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什么意思?”
赛维塔看着眼前的基因之父,心中突然冒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咳咳,”尽管已经过去了一万年,但看着板起脸来的赛维塔,科兹仍然莫名的有些发虚,“那个,你如今也已经知道了,阿巴顿窃据战帅之名,纠集众多混沌阿斯塔特组建了黑色军团. .”“所以,”
赛维塔看穿了絮絮叨叨的老父亲背后的真正想法,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没好气的打断了他,“你亲自潜入【不屈真理】号将我释放并带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继续如同一万年前那样管理军团,以便你自己可以比一万年前还要随心所欲的四处游荡?”
“什么叫游荡?!”
科兹的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不过却不是因为赛维塔这毫不客气的质问,而是因为不远处沈观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嗤笑。
“如今银河正处在动荡之中,无数星球惨遭混沌和异形的入侵,无数帝国子民饱受蹂躏,身为原体,而且要为了一万年前的罪孽赎罪的原体,我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帝国一隅,守卫自己的新家园吧?”科兹语气激动,神态夸张的挥舞着双手。
“这样的话,和只知道守护着自己的地盘,甚至不惜拉上其他人建立一个新帝国的,某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赛维塔看着科兹不禁愣在了原地。
倒不是他真相信了科兹这种鬼话,而是..
“如果不是血脉之中涌动的力量在呼应,我真的很怀疑,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第八军团之主,伟大的午夜幽魂康拉德·科兹吗?”
“哈哈哈。”
原本还只是无声的扯着嘴角的沈观终于没能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反正在其他所有人眼中,你,亚戈·赛维塔里昂才是真正的第八军团军团长,而我则更像是军团冠军。”
听着这刺耳的笑声,科兹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粗暴的一拳砸在赛维塔的胸口。
这群混蛋,吃惯了拳头,现在好言好语还不习惯了是吧?
“现在你这位事实上的军团长既然已经回归了,那我让你履行军团长的职责有什么不对的吗?”说罢,他还不忘将威胁的目光投向韦恩、麦金斯、托德和阿尔弗雷德。
“你们说呢?”
“我说军团长...呸,军团冠军高见!”
韦恩立刻第一个附和起来。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还有种造反的感觉。
什么?
你说带头造反的,是军团长、原体?
那就没事了。
“冠军明鉴!”
麦金斯和托德没等老父亲的威胁目光扫到自己便同样跟着附和起来。
只有忠厚老实的阿尔弗雷德看着被气笑了的老友,实在是说不出这种违心之语。
“鉴于你才刚回归,对如今的帝国和现在的家园世界都还不够熟悉,就让之前管理和守卫家园,对这里最熟悉【管家】留下协助你好了。”
科兹立刻开始了“打击报复”。
韦恩三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果然我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
赛维塔撇了撒嘴,语气幽幽的说道。
“你果然还是我所认识的午夜幽魂,那个能够在刚苏醒,还没脱离危险的时候,就能下令立刻跳帮【不屈真理】号的康拉德·科兹。”
原体的意志无人可以违背,哪怕是第八军团真正的军团长。
除了韦恩、麦金斯和托德三人,以及三人挑选出的,由二十名最出色的战士组成的原体卫队之外,灰太狼战团的其他人全部留守母星。
由赛维塔全权负责母星的一切事务:
打造防御系统,训练新兵,整合战团力量。
阿尔弗雷德从旁协助。
由重生的【帝皇之傲】号作为旗舰的,规模已经达到近百艘的灰太狼舰队也将作为机动力量留在母星。只有净土方舟、黑石要塞和依旧作为沈观旗舰的【哥谭】号,随着【不屈真理】号一同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按照灰太狼战团的“习惯”,沈观为赛维塔取了一个新名字。
【哥谭】号上,科兹打量着努力抿着嘴角,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强忍笑意的沈观,终于忍不住语气幽幽的说道。
“我总觉得,你给亚戈取的那个新名字,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我哪里不怀好意了?我只是随便从帝国常见的名字里挑了一个。”
沈观一脸委屈的摊开手。
“难道【托马斯】在帝国里不是一个十分常见的名字吗?”
“是很常见,但我的超级感官告诉我,在说出【托马斯·韦恩】这个名字的时候,你的嘴角不自觉的多翘起了10°,声音也比平常更加的兴奋,甚至连思维都活跃了不少!”
“我只是比较享受为一个成名已久的人物改换姓名,从而改变命运的这个过程而已。”
沈观耸了耸肩。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改个名字,”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更大的角度。
“你觉得,布鲁斯这个名字怎么样?”
基利曼走进了皇宫。
这里似乎已经与他上一次前来之时有所不同。
是那些栩栩如生的浮雕。
超人的大脑很快就找出了不同之处。
这些浮雕之上雕刻的,正是一万年前的那一场战斗。
人类最优秀的雕刻大师的工具下,大天使圣吉列斯的双翼仿佛还在震动,手中的毕功之矛一往无前,在他的脚下,是正在无力倒下的帝皇级泰坦。
察合台可汗如同巧高里斯草原之上的骏马、雄鹰,哪怕是如山海一般高大、密集的敌人仍旧难以阻挡他的一往无前。
火龙之主,沉默、温柔又强大的沃坎高举一柄造型夸张的锻造铁锤,在他的面前,是无力躺在铁砧之上,等待着捶打的高大恶魔。
如同磐石一般不可摧毁,不会腐朽的罗格·多恩站在高逾千仞的城墙之上,俯视着众多造型夸张,丑恶无比的恶魔。
当然,
浮雕之上还有他,极限战士之主。
沐浴在光晕之中,一手握着帝皇之剑,一手持着一本书一《阿斯塔特圣典》。
天使在他身边环绕,脸上带着虔诚与崇拜。
基利曼的脸忍不住抽了一下。
如果不是这些浮雕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他真的很想立刻命令把浮雕拆了,至少把自己的拆了。以免某个和他不对付的家伙来到泰拉后看到,并以此嘲笑他。
突然,基利曼感受到了一道注视的目光,立刻转头望去,却只看到那些激动不已,口中或是念诵着《圣言录》,或是呢喃着“神之子”、“希望”等词汇的信徒。
他的直觉绝不会出错,刚刚必定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不能说完全是带着恶意,却也带着审视的味道。
是一位,甚至是几位高领主的眼线?
基利曼瞥了一眼身旁自己的浮雕,特别是浮雕手上那本已经万年不曾更改的《阿斯塔特圣典》,若有所思。
如同这本圣典一样,如今帝国的高领主议会制度也是他当初打下了基础,并一直沿用至今。帝皇,还有池的儿子们离开的太久了,以至于帝国中的许多人都已经忘记了,他们手中的权力究竞从何而来。
基利曼已经不知道自己穿过了多少道将富丽堂皇与宏伟融合的巨大的门扉,以至于哪怕以他的超人身躯都感觉到了一丝疲意。
但很快,他便重新打起了精神,驱散了疲惫。
因为他终于站在了最后一道门之前。
穿过这道王座厅大门,他就将进入皇宫真正的核心,见到那一尊被人类:无论是忠诚者还是叛徒,都始终挂在嘴边的奇迹一一黄金王座。
庄重、冗长、复杂的仪式开始了。
作为守护帝皇的护卫,禁军开始了对基利曼长长头衔的唱喏。
优雅的高哥特语,在他们的嘴中犹如诗歌,让原体那听起来足以让人感到疲累与无聊的头衔多出了几分史诗感。
而哪怕是作为原体,帝皇之子,基利曼在完成这一套繁琐的仪式之后,也必须继续遵照流程向禁军递上参见请求。
一瞬间,跟随在原体身边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默默的注视着似乎在进行最后的身份确认的禁军。难道眼前的这一位原体还能是假冒的吗?
人们的心中不由的生出一股荒谬的念头。
但在一位寂静修女、一位火星机械教的神甫、一位国教主教,以及一位禁军突兀的出现原体身边,又走向禁军的盾位之后,禁军在无数双重新恢复狂喜的目光中点头,应允了原体的请求。
不过,也仅限原体一人。
悠扬的钟声响彻圣堂,宏伟的大门开启,基利曼走进王座厅,随即,大门再度关闭。
考尔看着关闭的大门,心情略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被一股热切的情绪所取代。
他走向那位火星机械神甫,用神圣的二进制语言向其诉说起欧姆弥赛亚的奇迹。
但对方的反应却颇有些出乎考尔的预料。
自上一次火星大内讧之后,为了维持稳定,如今的火星大致是保守的。
所以他本以为自己需要费上一番口舌,甚至向对方展示欧姆弥赛亚之神迹才能说服对方,却没想到,对方却只是语气惊异,还有些期待的反问了他一句。
“你见到了欧...沈观阁下?”
考尔震惊的看着对方,不仅是因为他从对方口中听到了震撼,又让他稍微有些郁闷的消息:原来,他才是那个最后才知晓欧姆弥赛亚行走于银河的后进。
更因为只是这一句中独特的注脚,他认出了对方的真正身份。
“你既然已经见到了沈观阁下,为何远征队伍之中不见沈观阁下的踪迹?”
火星神甫的语气却急切起来。
“沈观阁下本应随战争之子前来泰拉”
考尔颇为遗憾的向对方讲述起了黑石要塞发生的一切。
“又一位原体?第八军团之主,午夜幽魂,康拉德·科兹?”
火星神甫还未有反应,同样熟知二进制语言,在一旁光明正大“偷听”的禁军护民官艾卓涅图斯心底却已经是波涛汹涌。
他不禁想起不久之前在帝国高层中流传的那个消息,
有关灰太狼战团来历的消息。
如今看来,那些高领主们的怀疑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这灰太狼战团,不过就是午夜领主的伪装而已。
可是,
根据考尔所言,正是科兹、沈观率领着灰太狼战团解救了基利曼,而且基利曼也已经认可了科兹。一位一万年前的变节原体与军团,如今重新投入帝国怀抱了?
艾卓涅图斯很想立刻将这个消息禀报给禁军统领图拉真。
但看着紧闭的王座厅大门,他却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这一切,还是待到原体面见帝皇结束之后再说吧。
但考尔却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可怜的禁军护民官。
“不过,沈观阁下离开之前曾有言,亚空间的浪潮已经平息,星炬可以重新点亮了。”
“果然,欧姆弥赛亚听到了我的祈祷。”
火星神甫闻言激动之中还有些窃喜。
就好像上蹿下跳终于被老师注意到,却不仅没有受到责骂,反而被关心的幼儿园孩童。
但旋即他又想到了另一个更关注的重点。
“那黄金王座呢?”
在艾卓涅图斯差点没忍住直接一剑把对方劈成无数碎片的冲动中,这位不知名的火星神甫满含期待的再次追问道。
“欧姆弥赛亚是否也同意我们对其进行维修?”
艾卓涅图斯再次想到了之前血伶人入侵皇宫事件。
果然,这群混蛋贼心不死啊。
“这个”
考尔那半张仿生脸上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神情。
“沈观阁下说,”
考尔忍不住瞥了一眼艾卓涅图斯,从对方刚刚突然飙升的心跳中,他已经发现了这位装作听不懂二进制语言的禁军,正在偷听。
“说什么?”
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并不在意的火星神甫火急火燎的追问道。
“沈观阁下说,”
考尔瞥了一眼紧闭的王座厅大门。
“马桶没有那么容易坏。
而且,如果马桶真的坏了的话,首先要考虑的,不是修马桶。而是该如何堵住那根充满了恶臭排泄物的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