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号正在飞驰。
泰丰斯没有看错,终焉号的确正在奥特拉玛星区之中,更确切的说是已经被纳垢腐化的天灾群星之间。而泰丰斯想要重新夺回终焉号的想法也很有可能实现。
如果他敢放弃纳垢的命令,追着终焉号不断向着纳垢花园深入的话。
没错,终焉号的目的,正是纳垢花园。
将奥特拉玛彻底腐化,最终拖进纳垢花园之中,无疑是一个十分宏大的计划。
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依靠着充分的耐心,纳垢洒下的种子全都茁壮生长的情况下,池几乎就要成功了可是,就如同一条蛇在进食,想要把猎物吞进肚子里的时刻,往往就是最危险的时刻一样,当纳垢想要将奥特拉玛拉进自己的花园之时,也是花园的防御最脆弱的时候。
毕竞池只有先敞开花园的大门才能把奥特拉玛拉进去。
可是,在这个过程之中除了奥特拉玛的星球之外,还有什么东西会随之一同闯入池的花园,那就由不得池了。
灵族依靠着网道闯入其中。
终焉号则准备从天灾群星进入其中。
当然,想要在充斥着纳垢力量的天灾群星之中畅通无阻,只靠终焉号曾经是泰丰斯旗舰的这一层身份显然还是不够的。
泰丰斯再如何不愿丢面子,也不敢隐瞒如此重要的事情。
更何况,因为莫塔里安的存在,他就算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不过,当终焉号,配合着雨父·罗提格斯所制造的瘟疫号角,就可以化解这些麻烦,做到的畅通无阻了。
法比乌斯·拜尔站在终焉号的舰桥上,回忆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神情还有些有些恍惚。
哪怕此时航行在天灾群星之间,他仍然还是有种不真实感一一自己竞然真的要去入侵一位神明的领域了尽管他对这些神明向来不屑一顾,充满鄙夷,可在内心之中,他却十分清楚,
或许这些亚空间玩意根本不配叫做神明,可是池们的力量却的确是无比的强大。
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多软弱、可笑的家伙信仰池们,投靠池们。
他当初之所以会偷窃瘟疫号角,为的就是想要利用瘟疫号角创造出一件可以杀伤这些神明的武器。可是在见识过沈观这个只能算作“半神”的欧姆弥赛亚的力量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
那些看起来无比强大的恶魔,就算是所谓的首席大魔,池们所拥有的力量也不过只是这些存在的九牛一毛。
是池们力量的一角碎片与延伸。
想要依靠雨父·罗提格斯这么个大魔制造的所谓神器来杀伤这些神明,就像是一个四五岁的孩童想要杀死一只可以无限复活的恶魔一样滑稽。
不过,一万年中早已失败了不知多少次的他,显然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打倒的。
而就在他重整旗鼓,准备继续积攒力量,完成自己的终极理想之时,沈观却如同一个引诱纯洁少女堕落的恶魔一样在他耳边蛊惑起来。
虽然你无法伤害到一位神明,可是现在,却有一个可以极致羞辱一位神明,乃至在心理上伤害一位神明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沈观没安好心!
以往更习惯作为这个恶魔去蛊惑其他人的拜尔,当然瞬间就看穿了这一点。
可是,他真的被蛊惑了。
羞辱一位神明!
哪怕只是想一想就足以让他兴奋到身后的手术附肢抽搐。
于是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他接受了沈观的邀请。
而沈观也给予了他绝对的,在他看来完全不可思议的信任。
古老而强大的战列舰终焉号,而且是完整的控制权。
甚至让他自己招募船员。
除此之外,之前被一并拿走的瘟疫号角也交给了他。
他很奇怪,
沈观难道就不担心自己带着瘟疫号角,开着终焉号逃走吗?
但沈观的回答却让他心情复杂。
【对于那些庸庸碌碌,只为了所谓的利益和力量背叛的家伙,你虽然偏执了一点,可却有着十分明确的目标。同时也正因为如此,我相信你绝不会因为区区一艘战舰还有这个所谓的神器,就放弃深入一位神明领域的机会。】
没错,他当然不会放弃这样绝佳的机会!
只是他不免有些唏嘘,最了解他的,竟然会是一个被那些愚昧无知的人称作神明的家伙。
“始祖!”
法比乌斯·拜尔正在唏嘘的时候,他重新招募的变种人船员紧张的呼喊声打断了他。
“信号强度正在飞速飙升,我们正在快速接近目的地!”
拜尔瞬间脸色一整,经过医疗箱治疗过的俊美脸庞上闪过了一抹兴奋,还有癫狂。
依靠着沈观提供的技术支持,他将瘟疫号角当做了指引雷达。
至于信标,自然便是雨父·罗提格斯一一瘟疫号角是罗提格斯制作的,上面蕴含着池的本源力量。“加速!”
拜尔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达了命令。
“可是”
船员面露犹豫之色。
因为在一路畅通无阻之后,瘟疫战舰们终于发现了异常,已经在前方拦住了去路。
“加速,不顾一切的撞上去!”
拜尔却厉声吼道。
终焉号撞沉了也无所谓,反正是沈观从泰丰斯那里抢来的。
船上的船员死光了更是无所谓,只要给他时间,他随时都能够拉出一支变种人和改造人大军。哪怕就算他自己死了也无所谓,早已将自己的意识上传了的他,拥有着无数的分身。
他只要闯入纳垢的花园,只要能从中发现这些所谓神明的一丁点秘密,只要能够给花园造成破坏,那他就是胜利者!
终焉号火力全开,引擎超负荷运转,
瘟疫舰队压根没想到对方竞然敢不顾盖勒力场,疯狂开火,甚至直接撞击,一时间手忙脚乱,竟真的被终焉号生生的撞开了一条通道。
不过,如此激烈的撞击下,再加上火力全开,脆弱的盖勒力场终于绷不住了。
被工具箱维修过的终焉号不会被腐化,可是那些无处不在的纳垢恶魔却依旧能够涌入终焉号。而那些变种人船员则难逃腐化。
拜尔对此自然早有准备。
他按下一个按钮,
出发之前就已经备好的大量不可接触者精华提取物,从改造过的管道之中不断喷洒而出。
瞬间,纳垢恶魔们的嗤笑声就变成了痛苦的哀嚎。
早已设定好目标的终焉号载着无尽的惨叫继续狂奔,
直到看到一片难以用言语描绘的巨大花园。
雨父·罗提格斯不知为何,最近莫名的感觉心神不宁。
作为一名大不净者,而且是实力不逊库加斯的强大大不净者,这种独属于脆弱凡人的情绪,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池的身上。
可是它就是出现了。
都怪莫塔里安那个混蛋。
池忍不住咒骂一声。
因为,正是莫塔里安再次开始研究那倒霉的数字命理学,并信誓旦旦的告诉他,他熬汤的时候,搅拌的方式不对,如果想要顺利,必须顺时针搅动七次,再逆时针搅动三次,之后,
池才出现这种感觉的。
应当只是太过担心昨日重现,所产生的特殊反应。
罗提格斯安慰着自己。
毕竟在莫塔里安刚刚加入他们这个相亲相爱大家庭之后,池就已经因为那倒霉的数字命理学吃过一次亏了。
池甩了甩头,把这种念头甩出脑海。
继续努力的熬着汤。
库加斯那个走运的混蛋一直嚷嚷着要熬制一锅媲美慈父的伟大作品。
而借助这一次的瘟疫战争,池似乎真的成功了熬制出了据说可以毒死神明的神瘟。
就算库加斯是吹牛,这神瘟对付基利曼这样的原体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池必须加把劲了。
慈父再如何仁慈,给出的恩赐却终归是有数的。
如果库加斯这一次真的因为神瘟得到了慈父更多的神恩,池至少也要维持住如今的地位。
只是哪怕强行把莫塔里安和他那该死的数字命理学甩出脑海了,在搅动汤锅时,罗提格斯还是下意识的数了起来。
“一,二..七。”
顺时针搅动了七次,也下意识的数了七次之后,池不由的愣住了。
心中莫名的有些愤怒。
该死,为什么还是不自觉的按照那个混蛋的说法顺时针搅动了七次?!
而且如果不是及时反应过来,自己接下来还真的就准备逆时针再搅动三次了!
罗提格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不过最终,池还是把巴掌换成了搅动次数。
哼,我就不信了,我再顺时针搅动一次真的会不顺利!
刚停下,并准备逆时针转动的手,又一次顺时针转动起来。
而当汤勺回到原点,终于完成第八次顺时针搅动之时,罗提格斯还未来得及产生任何念头,就感觉头顶突然一黑。
池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便看到一艘巨大的战舰从天而降。
罗提格斯以不符合体型的敏捷速度避开了从天而降的终焉号。
但池的汤锅显然就没法长腿自己跑了。
看着马上就要完成的浓汤就这么被毁了,罗提格斯出离了愤怒。
当然,除了浓汤被毁之外,真如莫塔里安所说,没按照他的意思搅拌汤锅,就真的出了问题这一点,才更让罗提格斯恼羞成怒。
毕竟在池心目之中,莫塔里安那数字命理学就是个笑话。
【哼,在你莫塔里安连分子都不是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在熬汤了,你竟然还指导我熬汤?】可是现在竟然真被莫塔里安说中了,岂不是意味着熬了不知多少万年浓汤的池,真的还不如莫塔里安这个不过一万岁的毛头小子?!
这让池如何能接受。
于是,不能接受的池,把怒火宣泄到了刚从终焉号里爬出来的法比乌斯·拜尔等人。
“你们这群卑贱之徒,竟然毁掉伟大的雨父·罗提格斯的作品!”
池挥舞着法杖,无数雨水便从天而降。
但这些雨水却并非滋养万物的纯洁之水,而是带着无数的瘟疫病菌,还夹杂着如同强酸一般的恐怖酸雨。
硬着陆之下大脑还晕乎乎的变种人们瞬间强制清醒过来。
在惨叫之中,恐怖的酸雨瞬间腐蚀掉了血肉,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更恐怖的是,因为腐蚀的太过迅速,白骨胸腔之中的心脏还在跳动。
而那些侥幸避开酸雨的变种人同样难逃一劫。
雨水中瘟疫病菌几乎瞬间入侵了他们的脏腑,有的人鼻子、嘴巴里长出了鲜艳的蘑菇,还有的人几乎瞬间就肿胀了一圈,污浊的脓液不断流出,成为新的感染源。
不过拜尔这个“罪魁祸首”却并没有半点异样。
因为在雨水刚刚落下的瞬间,他就将瘟疫号角放在了头顶。
同根同源的力量下,雨水无法伤及瘟疫号角分毫。
罗提格斯迅速发现了拜尔这个异类,待到看清其头顶的瘟疫号角后,更是勃然大怒!
“你竟然想用我制造的东西来对付我?”
池不屑的冷声讥笑一声。
随即池只是轻松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权杖,瘟疫号角便瞬间脱离了拜尔的掌控,飞到了罗提格斯的手中。“你们.”
池冷笑着将要宣判这群胆大包天,破坏了自己杰作的卑贱凡人接下来的悲惨命运之时,
手中的瘟疫号角却突然抽动了一下。
“呵,最痛恨异形与异端的你,什么时候竟然仰仗起了他们。”
帕梅尼奥,驾驶着莫塔里安的纳垢奋力的拨开帝皇之剑,满脸讥笑的嘲讽道。
“并非是我在仰仗他们。”
驾驶着基利曼的帝皇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刺激着对方。
“而是他们在仰仗那个家伙。”
“哼,不管是池,还是你,不管是谁仰仗谁,好像都太过自大了吧!”
纳垢轻哼一声,继续嘲讽。
“就凭那些现在还在迷路的灵族,还有那群扶不上墙的变种人就算闯入了我的花园也不过只是变成滋养花园的养料而已!”
“哈哈。”
帝皇闻言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纳垢莫名的恼火。
“我笑什么你当真不知道吗?”
帝皇却一脸玩味的看着池。
“你难道就不奇怪,池的原体去了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