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在星炬突然熄灭的情况下能够安全离开亚空间已经足够幸运了。”
也许是阿兹瑞尔骂的太难听了,也可能是觉得他太吵,影响自己休息了,以西结努力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劝说了一句。
显然他们正在亚空间之中航行的时候,星炬突然被大裂隙打开后掀起的风暴吹灭了。
没有了星炬的指引,他们成了无头苍蝇不说,亚空间之中掀起的风暴还让他们差点彻底迷失在了亚空间之中。
也因此,愤愤的阿兹瑞尔依旧无法控制住脾气,还在不断的咒骂着。
眼见阿兹瑞尔没完没了,以西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的再次说道。
“与其在这里无能发泄,你不如省些力气,先搞清楚如今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及现在又是什么时间吧。“所有的鸟卜仪都在亚空间风暴里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你让我怎么去探测?”
阿兹瑞尔似乎终于发泄完了心底的愤怒,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边,同样没好气儿的反击了回去。“所以?”
以西结瞬间明白了过来。
“所以,接下来我们只能靠你了,大导师。”
阿兹瑞尔瞬间变脸,妥妥的能屈能伸大丈夫。
“哼,我就知道。”
以西结轻哼一声,斜眼乜着这个年轻的战团长。
“可是,难道你就这么上下嘴唇一碰,就没有其他表示吗?”
以西结看向他的胸前,意有所指。
“你们这些智库还真的是有够难缠的,什么都瞒不过你们的灵能。”
阿兹瑞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袖珍酒瓶,略有些心疼的递了过去。
“这可是我最后一瓶加了料的阿马赛克了。”
因为阿斯塔特那超人的消化系统,普通人嘴里的烈酒在他们嘴里都只能叫味道寡淡,所以他们往往会喝一些特制的加料精酿。
例如芬里斯上的芬里斯狼酒。
“这种用眼睛就能看穿的事情,还用不上让我浪费灵能去预言。”
以西结接过酒壶拧开,享受的灌了一口。
“你觉得图丘查说的那些究竟是真是假?是真的话,又有几分真?”
阿兹瑞尔抢过酒壶也灌了一口,脸上却露出了几分凝重。
本来他对图丘查所说的那些不敢说深信不疑,至少也信了八九分。
可是,他们刚刚出发不久,星炬就熄灭了,亚空间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害的他们差点迷失在亚空间之中。
再加上,这么久以来,依旧还没有找到半点相关的线索,
他现在已经不免开始怀疑起图丘查的真实目的了。
“图丘查自被基因之父找到之后,便一直被收藏在修道院中,就算不能说与第一军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不至于无缘无故的坑害我们。”
以西结沉思片刻后,谨慎的回道。
“而且,”
眼见阿兹瑞尔还想喝第二口,他连忙把酒壶抢了回来。
“而且什么?”
阿兹瑞尔略有些遗憾的追问道。
“而且,灵族最近有些活跃。”
阿兹瑞尔看着把酒壶收进怀里的以西结,不禁眉头轻皱。
他倒不是疑惑以西结一直呆在船上,为啥会知晓灵族的情况。
毕竟眼前这位智库大导师,很可能是自基因之父失踪之后这万年岁月里,军团最强大的灵能者。“帝皇在上!”
但就在阿兹瑞尔准备继续询问之时,以西结却突然双目圆睁,然后一脸不敢置信的把刚塞进怀里的酒壶又掏了出来,咕咚咚的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看着满地的尸体,凯瑟芬有些自责。
但看着那些虽然痛苦,但却没有半分恐惧的脸庞,她再度坚定了决心。
牺牲不可避免。
而他们,就算是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也没有半分的后悔和犹豫。
他们践行了自己的誓言。
就算是死亡,也要为了希望而死。
“啊!”
怒吼声响起,拐角处,一个口鼻已经渗出黑色污血的侦察连新兵,却仍然高举起手中的链锯剑,拖着已经半残的伤腿咆哮着冲锋。
“咚!”
不过一眨眼,他便以更快的速度被甩到了墙壁之上,巨大的力量,甚至将他的身体都砸进了钢铁铸造的墙壁之中。
手中的链锯剑掉落在地,他的手臂也已经变形,但他却仍旧紧咬着牙关,让意志催动着本应已经完全无法动弹的手指勾出了腰间悬挂着的手雷。
“噗~”
一条布满光洁鳞片,充满了诡异的美感,只是看上一眼便能够感受到强烈的淫邪、堕落气息的蛇尾如同一把锋利的长矛刺穿了他的手腕。
蛇尾之上的鳞片旋即片片竖起,然后如同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开始慢慢的切割那些血管、神经。让已经濒死的新兵忍不住再次睁大双眼,发出一声惨叫,不过马上,他又紧咬住嘴唇,让惨叫变成了阵阵痛苦的闷哼。
因为太过用力,嘴唇之上被牙齿切割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呵呵。”
蛇尾的主人发出一声享受的轻笑。
伴随着鳞片摩擦着钢铁发出阵阵疹人的沙沙声,令人不寒而栗。
而对方的真身也终于出现在凯瑟芬的面前。
“福格瑞姆!!”
一声响彻走廊的咆哮声随之响起,得到消息的阿尔弗雷德以普通无畏两倍的速度狂奔而来。“轰~”
蛇尾轻甩,福格瑞姆优雅的避开阿尔弗雷德的全力一击,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切向阿尔弗雷德的关节。“咚!”
凯瑟芬的钢铁之足砸在钢铁地板之上,以更快的速度冲向福格瑞姆。
福格瑞姆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微笑,蛇躯一矮,再度抽身,让来不及刹车的凯瑟芬直接撞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身上。
两个钢铁巨人滚成一团。
“铁环?”
福格瑞姆却没有立刻进攻,反而颇有些好奇的看着警惕的匆忙爬起的凯瑟芬。
“为自己取名灰太狼作为掩饰的午夜领主,真正负责守卫母星的竟然是一台无畏和一台拥有自己智慧的铁环机兵,还真是很有趣啊。”
阿尔弗雷德却显然没有兴趣和他聊天,重爆弹疯狂开火。
“哼,不知所谓。”
阿尔弗雷德的不识趣顿时惹恼了福格瑞姆,庞大的身躯不断游动,诡异的避开了密集的弹幕,不过一个心跳的时间便已经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身前,手中的剑刺向无畏的座舱。
凯瑟芬顿时急切的挥舞着刚捡起的链锯剑斩向福格瑞姆的后脑。
但福格瑞姆却只是蛇躯轻轻扭动,挥舞着下方两条手臂,便轻松的架住了她的链锯剑。
阿尔弗雷德面对这必死的一击,却没有半分闪避和退缩,反而主动向前一步,已经切换成动力拳套的左手对准了福格瑞姆的脑袋。
与此同时,最后的二十名新兵遵从阿尔弗雷德的命令,仗着对防御炮台的熟悉和贾维斯的指引,自福格瑞姆身后冲出,投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克拉克手雷。
如此近的距离,别说是和福格瑞姆缠斗在一起的阿尔弗雷德和凯瑟芬,就算是他们自己在二十枚克拉克手雷的爆炸威力下只怕也没有几个能活得下来。
同归于尽?
福格瑞姆眼中升起一抹不屑。
就凭你们也配?
他那灵活的蛇躯再度转动,精准的避开了阿尔弗雷德的动力拳,自凯瑟芬的链锯剑下抽离,四条手臂挥,口中则念诵起了咒语。
二十名新兵顿时目光呆滞的愣在了原地。
哪怕有人很快便挣脱开来,但对福格瑞姆而言,这一瞬间就足够了。
两把利刃的银光带起一蓬蓬鲜血,转瞬间,他便便切开了二十名新兵的喉咙。
“不!你这条堕落的毒蛇!”
阿尔弗雷德泣血狂吼,手中的重型爆弹枪不断开火,愤怒的冲向了他嘴中的怪物。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愤怒依旧无济于事。
福格瑞姆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欢愉,伸出了如同蛇一般细长的舌头,充分的享受着空气之中弥漫着的痛苦、绝望。
这股强烈的情感,远比其他所有药物、**等等加起来还要令他感兴奋。
而当他想到等下科兹看到这一切之时的表情之时,就更是几乎快要控制不住下半身了。
脑海中想着这样的画面,他手中的剑也随之翻转,原本刺向无畏座舱的利刃随着蛇躯的垂下,刺穿了无畏机甲的脚部关节。
阿尔弗雷德颓然歪倒,福格瑞姆则如同庖丁解牛一般优雅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刃,一边轻松的闪过凯瑟芬绝望的攻击,一边将无畏的手臂和剩下的一条腿也悉数切下。
让无畏成为了“无畏”。
在他设想的画面之中,当科兹归来之时,首先看到的便会是早已被蹂躏,恢复成过往荒凉模样的默维尔四号。
然后,是那群不自量力的凡人所制造而成的福格瑞姆版的尖啸长廊。
继而是这群灰太狼战团的新兵所“组成”的战团徽记。
最后,当科兹跨过这些,走到他的面前之时,便会看到自己手中的利刃,正好刺穿他万年子嗣的座舱。唯一令他感到有些可惜的是,剩下那几个午夜领主的万年老兵不在。
否则,他还可以为科兹准备一份更加精致的礼物。
不知是太嗨了,还是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科兹归来之后的幻象里,以至于,福格瑞姆竞然都忘记了,此时身边还有一个铁环自动机兵。
直到带着决心的凯瑟芬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匆忙的举起手中的宝剑挡住链锯剑。
但在盛怒与绝望之下,彻底抛弃掉思维,让自己遵从作为自动机兵的本能行动的凯瑟芬却立刻一记膝撞,第一次击中了福格瑞姆。
“轰!”
巨大的力量下,他那庞大的蛇躯也不可避免的被撞飞出去,好似一条被不懂得害怕为何物的熊孩子拎起尾巴甩飞的可怜小蛇。
强烈的痛苦终于令他从幻想之中清醒过来,擦掉嘴角的鲜血,他眼神冰冷的看向竞然令他受伤的凯瑟芬他并非不能接受受伤,但他不能接受在这群废物手中受伤。
“嘶~”
伴随着一阵让人汗毛倒竖的嘶鸣声,福格瑞姆的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三分。
凯瑟芬在本能下一记劈砍却只是擦着鳞片砸在了地上。
而借此机会,福格瑞姆却一个甩尾,直接将她抽飞了出去。
鳞片与钢铁摩擦,凯瑟芬才刚刚撞到墙壁之上掉落,福格瑞姆便已经到达她的身边。
匆忙爬起身的她只来得及举起链锯剑挡住福格瑞姆劈下的第一剑,便身体一晃,不受控制的向右边一四条手臂的福格瑞姆又一次声东击西,斩断了她的一条腿。
还未等她摔倒在地,她的身体便再度向左一摇,福格瑞姆的剑以她都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又斩断了她的左腿。
“咚!”
她的身躯砸落在地,却依旧做着最后的努力,
如同所有那些付出一切的牺牲者一样。
链锯剑奋力上撩,想要趁着福格瑞姆刚刚挥舞利刃的这个瞬间斩断福格瑞姆的手臂。
但行将成功之时,福格瑞姆的另一条手臂便接过了落下的剑刃,斩断了她握着链锯剑的手臂。然后,是最后一条手臂。
一瞬间,凯瑟芬也如同阿尔弗雷德一样变成了“无畏”。
“福格瑞姆,”
但她还有声音。
“无论你再如何残暴,再如何折磨蹂躏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还有生活其上的人们都绝不会向你屈服!”
“呵~~”
福格瑞姆再度恢复了之前的优雅,脸上挂着在凯瑟芬眼中虚伪无比的笑容。
“我要的,也从来不是什么屈服。”
他的脸上露出浓浓的不屑。
“无论你们是不甘的怒骂,还是痛苦的哀嚎,亦或是卑微的求饶,对我而言都无所谓,你们不要把自己看的太过重要了,你们不过只是我用来折磨康拉德·科兹与沈观,欣赏他们脸上痛苦,品尝他们内心之中复仇怒火的道具而已。”
锋利的刀刃上反射出他脸上的病态笑容。
“所以,你并不在其列。”
他看向了凯瑟芬,举起了手中的利刃。
这个卑贱的自动机兵竞然伤到了他,他绝不会允许其出现在科兹的面前,成为科兹可能嘲笑他的把柄。显然,
他远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不在乎。
“噼啪~噼啪啦~”
但就在这时,凯瑟芬的身前出现了一道闪电,然后是一道道密集的闪电光柱。
福格瑞姆登时后退,警惕的看着这一切。
灵能传送?
会是谁?
突然,
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