张都力求完美,想要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
“好不好看?”
胡怜馨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等待老师评判作业的孩子。
夏平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好看。”
胡怜馨如同得到了最珍贵的奖赏,开心地闭上双眼,像只温顺的小狗般,享受着夏平的抚摸。片刻后,睁开眼睛,伸手轻轻抓住夏平的手,撒娇道:“喜欢就好,快吃饭吧!”
夏平望着满桌色香味俱佳的菜肴。
感受到胡怜馨满满的心意,实在不忍辜负她的一番辛苦。
于是大快朵颐起来,吃得格外香甜。
胡怜馨看着夏平吃得开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吃到半饱,夏平接过胡怜馨递来的水,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你妈什么时候来?”
自从上次胡怜馨父母来访后,夏平就很少听胡怜馨主动提及她的父母了。
胡父那重重的一巴掌,至今仍让夏平记忆犹新,每每回想起来.
昨天晚上胡怜馨与夏平商量,说母亲主动提出要来照顾自己。
夏平自然是求之不得,家人照顾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便欣然同意了。
“明天就来了,妈妈今天在单位找领导批假。”胡怜馨耐心地解释着。
这件事并非她主动要求母亲来的,而是母亲心疼即将生产的女儿,主动提出要过来。
上一次见面,胡父与夏平闹得很不愉快,但那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
胡怜馨作为父母的独生女,孩子都快要出生了,父母即便心中有抱怨,但不能不管。
女儿年纪尚小,平日里自己生活都可能丢三落四,生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怎能照顾得好?
虽然知道家里肯定会有保姆帮忙,但在老一辈人的传统观念里,还是觉得亲自照顾女儿才最为妥当。为此事,胡母没少和胡父争吵,最终胡母发了脾气,胡父才被降服。
因为胡母说了一句:“你想让女儿抬不起头?”
这句话让胡父无言以对,想到自己那一巴掌,确实打得有些冲动。
毕竟夏平身家百亿,打了这样的人,自己心里虽一时畅快.
但也知道夏平心里肯定对自己没好印象。
不过偶尔回想起打夏平那一巴掌,仍觉得这辈子也算值了。
“那就好,有人陪你,你也能说说话。”夏平听到她的回答,关切地说道。
胡怜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轻声说道:“我爸爸那……”
夏平明白她的担忧,不等她说完,便温柔地打断。
“都这么久了,没事的,那只是个意外嘛,又不是真心想打我。”
胡怜馨听了,仔细打量着夏平的微表情,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异样。
见他神色自然,并无异常,这才放下心来,心中的担忧也减轻了许多。
“晚上注意点安全,到那边了给我发个消息。”胡怜馨轻轻拉着夏平的手,叮嘱道。
夏平笑着掐了掐她的脸,宠溺地说:“知道了,今天就不陪你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嗯!!”胡怜馨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最后一句话上,对于前面不能陪自己的话语,下意识地选择了忽略。
只要知道夏平会随时回应自己,她便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