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基于此，虽然艾瑞巴斯不知道赛维塔为何依旧还活着，不知道赛维塔为何重新为腐朽的帝国，为黄金王座上的伪帝效力了。

但是他仍然保持着对赛维塔的畏惧和警惕。

相比之下，康拉德·科兹反而不太让他担心。

毕竟，一万年前的那两次成功的经历早已经让他清楚的明白了。

那些外表看起来强大的基因原体，其实许多时候比他们的子嗣还要脆弱的多。

他们就像一个个因为童年的诸多问题而留下了各种心理阴影，所以有着十分明显的缺陷，甚至心理年龄还没有成熟的巨婴。

只需要能够找到这些缺陷，根据他们心中的阴影“对症下药”，那么他们也不过只是一具具能够被混沌，被他这位命运之手随意操控的傀儡而已。

珞伽的缺陷便是自幼在教会那等级森严的环境中长大产生的那种慕强心理。

所以，他只需要让珞伽见识到混沌的强大，远比帝皇还要强大的实力，珞伽自己就会动摇。至于荷鲁斯则更加的简单一一骄傲。

还有对帝皇的那种特殊的感情，以及这种感情所引发的，渴望始终得到帝皇的关注乃至宠爱，并无比害怕失去这些关注和宠爱的心理。

所以他成功的利用了荷鲁斯的这种心理和骄傲，让荷鲁斯被宿敌刃所伤，又在阿巴顿的助攻下，将其送进了戴文的神庙。

那么，康拉德·科兹的心理阴影是什么呢？

说实话，艾瑞巴斯其实也不大清楚。

如果说其他那些被腐化的基因原体更像是一个个火药桶，需要推波助澜，擦出一点火星才会引爆的话。那么科兹在他看来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

当时间到了，他就自己引爆了。

不过，根据他向混沌祈祷和占卜得到的情报。

科兹拥有十分强大的预言能力。

但和他借助混沌的力量，能够看到的多达十万种未来的预言相比，科兹只能看到两种：

对自己有害的，以及可能对自己有害的。

这也解释了，一万年前科兹为什么会自爆。

尽管尚不清楚那位欧姆弥赛亚在科兹的身上使用了什么样的力量或神器，

但艾瑞巴斯相信，这些基因原体的“底层代码”是不会更改的。

毕竟这些东西源自帝皇，更源自于混沌。

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让科兹看到的未来更多，看到的未来更加的糟糕。

特别是因为那位欧姆弥赛亚的所作所为所导致的糟糕未来。

就如同一万年前，他让荷鲁斯所看到的那样。

原本，艾瑞巴斯还担心赛维塔会成为自己的阻碍，

可现在，不用他耗费心力，阻碍就抢先被目标自己先消除了，他.

看着眨眼间就几乎已经不剩下几个人的战场，原本还信心满满的艾瑞巴斯顿时有些麻了。

不是，你有病吧？！

他看着科兹孤零零的背影，忍不住在心中怒骂起来。

你让赛维塔率领这群换皮的午夜领主离开，就真的让他们所有人都跟着他离开啊！

他赛维塔确实是午夜领主真正的军团长，可你康拉德·科兹也是午夜领主的基因之父啊！

作为基因原体，你难道连原体卫队都没有的吗？！

没有原体卫队就算了，难道连凡人仆从都不留吗？！

你作为原体的排面呢？

你作为神皇之子的影响和吸引力呢？

可不是不管心中如何愤怒，眼见着周围已经没剩多少人，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用异样，乃至怀疑的目光看着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如同其他人一样有序排队撤离的自己，

艾瑞巴斯知道摆在他眼前的只剩下了两条路。

要么放弃自己的计划，乖乖的跟着换皮午夜领主的大部队登上运输机撤离。

要么暴露自己，拿出怨毒之刃划开空间逃走。

至于潜伏下来，观察、跟踪科兹？

呵呵，跟踪夜之主？

他还想为混沌继续效力，直到自己也成为...呸，直到混沌取得彻底的胜利呢。

两权相害取其轻，他最终只好老老实实遵照自己伪装的身份，跟随着一群凡人辅助军爬上了运输机。他现在还没有取得任何一丁点进展，最好还是不要暴露，以免打草惊蛇。

至于接下来的计划。

这些辅助军似乎将会一起返回如今午夜领主的母星。

既然接下来无法接近科兹了，那么不如趁这个机会去往他们的新母星查看一下情况，并尝试着在其中发展一些探（炮）子（灰）。

毕竟，不管怎么说，那里都是午夜领主的新母星，

科兹这个基因之父就算再如何在银河之中游荡，最后也肯定会回去的！

赛维塔：呵呵。

阿尔弗雷德：我已经有快二十年没有再见到父亲了。

【神舆？】

卡佩兰听着沈观所说的这个词，不免感到惊异。

【在你口中，炉裔们死亡之后上传的这些信息不都是垃圾信息吗？怎么现在你却想要扩展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量子计算机承载的垃圾回收站了？】

它不无嘲弄的向沈观询问着。

【世上本没有垃圾，丢的人...不对，世上没有垃圾，有的只是放错位置的资源。】

沈观显然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所以，那一套垃圾信息的说法，只是你用来让这些炉裔感到愧疚，从而老老实实把物资掏出来的道德绑架？】

卡佩兰那张巨大的脸挑了挑眉。

【你竞然还知道. ..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不夸大其词一些，你觉得他们能够这么快就把东西凑齐吗？有的时候，为了追求效率，只能使用一些小手段。】

沈观依旧振振有词。

【所以你的效率就让你吞没了三分之一的材料？】

卡佩兰旗帜鲜明的站在了炉裔们一边。

【喊，别说三分之一，现在就算我要收一倍，甚至更多的材料，依旧有的是联盟抢着想要让我帮他们复制一个沃坦核心。】

沈观丝毫不觉得愧疚，反而还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但这一次，卡佩兰却没有再反驳他。

毕竟，沈观终归还是不够了解沃坦联盟的情况。

就算是吹嘘也只是拿卡佩恩联盟来作为衡量标准。

其实，对于那些比卡佩恩强大的多的多的联盟，例如拥有两百多个氏族的大塞里亚联盟，亦或是拥有三个沃坦先祖核心的泛海伯利安同盟，就算他喊出十倍的材料，这些联盟也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就答应下来。甚至暗地里还要暗戳戳的得意，觉得自己赚大了！

嗯？

沈观立刻从它的沉默中嗅到了材料的香气。

【所以，你打造的这个神舆究竞有什么目的？又对我，对整个沃坦联盟有什么好处？】

卡佩兰不慌不忙的用问题搪塞住他的嗅觉。

【沃坦联盟虽然是个总称，可是因为诸多原因，你们其实是分成了若干个破碎的联盟，这其中，除了不同氏族之间的文化、生活习惯之外，最大的因素，应该还是同样破碎的栖息地吧？】

听它说起正事，沈观将这个细枝末节暂时压下，开口问道。

卡佩兰发出了一声轻叹，脸上露出了一抹遗憾。

【的确如此，因为分属不同的舰队，降临的地点也是环境各异，虽然同为沃坦炉裔，但随着时间推移，已经发展出了各种不同的文化、习俗，而因为你们人类的“努力”，银河被撕裂，在可预见的未来，这种差异将会越来越大。】

它再次阴阳了人类一句后，声音有些沉重。

【就算造成事实上的分裂，乃至内战都极有可能。】

【所以，你们才更加需要建立起神舆啊。】

而沈观却直接忽视了它对人类的阴阳，犹如一个最卖力的推销员一样，开始推销起来。

【有了神舆之后，这些炉裔就可以跨越空间的限制，在神舆之中与其他联盟、氏族进行充分的交流，增进彼此的了解，加深彼此的感情。】

他继续绘声绘色的描述着。

【而且，如此一来，那些原本困扰你，还有其他沃坦核心的垃圾信息就可以被充分释放到这一整个巨大的水池一一神舆之中，你们就不必再担心会因为垃圾信息过多，负担太重而衰落了。】

卡佩兰有些心动。

如果维持现状，哪怕有沈观复制的这个“存储器”在，未来还是会迎来同样的问题。

而它作为看顾着卡佩恩联盟走过万年岁月的“老祖宗”，是真的不想看到卡佩恩联盟就此衰弱，乃至消亡的。

但如果将把整个沃坦联盟都拉进来的话，更频繁的交流，更多的核心，再加上众多炉裔带来的充沛活力，或许能够让更多的先祖神龛完成升格，然后进一步壮大神舆，最终形成正循环。

【可是想要跨越漫长的距离限制，通讯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卡佩兰的话让正在卖力推销的沈观都陷入了沉默。

的确，哪怕是如今的灵能版本的【神舆】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只能依靠净土方舟和黑石要塞自身能够通过网道高速移动的特性来勉强满足让更多的人接入其中。不过他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表露出为难的态度。

信心大多是时候比实力更加重要，

但他显然是误会卡佩兰了。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成功建立起神舆，就必须先说服特西斯开拓联盟。】

还没等他开口给卡佩兰信心，卡佩兰就先给了他一个重量级的情报。

【他们掌握着一张能力十分优秀的星际通讯网络，所以他们的领土范围也是最广的，甚至比拥有最多氏族的大塞里亚联盟还要广阔。】

【哦？】

沈观兴奋的挑了挑眉。

这还真的是瞌睡了就来枕头啊。

【我原本还想着需要花费不少力气来建立一张通讯网络的，现在有这个特西斯开拓联盟的存在，能够让我节省不少的时间了。】

【建立？】

卡佩兰显然并不相信他的吹嘘。

【就凭人类借用亚空间所使用的那种孱弱的，偶尔出问题，经常偶尔的通讯能力吗？】

【当然不是。】

沈观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身后飘出了一个眼眶中冒着淡金色光芒伺服颅骨。

【是来自太空死灵的量子通讯。】

不知道是沈观率领的舰队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惊动了其他联盟，

还是卡佩兰突然恢复了活力，让其他的那些沃坦先祖核心察觉到了不对。

当卡佩恩联盟的炉裔们欢天喜地的庆祝着联盟的先祖核心再度焕发生机，并因此彻底对人类放下戒心，将人类舰队迎接入空港，拿出所有库存的酒水，制造美食进行狂欢的时候，

之前从卡佩恩联盟分裂出去的，极为好战的克诺斯霸主联盟主动派遣巡洋舰来到了卡佩恩联盟。当看到了卡佩恩联盟竞然将人类舰队都迎入空港，甚至陪着人类载歌载舞，宴饮达旦之后，立刻通知了舰队，兵临城下。

显然，在他们看来，衰落的卡佩兰联盟为了生存已经抛弃了过往的荣耀，背叛了先祖，投靠了人类。甚至为了向人类献媚，极有可能已经将沃坦联盟最大的秘密也出卖给了人类。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类有没有将情报传出去，可是这些仍旧还停留在卡佩恩联盟空港中的人类舰队，必须尽数毁灭。

创立克诺斯霸主的柯林恩氏族之前只是卡佩恩联盟之中的一个弱小的氏族，对于他们的“背叛”，卡佩恩联盟本就十分不满。

而柯林恩氏族在发达之后，又因为好战的个性，和卡佩恩联盟存在着不少摩擦，

这更加激化了双方的矛盾。

这也是卡佩兰之前会如此悲观，预言未来沃坦联盟会分裂，乃至内战的原因所在。

在双方本就拥有着龈龋的情况下，克诺斯霸主的舰队兵临城下，

自然瞬间就点燃了卡佩恩联盟的怒火：

之前我们的先祖核心衰落了，你们就骑在我们头上，

现在我们的先祖核心已经重新焕发活力了，你们还想骑在我们头上，

那先祖核心不是TM的白TM焕发活力了吗？！

克诺斯霸主成立近千年来，一直压在卡佩恩联盟心底的憋屈在这一瞬间，彻底的爆发了。

但他们的激烈反应，看在克诺斯霸主眼中却完全是狗急跳墙。

一时间，仿佛连真空都被火药气息堆满。

只要一个火星便会引燃一切，将所有人都送入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