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夏拉西·魔灾的狂攻下游刃有余,还能不断用言语挑弄对方的沈观。
再看看又是一闪电爪把库加斯另一边的大嘴撕裂,确保对称的康拉德·科兹,埃尔德拉和贾恩·扎尔的心情颇为复杂。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们竞然会成为队伍之中拖后腿的累赘。
是织命者卡洛斯更强吗?
那也不见得,至少比起夏拉西,他们宁愿面对卡洛斯。
更何况他们是两个人。
但面对卡洛斯,埃尔德拉的预言几乎完全起不到作用,贾恩·扎尔倒是有一战之力,但没有埃尔德拉的辅助,她也压根无法近身。
可惜,如果莫甘·拉在这里就好了。
作为最擅长远程攻击的凤凰领主,有他配合着速度最快的贾恩·扎尔,必定可以突破卡洛斯的防御。不过,就在两人觉得还是采取拖字诀,待到沈观或卡兹解决对手之后再来解决这个棘手的织命者之时,韦恩、麦金斯却带着两个箱子主动找上了贾恩·扎尔。
“这是人工制品。”
两人也没有太多废话,打开箱子,露出了里面如同齿轮一样的铜绿色零件。
“这个东西可以抵挡一次,嗯,负面状态。”
韦恩向她介绍道。
“当然,这负面状态,也包括这些变化符文带来的变异。”
面具下的贾恩·扎尔却没有双眼放光,反而满眼警惕的看着他。
她和这些午夜领主,尤其是麦金斯之间的关系可算不上友好。
“虽然我们曾经是生死大敌,但如今的我们是盟友。”
麦金斯看着她的眼睛回道。
但贾恩·扎尔却仍旧目光警惕。
没有猛兽是吃素的。
何况,自从接触乌斯维方舟开始,沈观就表现出了某种强烈的欲望。
虽然是打着对灵族更有利的旗号。
“好吧,”
韦恩耸了耸肩,一枪干掉一只惧妖后,说出了沈观的条件。
“他需要十倍的灵骨材料,或是等重的灵骨核心。”
“痴心妄想!”
匆忙赶来的埃尔德拉言辞激烈。
“呵~这可是能够抵挡【任何】负面状态的东西。”
麦金斯一脸玩味的看着埃尔德拉,在【任何】这个词上加重了读音。
“任何?”
埃尔德拉和贾恩·扎尔同时心中一动,但多少仍有些不敢置信。
“任何。”
知道他们意思的韦恩肯定的点了点头。
“也包括你们脑中所想的那一个。”
一瞬间,哪怕是埃尔德拉也不由的意动。
灵族饱受恶魔与混沌腐化的困扰。
哪怕是方舟也并非绝对安全。
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方舟因为种种原因就此彻底消失了。
渴望吞噬魂石之中存储的灵族灵魂的混沌战帮,寄宿在灵族游侠身体内的恶魔,受不了方舟呆板、僵化环境,选择堕落的诸多灵族.
无论是哪一个,都极有可能导致整个方舟的覆灭。
而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工制品】作为方舟最后的保障,那么至少可以在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就得到提示,避免了腐化的潜伏与暗中传播。
“为何欧姆弥赛亚对灵族的灵谷科技如此的感兴趣?”
但埃尔德拉还是压制住了心底的冲动,直抒胸臆,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这个问题你就算从他嘴里也得不到答案。”
韦恩同样十分的诚实。
“不过,就算是和恶魔之间,你们灵族所做的交易也不少不是吗?”
“那是科摩罗的那群自甘堕落的蠢货。”
埃尔德拉不满的辩驳。
“又有什么区别?”
麦金斯不无嘲弄的讽刺。
但埃尔德拉还没来得及继续分辩,卡洛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足以焚毁一切的大火从天而降。而无数的火妖、惧妖也趁机包围而来,准备分享这些美味的灵魂。
灵能护盾撑起,埃尔德拉不退反进。
两个箱子中的人工制品则已经悉数消失。
呵~
韦恩和麦金斯相视一笑。
果然,就算摆在面前的是毒酒,如今的灵族也只能喝下去解渴。
毕竟毒酒发作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没有这杯毒酒,他们都撑不到毒发身亡的那一刻。
战斗机轰鸣,爆弹带着尾焰飞向敌人,在最初的试探之后,战斗终于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了。“铛~”
短刀挡住长矛,长刀直逼脑袋。
又一次交手,夏拉西终于恢复了清醒。
池也终于确认了。
眼前这位占据了恶毒技艺一角的欧姆弥赛亚,权柄似乎尽数体现在了那些神奇的道具之上,自身则只有蛮力。
但令池吐血的是,就算是只有蛮力,池仍然不是对手。
池努力的后仰避开了沈观的长刀,但高耸浓密的头发却仍旧被长刀削出了丑陋的一块。
然后,就是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沈观抢在池之前,一记膝撞,顶在了池的小腹。
夏拉西倒飞出去,但还未落地,视线中的沈观便在一阵天蓝色的流光闪过后,消失无踪。
原来对方不止有蛮力!
战斗的经验告诉池,沈观最后可能出现的位置是池跌落的身下。
那里是视野盲区,而且完全无法防备。
但手中的长矛刚刚倒竖,戳向地面,面前便突然闪过一阵微风,令池本就竖起的茂密长发根根分明。池猜错了!
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十公分,已经能够感受到沈观呼出的带着水汽的温热呼吸喷在脸上的夏拉西仓促之间只能松开握着长矛的手,挡在胸前,架住了沈观手中的短刀。
“嘻嘻~”
沈观脸上露出得逞的轻笑,松开了手中握着的短刀,一把热熔枪凭空出现在手中。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在夏拉西·魔灾不甘中还夹杂着一丝清晰快感的悲鸣声中,热熔轻易的烧毁了池的双手,然后是胸骨、心脏.
池紧紧的盯着面前的这张脸,仿佛想要将其刻进灵魂。
“下一次,我.”
池向沈观诉说着自己的不甘,自己的怨恨,自己的复仇计划。
池会随时可能从阴影中,从双腿之间,从任何可能的地方出现,给沈观以最恶毒的打击。
池要让沈观在之后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
“下一次?”
但沈观却带着一丝怜悯的打断了池。
“抱歉,你没有下一次了。”
下一刻,夏拉西仿佛又一次被关进了冷宫。
不,是比冷宫还要恐怖的地方。
恐惧席卷了池。
名为未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