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提格斯眨巴着和自己的大脸比起来小的如同绿豆一样的眼睛。
池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这些凡人破坏了自己的伟大作品而太过愤怒了,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幻觉呢?毕竟,瘟疫号角虽然是他制作出来的神器,可是其效果也就是用来散播瘟疫而已。
怎么可能会动呢?
“咚!”
但旋即,不只是眼睛,手上也传来了震动。
瘟疫号角真的动了?!
“嗤!!”
罗提格斯惊疑的刚把脑袋凑上前,想要贴的更近,看的更清楚一点的时候,一把泛着金色的利刃突然刺穿了瘟疫号角。
这下,不只是罗提格斯,刚躲到钢铁之下,避开雨水的法比乌斯·拜尔也不由的瞪大了双眼。虽然瘟疫号角看起来是由本就腐坏,单薄的仿佛一个孩子都能破坏的木板所构成的。
可是别说一个孩子,就算是战舰进行轨道轰炸都不可能将其破坏。
毕竟上面不仅蕴藏着罗提格斯这位大不净者的本源力量,还有慈父纳垢亲自涂抹的符文啊!“唰!”
剑光亮起,让震惊到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问题的罗提格斯瞬间清醒了过来。
“啊!!”
随之响起的痛苦惨叫也让拜尔与侥幸存活的变种人们清醒了过来。
看着被砍掉了半个脑袋的罗提格斯,每个人都不由心中一凛。
但这把利剑却并未就此停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斩向了罗提格斯剩下那半个脑袋。
惨叫的罗提格斯尽管已经极力闪避,但这预谋已久的一剑却犹如附骨之疽。
罗提格斯以惊人的速度后撤,利剑则以更快的速度洞穿了池的脑袋。
而在这拉扯之间,藏匿于瘟疫号角之中的身影也终于随着利剑脱离,暴露在所有人与恶魔面前。罗提格斯愤怒中带着震撼的话语随着池最后半个脑袋脱离身体戛然而止。
“夜之主!”
不过,拜尔却帮他补完了后面的内容。
看着不知在瘟疫号角之中隐藏了多久,以原体的身体素质,身上都已经开始长出脓包、菌斑的康拉德·科兹,拜尔震惊、恼火的同时,还充满了庆幸。
亏他还以为沈观是真的“懂自己”,以为沈观真的没有对自己进行任何防备。
结果都是假的!
虚伪!
恶心!
一想到自己刚刚对沈观的“惺惺相惜”,拜尔就忍不住想要干呕。
果然,任何神明都是不值得信任的!
但同时,他更加庆幸自己没有“背叛沈观”,带着瘟疫号角,开着终焉号返回自己的老巢。否则只怕现在的罗提格斯就是他的下场。
不。
他会比罗提格斯更惨。
毕竟罗提格斯背靠纳垢,哪怕被杀了也能够复活,而且那些熬汤的材料也能够迅速的重新搜集。而他要是被科兹光临了老巢,只怕什么东西都不会剩下了!!
“喂。”
正在拜尔忍不住额头冒汗的时候,科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瞬间立正。
“是,夜之主,第三军团首席药剂师拜尔听从您的命令。”
看着科兹随手一剑斩断妄图偷袭自己的纳垢之树,又一剑把罗提格斯的汤锅劈成两半之后,拜尔果断的选择了从心。
纳垢之树倒是没什么,可是,先轻松的毁掉瘟疫号角,现在又一剑劈开罗提格斯的汤锅,科兹手里的这把剑显然也不简单。
更何况,这把剑现在还握在一位实力强大的原体手里!
“呵,你倒是和一万年前一样的识时务。”
科兹拿出几颗药丸丢进嘴里,身上的脓包、菌斑迅速的脱落、消散,他轻笑一声,又拿出一个工具箱,向着拜尔丢了过去。
“把船修好,听从我的命令,随时准备撤离。”
看着手里的工具箱,拜尔心中最后那点不满也随之消失了。
虽然沈观让他感到恶心,可是沈观的神器道具,他还是喜欢的。
“伟大的夜之主,不知您与欧姆弥赛亚这一次真正的目标是.”
不过,看着拎着剑就准备离开的科兹,拜尔心底的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上风。
“嘻。”
科兹转过头冲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如果你当真好奇的话,大可以随我一起来。”
“不必了,不必了”
眼睛被金白色的剑光闪了一下的拜尔瞬间缩了回去,看着略显失望的科兹拎着剑消失在高大的纳垢森林之中。
“你们的情报到底准不准确?!”
灵族营救队伍中,伊芙蕾妮有些狼狈的一个地滚避开纳垢恶魔的毒液攻击,一剑将其枭首后,终于再也忍不住,愤怒的向着达尼卡质问道。
达尼卡更加的狼狈,肩甲已经被掀掉了一片,腐蚀性的毒液正在不断的腐蚀着她的皮肉,再不做点什么的话,要不了两分钟,就该看到骨头了。
“只,只要,嘶”只要再越过这一片林区,就,就到了!”
勉强的一枪干掉一只纳垢兽的她,一边忍着剧痛用匕首插进肩膀,剜出腐肉,一边咬着牙回道。“凯恩的***,刚刚你就是这么回答的!”
将伊芙蕾妮拉起,惊险的避开瘟疫携带者喷洒而来的毒液,又是一剑将其干掉的维萨奇,直接爆了粗囗。
“我保证这一次绝对是真的!”
达尼卡脸上一红,不知道是因为剜肉的剧痛,还是因为羞愧。
但不管是伊芙蕾妮还是维萨奇,甚至是她自己的手下都对此充满了怀疑。
“咻~呼~”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了午夜哀伤假面剧团悠扬兴奋的口哨声,
这是发现目标的哨声。
所有人的精神顿时一振!
达尼卡则忍不住松了口气。
她倒不是一直在撒谎。
在她得到的消息,记住的地图之中,目的地就在这一片林区之后。
可是从刚才开始,他们却一直像是鬼打墙一样,仿佛一直在这里不断的绕圈子。
而且,因为这些纳垢之树,甚至整片花园都是活的,她想要用做标记的方式来验证都做不到。如此数次下来,连她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
如果不是担心说出真相会极大的打击士气,
如果不是心中一直存在的那个伟大身影,一直在不断的激励着她。
她早就先崩溃了。
现在想来,她得到的消息与地图并没有错。
只不过有一股他们甚至都无法察觉的力量让他们陷入了一种玄幻之中,阻止他们去触碰那个真实。而现在,这股力量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才终于让他们从这种无限循环之中挣脱出来。
她不由的想到了沈观,想到了对方在面对议长左希娜伊之时的自信模样。
难道真的是他?
达尼卡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她可以确信,如果没有沈观“横插一脚”的话,他们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行动,最终只怕会被一直困在这种看得到希望,却永远无法触及到希望。
最终,希望化作无尽的绝望,让他们在绝望之中悲惨的死去。
胜利的曙光出现,让每个人被照耀的灵族战士都亢奋起来。
已经麻木的神经重新变得活跃,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也迸发出无穷的力量,甚至就连手中的武器似乎都变得更加精准与锋利了。
爱莎已经不记得自己来到这片生命与死亡交织,最终化作一种诡异的不死腐朽状态的花园多久了。她同样已经不记得自己已经喝下过多少次恶心的浓汤。
作为生命与疗愈女神,这些浓汤无法杀死她,甚至连症状都可以慢慢恢复,但那种痛苦却是真实存在的。
好在,比起在饥渴女士手中遭受到的折磨,这样的痛苦,几乎不值一提。
而且每次喝下这些浓汤之后虽然痛苦,但她却也可以因此找到治疗这些浓汤带来的疾病、瘟疫的方法,并通过自己最后的信徒们将这些方法传播到现实宇宙之中,治疗那些遭受折磨的可怜人。
不过,她的信徒们却不想继续看着她遭受折磨,不断的向她恳求着,希望可以将她从这片污浊不堪的花园之中营救出来。
可是,遭受饥渴女士痛苦折磨,却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以泪洗面的她,
看着纳垢闯入色孽的宫殿,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将自己带走的她,
心中却无比清楚,她的信徒们,想要在这样几乎已经超出他们理解的存在手中将她解救出来完全是不可能的。
所以,任由信徒们如何的恳求、哀求,爱护信徒们的爱莎始终未曾松口。
可是她的这些信徒们却利用了她的这一份关心与爱护。
在万年的恳求始终无法得到爱莎的首肯后,他们强行向爱莎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百次。
在不断的试错之下,他们终究会找到正确的道路,穿过纳垢的花园,将生命女神解救出来。显而易见的是,每一次的尝试,都必须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爱莎也显然不可能真的就这么看着自己的信徒们如此白白牺牲。
于是在这种“绑架”之下,爱莎最终妥协了。
她告诉了这些信徒们正确的花园地图与信息,
不过却是有条件的。
爱莎让这些信徒们以自己的名义起誓,在知道了这些信息与花园地图后只允许尝试一次。
如果失败了,那么在得到爱莎的下一次允许之前,都不许再次冒险闯入花园之中。
虽然帝国早已陨落,但灵族的骄傲依旧存在,这些信徒们欣然接受了这个约定。
在他们看来,在拥有了地图与详细的信息之后,作为曾经骄傲的银河霸主,他们足以轻松的闯入花园之中,解救生命女神了!
爱莎担忧的看向远方。
她有预感,她的信徒们要来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不免露出一抹愧疚,深深的低下了头。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些信徒们的命运只有一个一一葬身花园,成为花园的养料。
可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信徒,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嘭!!”
一声巨响传来,打断了爱莎的愧疚。
她抬起头,无比错愕的发现,受到不知名攻击,正在地上翻滚的,竟然是园丁斯利马科斯那头巨大的“蜗牛”坐骑。
作为为纳垢打理花园的园丁,斯利马科斯虽然名声不显,也不像雨父·罗提格斯一样暗戳戳的和库加斯争夺首席大魔的位置。
可是池的地位却隐隐的超然于其他大不净者,哪怕是库加斯这位首席大魔。
毕竟,池自诞生起就为纳垢打理着花园,可谓是纳垢真正的心腹近臣。
这样强大的存在,坐骑竟然被人打的在地上打滚?!
爱莎不免震惊。
她的信徒什么时候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了?
就算是那些凤凰领主,甚至是凯恩的碎片只怕都很难在这片花园里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吧?“咚!”
她还在震惊的时候,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斯利马科斯步了自己坐骑的后尘,同样在地上打起滚来,直到一头撞上自己坐骑那坚硬的外壳。伴随着不急不缓的的脚步声,爱莎终于看到了令斯利马科斯如此狼狈的正主。
莫塔里安的兄弟?
人类的半神?!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科兹,爱莎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在这时,一阵敲敲打打,充满欢快气息的乐器与歌声在爱莎的耳边响起。
西高奇的信徒?
哪怕已经上万年未曾离开纳垢花园,爱莎还是立刻就从中感受到了强烈的熟悉感。
再然后,便是她的那些信徒们。
他们竞然真的穿越了花园,来到了这里?
爱莎多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激动的达尼卡与路加拉特方舟战士。
而相比起自己的信徒,与同样熟悉的西高奇的信徒。
与他们一起出现,有着明显的灵族特征的伊芙蕾妮等人,却让她感觉无比的陌生。
这些人的身上少数拥有凯恩的印记,却给她一种诡异的杂糅着各种力量的感觉。
伊尼耶德?
死亡与复仇之神?
她脑中想起了信徒们的曾经说起过的信息,以及同为灵族神明,在得到这些信息后便出现的感应。可是,
他们身上虽然的确拥有死寂的气息,更多的却是另一种明显更加积极,怀揣着希望的感觉。就像,
正在用手中散发着无坚不摧的金白色光芒的长剑吓唬斯利马科斯坐骑的康拉德·科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