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面前的镰刀之时,泰丰斯表情一愣。
这把镰刀与他的镰刀样式相近,体积却大了许多。
这把镰刀他认识。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发愣。
毕竟,泰丰斯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来的会是他?!
志在必得的一枪被挡下了,泰瓦尔却没有再度变招,反而飞速向后退去。
身后,寂静修女们此时各个表情痛苦,精神萎靡,不少人的面罩下方更是已经渗出了鲜血。克制关系总是相对的。
就如同水与火。
哪怕水可以灭火,但杯水若是想要浇灭一车燃烧的柴薪,却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能够释放出令一小队寂静修女瞬间反噬力量的,却已经完全不能算作是人了。
一个高大的,看起来残破的苍白身影从被划开的那道亚空间缝隙之中走出。
巨大的呼吸面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毫无感情的冰冷双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正跌坐在地,无比狼狈的泰丰斯。
“苍白之王,死亡领主,莫塔里安,叛徒!”
泰瓦尔看着他,声音同样的冰冷。
“叛徒?”
莫塔里安开口了,暴露在外的眼睛中满是讥讽。
“是池背叛了我们所有人,池才是人类最大的叛徒。”
“亵渎!”
愤怒的泰瓦尔骂了一句废话。
“亵渎?”
但莫塔里安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与人聊天了,不仅没有恼怒,反而依靠着镰刀微微前倾身体,盯着泰瓦尔。
“是因为我身上来自亚空间的混沌力量吗?哈~”
他笑了起来,但笑声却好似报丧的乌鸦。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么,你们所信奉的那具坐在黄金王座之上的干尸才是最大的亵渎。早在一万年前他就从亚空间的神明手中窃取了力量,却虚伪的向其他所有人隐瞒了这种力量,只为成为亚空间诸神中的一莫塔里安的目光扫过后面黄铜之龙战团的阿斯塔特,以及外面那些还在不断缠斗的战斗机,语气愈发的嘲讽了。
“如今,池似乎已经得偿所愿,已经成为了整个帝国,亿万人类口中的神皇。”
泰瓦尔虽然对莫塔里安嘲讽帝皇充满了愤怒,却依旧没有因此失去理智,孤身发起进攻。
“在你这样的叛徒眼中,一切都是阴谋,一切都为了利益、力量。但在我们,在帝国亿万子民眼中,帝皇却始终都在守护着我们,守护着人类。也因此,我们才会将池视若神明!”
他反倒是语气坚定的驳斥起了莫塔里安。
“你,还有那些可耻的叛徒们搞错了因果!因为你们就是这般自私,这般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人!所以你们认定帝皇也是如此,希望以此来为你们的背叛开脱!”
“哼。”
似乎是眼见自己的话术没有奏效,莫塔里安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哼。
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嫉恨却暴露了他真正的内心。
“池总是这样偏爱着你们!”
莫塔里安再次站直了身体,拿起了镰刀。
“无论你争取再多的时间,就算这些无魂者彻底恢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无效的!”
他看着泰瓦尔等人的目光好似正在看案板上的肉。
“数字命理学早已昭示了你,以及你的这些同僚们注定的命运.”
“啪啪啪。”
一阵突然响起的巴掌声打断了莫塔里安。
“哇,亏我差点以为你是个冒牌货呢,现在听到【数字命理学】这个词,我终于相信你就是我知道的莫塔里安了。”
惊呼声自艾丹·瑞德的身后响起,一个伺服颅骨飘了起来。
“看在初次见面的份上,你能不能再给我表演一下刚刚那个?”
沈观期待的声音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过他们沉默的原因却不尽相同。
泰瓦尔等人是因为伺服颅骨本身。
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这伺服颅骨真的是用太空死灵科技改造的吗?
否则,怎么被机油佬当圣遗物拿走一个就会又冒出下一个?
难道太空死灵是批发伺服颅骨的吗?
至于莫塔里安沉默,则完全就是因为沈观的话了。
“你,也知道数字命理学?”
“当然了。”
沈观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3和7、6、8、9,还有13,对不对?”
而莫塔里安期待的眼神变得有些失落,不过却还是带着些许的感动。
“你这只是最最浅显的东西”
莫塔里安刚拿起的镰刀又放下了,无视其他所有人怪异的目光,当场就开始饶有兴致的当起了老师。“不过,那个13又代表什么?由你,欧姆弥赛亚将物质宇宙与至高天联系起来的关键数字吗?”为沈观好一番科普之后,莫塔里安又不免开始好奇起来。
“啊,这个13可能是我记混了吧。”
沈观打了个哈哈,立刻转移话题。
“至于我,我和至高天之间的关系,嗯,很复杂,至少现在还找不到数字来概括,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对于数字命理学的研究太过浅显了,所以才一直没有进展。”
他果断把自己当做诱饵抛了出去。
“倒是你,以你对数字命理学的高深研究,或许能帮助我解惑,找到这个数字呢?”
“啊,我吗?”
“当然,如果有谁能够弄清楚我的数字,我相信,唯一有希望的就是你了。”
沈观立刻信心满满的鼓励道。
莫塔里安有些感动。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
不对,只是第一次聊天,但一万年了,他第一次感觉真正有人懂自己。
而且不像是荷鲁斯那种为了利用自己的伪装。
怪不得科兹会成为池的原体呢。
想一想,自己也已经一万年没有见过科兹了啊。
莫塔里安的表情让还在地上装尸体着的泰丰斯终于忍不住做出了第一个动作一一抬手把自己的眼睛捂上一万年前就算了。
一万年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为什么你还能这么的幼稚呢?
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的“父亲”究竟是怎么说出口的。
另一边,他的敌人同样没眼看这一幕。
看着越聊越投机的一恶魔原体一伺服颅骨,泰瓦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不明白沈观究竟是真的和莫塔里安这个叛徒聊得来,还是借此机会在为他们拖延时间。
不过,至少那些受伤的寂静修女们是真的在他们的聊天之中恢复了过来。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泰瓦尔却有些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