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躁动的图丘查(1 / 1)

作为行动派,阿兹瑞尔的效率很高。

或许,这就是他为何在听到塞弗带来的消息,只要再找到另外两个引擎,就可以和图丘查组合起来,回到过去改变暗黑军团的历史后,立刻就能行动起来,真的在卡利班废墟处召唤出一道通往过去裂隙的原因.很快,一个牺牲,一个祭品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具男孩的尸体。

根据过往的秘密档案,图丘查更喜欢使用这样的“替身”来更好的与人类进行交流。

至于原因,谁也不知道。

或许在它的自我认知中,它就是一个还未长成的孩子。

哪怕它的真正年纪按照泰拉纪年,需要用千万,乃至亿年来计算。

但正如同对于灵能,没有多少人类能真正弄清楚其背后的逻辑,但却并不妨碍人类使用灵能一样。既然以往的经验如此,那么照章办事就好了。

而这一次,经验主义成为了正面词语。

地上的男孩尸体在图丘查引擎带着迫切的“插管”下迅速的飘了起来。

“网道,一处网道被修复了。”

或许是太过急切,还没等阿兹瑞尔开口询问,图丘查便抢先借着男孩的嘴巴说起了它躁动的原因。网道?

阿兹瑞尔微微皱眉,略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旁边的以西结。

他倒不是不知道网道是什么,只是不太明白,不知何处的一段网道被修复了,有什么好激动的。“那是独属于造物主的领域。”

眼见这群低等的生物竞然还不能明白这件事背后的意义,图丘查的语调飙升了几个八度,配合着正处在变声期的男孩的声带,听起来有些疹人。

“无论是早已退化的克罗克,还是侥幸得到造物主遗产的艾达,他们都无法触碰到这个神圣的领域”

图丘查语气激动。

就仿佛走散多时的孩子终于看到了父母。

虽然克罗克有些陌生,但艾达这个词,在场的暗黑天使们还是了解的。

既然艾达灵族,还有什么克罗克都没有能力修复网道,但现在网道又确实被修复了,那么。一瞬间,阿兹瑞尔、以西结、萨芬,甚至是阿斯莫代都突然意识到了这个消息背后的真正含义。难道说,创造了图丘查的那个古老种族又重新出现了?!

这个念头瞬间席卷了所有人的内心,惊悚让每个人的后背都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或许只是,有没有可能,这只是你的错觉?”

哪怕是在特鲁安九号面对那只几乎团灭了整支小队的亚空间魔兽都没有半分畏缩与恐惧的阿兹瑞尔,一时间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

有赖于暗黑军团中茫茫多的秘密,以及众多源自古老时代的遗物,他知道了不少有关银河的久远历史。一个极有可能是艾达灵族创造者的古老种族,如果当真要是再次出现在银河,那么将会带来何种变化,哪怕是他都不敢去想。

“噗~”

男孩的尸体倒落在地,图丘查“下线”了。

但阿兹瑞尔知道,他仍然被眼前的机器拿捏了。

无论图丘查的回答是什么,他都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你至少可以给我们一个目标或方位。”

他向图丘查妥协了。

“如果按照你们习惯的划分,那里是朦胧星域,”

男孩的尸体再度飘起,图丘查上线。

“在天堂之战留下的伤痕,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恐惧之眼附近。”

“天堂之战?恐惧之眼?”

阿兹瑞尔的脸色愈发严肃了。

古老的历史扑面而来,而恐惧之眼则让他的一颗心不由的继续向下沉。

如果图丘查口中的造物主真的还存活着,那么,那里的确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我会亲自带队前往。”

离开了偏僻的密室,阿兹瑞尔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密室的方向。

“在我出发后,巨石立刻尽可能的远离恐惧之眼。”

哪怕只是一个消息都让图丘查放下所有伪装,演都不演的表露出了憧憬与迫切,若是那个古老的造物主种族真的回到了银河,那么谁知道图丘查会变成什么模样。

又会给军团,给帝国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但直到阿兹瑞尔和以西结带着死翼老兵匆忙离开,整个暗黑天使高层都默契的没有一个人提起过:是不是要把这件事上报给帝国。

看着如同恶魔收割机一般,将一只只恶魔不断塞进虚空,让其就此彻底消失的沈观,幸存的所有灵族勇士再没有了半分傲慢。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学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机械教人员念诵起了“赞美欧姆弥赛亚!”、“欧姆弥赛亚在上!”的礼赞,向池祈祷了。

而贾恩·扎尔看着手上那碎裂的人工制品,面具下的眼睛里是希望与犹豫、担忧混杂的复杂情感。她身边的埃尔德拉则怔怔的望着不远处的沈观,呆滞的眼神,呆板的表情下,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多少有些嫌弃的卖了那群恶臭的纳垢恶魔后,沈观看着系统界面的数字,心情舒缓了不少。“为何放过了大不净者库加斯和织命者卡洛斯?”

科兹自阴影之中走出,一边嫌弃的将手上的闪电爪丢给了一旁的机械教的净械士,一边略带好奇的看着沈观。

贪婪可是他对沈观最深刻的印象。

而且,他也知道,沈观的度量也算不上大。

“我也不想就这么放跑他们啊。”

沈观想着卖掉夏拉西·魔灾后暴涨的金币,不由的一阵肉疼。

“可是,只有放他们离开,才能让我们接下来的旅途更加顺利。”

沈观压下心底的贪婪。

“特别是在接下来我还要去黑图书馆会面西高奇,自然得给色孽找点事做了。”

科兹眉头轻皱,瞬间反应了过来。

“池们真的会如此迫切吗?”

“呵,你应该问,池们什么时候不迫切。”

沈观摊开双手。

“对于池们而言,银河之中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游戏,而发生在亚空间中的战争才关乎池们的根本,就像一片草原之上,狮群的捕食固然必不可少,但与其他狮群的厮杀才是真正决定它们猎场大小的战争。”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弄。

“神明一旦有了自我意识,那么就不再只是神明,而是远比野兽更加野蛮的某种存在,池们的眼中,整个银河都是池们的游乐场。万千生灵是取悦池们的玩具。但是池们自己又何尝不是马戏团里表演的野兽呢?”

无尽的亚空间中,充满了无尽诱惑与放荡的色孽六环,如今却是杀气弥漫。

“对恶魔宝具”夏拉西·魔灾的消失,让恐虐终于找到了机会。

安格拉斯率领着放血鬼、嗜血魔如同潮水般跨越界限。

原本由无数柔软的毛皮、稻草、地毯,乃至最细腻的肌肤、最柔软的肉体所铺就的土地,如今已经悉数染成了鲜红。

炙热的空气随着恐虐大军的高呼而被引燃。

无数女妖、魅魔则如同无骨的yin蛇缠住它们,传播着主人带给它们的快乐。

不少放血鬼被yin邪的气息沾染,手中的斧头悄然跌落。

但旋即,就被同伴连同身上的女妖、魅魔一同砍下了脑袋、劈成了碎块。

杀!杀!杀!

杀戮引燃了一切,让女妖、魅魔们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而在它们的痛苦神情之中,毫无半点怜香惜玉的恐虐恶魔们砍下了它们的脑袋,奉献给它们最伟大的主人,并换取主人更多的恩赐。

恐虐大军侵略如火,而奸奇魔军则要更加的奸猾。

无数奸奇恶魔变化成了女妖、魅魔,甚至是守密者,散播着变化的奥义。

当恐虐的大军令色孽不得不全力抵挡之时,众多已经被蛊惑的色孽恶魔将本就充满了各种金币、宝石的贪婪之环变得愈发闪耀。

每一枚金币、每一颗宝石宝石,都映照出色孽恶魔们的面孔。

它们在其中造型各异,身份各异,但却似乎仍旧是它们。

这不过只是他们的某一面。

发生了变化之后的某一面。

只是金币和宝石的反射效率终归太低,色孽恶魔们始终无法看的更清楚。

它们迫切的想要知道的更加详细,想要知道它们的未来,变化后的未来。

于是,随着它们的渴望越来越强烈,金币逐渐透明,宝石逐渐褪色。

透亮的水晶将它们的面容映照。

紫色的皮肤开始向着神秘的蓝色转变,羊角变为带着秘密的厚重褶皱,丰满的嘴唇凸起变作鸟嘴,细腻的肌肤化作羽毛。

那是奸奇惧妖、火妖、万变魔君.

而它们正置身于,

水晶迷宫。

比起暴躁的恐虐,狡诈的奸奇,纳垢则是个老实的干饭人。

暴食之环的美食迎来了无数的大肚皮,美食下肚,无数蛆虫、苍蝇则作为纳垢恶魔们的“餐费”,迅速的让一切事物变为它们最喜爱的模样一一浓汤。

色孽恶魔们愤怒的还击,而心宽体胖的纳垢恶魔们却是打不还手,只是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食客,不断的品尝着各种美食,继而根据自己的口味,自己动手进行改良。

面对围攻,色孽不得不离开了自己的魔宫,暂时停下了永无止尽的享乐。

福格瑞姆也不得不挣脱恩·卡里的蛇尾、尖牙,难得的硬起来,面对永远愤怒的安格隆。

泰拉皇宫。

至高领主会议终于接近了尾声。

随着审判官代表尔斯的返回与“背叛”,这一场临时发起的会议终于有了结果。

铸造将军拉斯基安、星炬庭主管利奥普·弗兰克、星语庭住持克拉皮亚斯、行商浪人代表卡尼亚·丹达、导航者大使乌伊拉·南玛、禁军统领图拉真、审判官代表尔斯。

七票赞同。

国教教宗巴尔多·斯莱特、法务部大臣阿维利沙。

两票反对。

内务大臣伊尔图·和蒙特利弃权。

在星炬重新点亮前,使用灵能尖塔暂时取代星炬,为帝国舰船指引航向的提议得到了通过。相比起尔斯,伊尔图的弃权在国教教宗巴尔多眼中无疑是更大的背叛。

毕竟审判庭那帮家伙向来冷血,照章办事,但伊尔图却是内务大臣,他不应该不清楚这一次的议题究竞意味着什么。

“国教将记住这一次背叛!”

但事到如今,巴尔多除了用这种近似无能狂怒的警告来表达不满之外,确实已经别无他法。“内务部并没有背叛。”

伊尔图的手虽然控制不住的哆嗦着,但在药物的刺激下,头脑依旧还勉强维持着清醒。

“想要维持帝国的控制力,这样的妥协必不可少。”

他虽然和巴尔多同样都是保守派,但对他而言,保守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星炬熄灭,帝国对广袤圣疆的控制已经下降到了极为脆弱的地步。

那被大裂隙隔绝在外的暗面先不提,如果没有新的手段让帝国的船只遵从他们的命令运送军队、物资赶往那些急需支援的地区,帝国恐怕连这一半都维持不下去了!

“哪怕这样会宣扬一个伪神的信仰?!”

巴尔多对他的这种狡辩充满了愤慨。

对国教而言,帝皇是唯一神,是国教存在的根基。

哪怕是帝皇本人亲自开口宣布自己并不是神,或者那个沈观也是神,国教也决不能承认。

而现在,拉斯基安的提议虽未正式走到这一步,却也已经拿起锄头开始刨了。

这是巴尔多绝对不能接受的。

哪怕没有盟友,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彻底解决这个威胁的!!

“尔斯审判官。”

刚刚走出大议会厅,利奥普·弗兰克便叫住了尔斯。

“弗兰克主管,有何指教?”

尔斯略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我~”

利奥普的脸色变幻了数次后,终于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对尔斯阁下的感激。”

“这本就是我,是审判庭的职责。”

作为资深审判官,利奥普的反常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但是对方不愿说,她也不愿继续追问。毕竟,相比起这种注定只能得到虚伪遮掩的回答,还是让审判官去秘密调查才能更接近真相。就在这时,一名禁军脚步匆匆,不过一个眨眼就在两人的眼前出现又消失了。

而尔斯敏锐的发现,利奥普的眼中,后悔与担忧一闪而过。

一瞬间,尔斯的内心警铃大作。

【所以,是和皇宫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