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这句话不仅用于人,也可以用于一座城市。
许阳离开春城很多年了,还没有当练习生时就在外面漂泊。
做过厨师学徒、美发学徒、餐厅服务员、ktv服务员。
直到后来,偶然遇见到了陈红,对方就把他带到了天成娱乐当练习生。
之前的一切都很顺利,练习时长两年半顺利出道,之后的事情就都知道了。
算起来,许阳已经离开春城五六年了。
不过当他回到这里时,虽然城市的变化让他感到有些陌生,但是空气中的味道,一闻就知道是家乡。可能这就是乡愁!
虽然很冷,但是许阳的心却是热的。
许阳在净月区打了辆车离开,车子很快就上了快速路。
因为是年底了,快速路上全是车,司机的很能说会道,为了缓解苦闷,不停的与许阳聊着家常。听着司机亲切的声音,还有窗外的景色。
许阳情不自禁的哼了几句歌词。
“塞北残阳是她的红妆~一山松柏作伴娘~”
“等她的情郎啊衣锦还乡~今生我只与你成双~”
“锣鼓声声正月正~爆竹声里落尽一地红~”
“家家户户都点上花灯~又是一年好收成~”
沧桑又感情充沛的嗓音,加上朴实无华的歌词,顿时让司机瞪大了双眼,他通过后视镜又多看了许阳几眼。
这首歌太绝了,几句歌词就把乡村的沧桑、荒凉以及对家乡的感情描绘了出来。
“小伙儿,你刚才唱的这歌叫啥名啊?我等会儿下载了听一听。”
司机很激动,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
但他指定要失望了,这首《东北民谣》许阳还没发呢。
只是回到故乡,听着乡音与入目的景象下意识的哼了出来。
“师傅,这是我的歌,不过现在还没发布呢。”
“啊?你的歌?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歌手!”
许阳笑了笑没说话,司机岁数得有个五十岁,不了解新生代艺人很正常。
不过得知许阳是歌手后,立马就追问一下许阳的歌都有什么。
“消愁、像我这样的人、仙儿、往后余生等,这些都是我的歌。”
“等会儿啊,我搜一下。”
司机还真是说干就干,完全不管这样做是不是有危险。
幸好现在车多,大家速度都很慢,司机操作的时候一切平安。
《消愁》的歌声很快响起,司机听的如痴如醉。
他这个年纪的感悟更多,听这首歌比年轻人还要代入。
“好歌啊,那你应该是大明星了吧?没想到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出了你这么个才子。”“不是大明星,我要是大明星的话,叔你不就认识我了?”许阳笑了笑。
“嘿嘿,不管是不是大明星,但肯定是个明星,等会儿下车能给我合个影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明星。”
“行,没问题。”
许阳没想到,他就是坐个出租车而已,居然给自己坐出来个粉丝。
虽然这个粉丝岁数有点大,但是对方有钱啊,并且舍得为歌曲付费,那这就很棒了!
宽城区铁北。
车子来到这里时,窗外的景色已经与其他区大不一样。
没有朝阳区繁华,也没有南关区的热闹,更没有净月区景色秀丽。
入目之处全是老旧的楼房,身为春城一环区的老城就是这样的,许阳那个孤儿院地址离车站就两公里路程。
众所周知,车站附近的房子基本上是要多破就有多破。
尤其这里曾是日占区,胜利大街上还有不少小日子曾经留下的楼房。
房子里没有暖气,需要自己在屋子里烧炉子。
许阳的孤儿院当时也是这样的,冬天需要大早上起来烧锅炉,每天都会有个小孩负责。
烧锅炉时,许阳一般都会在炉子边放个地瓜,烤熟后又香又甜。
那个烤地瓜的味道至今无法忘怀。
许阳在外面不论是吃过什么样的地瓜,都觉得没有小时候的好吃。
就像是内蒙对夹,小时候吃的满嘴飘香,长大后却只能在笆篱子啃窝窝头。
下车后,司机很热情的搂着许阳肩膀拍了个照。
“小伙子,你刚才哼的那首歌,一定要抓紧上,我等着听呢。”
“放心吧,过完年忙完了我就发布。”
“那说好了,我就等着了。”
司机离开后,许阳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地产中介公司。
这里就是许阳曾经的孤儿院,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
“你好先生,这里是**地产,你是买卖房屋,还是出租和租赁?”
“没事,我就是看看。”许阳摆了摆手。
他的话让房产经纪人小姐姐愣了一下。
头一次见到来这里看的,人家都是上门就说自己的需求,然后好抓紧时间给办理相关的业务。还是头一次见到许阳这样的。
转了一圈。
许阳凭借着记忆,一点点还原了曾经的画面。
感慨了一阵,便在房产经纪人小姐姐的诧异目光中离开了。
“这人嘎哈啊?咋光看不说话?”一个同事问了一句。
房产经纪人小姐姐扯了扯嘴角:“我哪知道?问他也不说,白白浪费了我这么久的时间。”出了这里,许阳找到了曾经孤儿院的院长,他带了一大堆礼品过去,结果发现这里是敬老院。曾经的孤儿院院长,如今已经已经在养老院开始养老了,甚至还有点老年痴呆。
不过在她见到许阳时,还是认出了他是谁。
这倒不是许阳有多乖,恰恰相反,许阳是最调皮捣蛋的!
认出许阳后,院长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没想到,最先来看我的居然是你!”
“老院长,我激动的你有子女啊,咋还跑来养老院了?”
“要是他们愿意养我,我也就不来了。”
这话说的很现实,有句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
尤其是老太太还患上了老年痴呆,这很考验子女的感情。
很显然,子女对老太太的感情并不深。
甚至后面有可能为了老太太的遗产打起来。
这都是可以预见的事。
“我给你交了一年的费用,还给你带了点礼品,虽然不是很贵重,也算是我一片心。”许阳叹了口气。听到这话。
老太太有些动容,甚至表情都变得有些激动。
她没想到,曾经那个最让她头疼的孩子,却是最讲情义的。
“你有心了,谢谢你。”
“没事,小时候也没少给你添麻烦,以后还会来看你的,到时候缺什么少什么和我说就行。”“谢谢,真的谢谢你。”
“没事,小时候我也没少往你水杯吐唾沫,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了。”
此话一出。
老太太脸都绿了,指着许阳颤抖着:“果然是你,我就说别的孩子不会这么丧心病狂!”
呐!
这话说的就过分了,他又不是什么坏人,就是年轻不懂事,有些调皮捣蛋罢了。
不过谁让许阳大度呢,并没有和老太太计较这些。
推着她的轮椅在外面转了转,把老太太冻得大鼻涕都快出来了。
一个多小时后,许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他找了个酒店,一时间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仿佛周围的热闹与他无关。
刚把一切安顿好,孟子意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找好地方了吗?”
“刚弄好。”
“这么久?找的是什么?明天我过去跟你买对联和年货。”
“我住的是酒店,整这些东西干啥?”
“谁告诉你酒店就不能贴对联了?这叫仪式感!”
神特么的仪式感。
不过许阳对此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头答应了。
次日。
许阳刚起床,就听到手机通知声不断响起。
声音是小群里发来的。
田曦微与王慌然都@了许阳,想问问他找没找好地方,住的怎么样啊之类的。
这时候孟子意来了句她已经去找许阳了,正在路上呢,还拍了一张照片。
她的话与照片,立马引起了田曦微与王楚然的抗议。
离得近也不能这么粘着吧?一起回去的,结果第二天又要黏在一起。
你以为你是粘豆包啊?
王楚然:【你没事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许阳的女朋友,怎么有事没事就往人家身上粘!】田曦微:【就是,人家用你帮忙啊?他自己不会挑吗?酒店人家自己就会贴对联。】
孟子意:【呵呵,我知道你俩是羡慕嫉妒恨,角色一换,你们两个恐怕比我还积极吧?】
田曦微:【你放屁,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没深沉啊?】
王楚然:【你最好是别耍花样,要不然我们两个跟你没完!】
田曦微:【对,跟你没完,两个人对付你,你也吃不消吧?】
孟子意:【哎呦,不好意思哈,你们两个说晚了,昨天我就带着许阳去见我父母了,他们对许阳很满意。】
孟子意:【图片.jpg】
照片里,许阳正在低头吃饭,旁边还坐着孟子意的父母。
俨然一家人的模样。
这个图片再次引发一场新战争,田曦微与王慌然纷纷破口大骂。
心机婊只是最低级的,甚至已经开始奔着户口本去了。
许阳摇了摇头,在群里回了一句话:【你们别误会,她妈来机场接她,我帮她办一下行李而已,莫名其妙就被带到她家吃饭了。】
田曦微:【啊?这样啊,我就说不是孟子意说的那样嘛,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王楚然:【孟子意还真是个心机婊,这种事都能胡编乱造!】
对于两个人的话,孟子意却并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把手机收了起来。
撅着小嘴很不开心,胡编乱造咋了?只要能气到田曦微与王慌然,那就是好办法。
半个多小时后。
孟子意终于来了,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下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保暖神器,脚上是一双黑色长筒靴。
给人的感觉十分御姐!
虽然挺好看的,但是许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冷啊?穿这点玩意不给你冻得拉拉尿啊?”“呸呸呸!你会不会说话?啥叫拉拉尿?这叫为了青春美冻死不后悔,跟你说也说不明白。”孟子意撅着小嘴瞪了许阳一眼。
“懂了,这不就是人傻钱多嘛!”
孟子意很无语,本来高高兴兴来的,结果现在许阳见面就给她浇了一盆凉水。
不过她倒是没说什么,绕过许阳走进了房间,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不错嘛,这里还挺好的,住在这应该很舒服。”
“你也不看我花了多少钱,只要钱到位,别的都好说。”
“那倒是,走吧,我带你去买东西。”
“你确定这身衣服可以?别出去就开始喊冷!”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喊冷?你看不起谁呢?”
出门刚走了一会儿。
孟子意顿时就后悔了,她忘了一件事。
这身穿搭在屋里没事,少量在外面活动也没事,但是她要去带着许阳挑选东西。
有些东西都是在街上摆着的,这就导致她需要长时间在外面。
“许阳,我有点冷。”
“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说不冷?”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孟子意缩了缩脖子,伸手搂住许阳的胳膊,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一股香气素绕在许阳鼻尖,随之而来的是软嫩的触感。
看到孟子意冻成这样,许阳好心让她回车上待一会儿,结果孟子意却很倔强的说不用,甚至态度很坚决对此,许阳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步伐。
两人买好东西回到了酒店。
孟子意不断的挪动着步子,甚至还在跺脚。
“你咋了?”
“脚好像被冻到了,好红啊!”
孟子意说着,将小脚丫对着许阳伸了伸。
还真是,她的脚此时红的都有些发紫,这一看就不是正常颜色。
这要是被冻坏了可就遭了。
“你快去浴室冲个热水澡,然后再用温水泡泡脚。”
“有浴巾吗?”
“只有我用过的。”
“那太好了!”
¥???”
许阳一脸懵逼的看向孟子意,她也察觉到说错话了。
吐了吐舌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我不介意的。”
许阳: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