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军一厂行政楼的会议室里，石毅、周慧兰、刘静雅、杨工以及陈雪茹围坐桌旁，气氛严肃。石毅将昨晚与伊莲娜初步达成的协议要点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高压锅和“建设者”工具钳的紧迫订单。

“时间紧，任务重！”石毅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众人，“高压锅和工具钳的首批订单，交货期越快越好！

杨工，新车间改造和生产线搭建，需要多久？”

杨工推了推眼镜，快速翻着手中的生产计划：“厂长，高压锅的冲压机已经调试完毕，直接搬过去就行，在生产几台也很简单，费不了多少功夫。

工具钳的零件标准化程度高，组装线也容易搭建。利用闲置车间进行改造，人员从各车间抽调精干力量组成突击队，加班加点，几天内可以形成稳定产能！”

“好！杨工，这事你全权负责，要人给人，要设备优先调配，雪茹，”石毅看向陈雪茹，“合同那边尽快敲定，盯紧伊莲娜那边的预付款，钱一到账，立刻启动原材料采购。”

“明白！”陈雪茹郑重点头。

“接下来是罐头厂。”石毅看向周慧兰和刘静雅，“慧兰，静雅，这个担子主要落在你们俩肩上。”周慧兰坐直身体：“厂长，请指示。”

“罐头厂，不能放在军一厂内部，”石毅语气斩钉截铁，“厂里保密项目太多，人员进出、原料运输都不方便，风险太大。必须独立出去，建在厂区外围。”

“我同意。”周慧兰立刻接话，“而且选址要兼顾交通便利和未来发展空间。

我马上去勘察周边几个预留地块，下午就能给您初步报告。”

“好！选址和基建规划就交给你了，周处长。原则是快、稳、符合食品厂规范，后勤保障也由你统一调度协调。”石毅对周慧兰的雷厉风行非常满意。

“刘静雅！”石毅的目光转向人事财务科长。

“厂长！”刘静雅立刻应声，心跳微微加速，尤其在石毅专注的目光下，她迅速收敛心神，拿出准备好的笔记本。

“招工！罐头厂需要大量人手，清洗、分切、装罐、杀菌、包装……工序多，劳动密集。”石毅语速很快。

“优先考虑我们厂的军属，你立刻统计全厂符合条件的军属名单，优先录用。

同时，也要面向社会招聘部分熟练工和有文化的年轻人，作为骨干培养。人事架构、工资标准、培训计划，你尽快拿出方案。”

“是，厂长。”刘静雅用力点头，笔下飞快记录，“我下午就开始统计军属名单，同时联系街道办，保证以最快速度把队伍拉起来。”

她抬眼看向石毅，眼神里除了工作热情，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石毅点点头，继续：“周处长负责的基建和刘科长负责的招工，是罐头厂能否快速投产的关键。目标是在高压锅订单交付前，让我们的罐头生产线也跑起来，形成第二波出口创汇能力，有没有信心？”

“有！”周慧兰和刘静雅异口同声，陈雪茹和杨工也点头表示支持。

“散会！立刻行动！”石毅大手一挥。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而石毅则马不停蹄，带着何雨柱驱车前往伊莲娜下榻的友谊宾馆，接下来的“口味调试”环节，才是对石毅真正的考验。

到来之后，石毅先是和宾馆的工作人员商议好，暂用一下厨房，这才去了伊莲娜所在的房间。宾馆套房内，气氛果然不出所料。

伊莲娜穿伊莲娜穿着一件清凉的无袖碎花布拉吉（连衣裙），长度刚到膝盖，露出白皙的手臂和小腿，金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危险。

“石！你终于来了！”伊莲娜热情洋溢地迎上来，直接给了石毅一个结实的拥抱，脸颊礼。“达瓦里希，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想我？”她凑近石毅耳边暖昧的低语。

石毅强作镇定，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伊莲娜同志，柱子已经进厨房了，咱们今天就把口味订好。”“没问题，抱在我身上！不过，石，你穿这么多不热吗？来，我帮你…”

“石，你这肌肉太……”

“石，你的力量这么大？一只手就能把我……”

整个上午，石毅就在伊莲娜“偶尔”的亲亲抱抱和手“不小心”碰碰胳膊、摸摸胸肌、后背和……的暧昧骚扰中度过。

石毅感觉自己像在雷区跳舞，既要维持礼貌和专业，又要严防死守，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肢体接触，精神高度紧张，比跑五公里还累。

每当伊莲娜的动作过于“深入”，石毅就会立刻搬出“产品改良”、“口味反馈”、“工艺流程”等话题强行打断。

伊莲娜倒也不恼，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眼神里的兴趣反而更浓了。

在石毅快要绷不住的时候，何雨柱终于端出了几盘按照伊莲娜要求，大幅降低甜度，增加咸鲜和烟熏风，突出肉香本味的改良版炖牛肉和土豆猪肉。

伊莲娜品尝后，终于赞赏起来：“X。pou o!OTn n u H o!（好！非常好！）柱子同志，你真是个天才，就是这个味道！

咸香浓郁，烟熏风味恰到好处，肉香完全释放出来了，太棒了！石，这个配方，完全可以投入生产了。石毅和何雨柱同时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太好了！柱子哥，立刻记下配方。”石毅立刻吩咐，然后转向伊莲娜，“伊莲娜同志，既然口味确定了，我们马上启动罐头厂的建设和生产准备，希望你能尽快落实首批试订单的数量和要求。”“没问题，石！”伊莲娜心情大好，又想来个拥抱庆祝，被石毅巧妙地用握手代替了。

“我下午就发电报回莫斯科，首批试订单，牛肉罐头5000罐，猪肉罐头5000罐，蔬菜罐头10000罐。具体要求我稍后书面给你，期待早日尝到你们的成品。”

“合作愉快！”石毅用力握了握伊莲娜的手，然后几乎是拉着还在傻笑的何雨柱，落荒而逃，离开了伊莲娜的套房。

接下来的日子，军一厂外围如同一个巨大的工地，充满了喧嚣与活力。

周慧兰展现了她强大的执行力和人脉，工地附近的预留地皮被她以极快的速度敲定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建筑队几乎是第二天就进场，平整土地，搭建厂房框架。

周慧兰在工地、材料供应商和厂部之间，协调物资，监督进度。

食品厂需要的清洗槽、杀菌釜、真空封罐机等关键设备清单也提交给了杨工，由他负责技术把关和制造。

刘静雅那边也进展神速，军属招工异常踊跃，名单迅速汇总筛选，她亲自组织了简单的面试和岗前说明会，优先录用了一批踏实肯干的军嫂。

同时，通过街道办，也招聘到一批有食品厂经验的熟练工和手脚麻利的年轻人，人事架构和初步的培训计划在她高效的运作下迅速成型。

新车间内，高压锅和工具钳的突击生产线也如火如荼。杨工亲自坐镇，抽调的精兵强将日夜轮班，冲压机轰鸣，金属部件在流水线上快速流转、组装。首批高压锅的锅体和工具钳的钳口、刀刃等关键部件已经下线，正在进行质量检测。

陈雪茹则负责和伊莲娜那边的对接工作，主要是预付款的问题。

伊莲娜那边效率也不低，预付款的电报确认很快传来，资金一到账，陈雪茹立刻协调财务和采购部门，将高压锅和工具钳所需的原材料订单发了出去，同时开始为即将到来的罐头生产储备马口铁罐、玻璃瓶和调味料等大宗物资。

石毅则像个救火队员，哪里需要去哪里，协调周慧兰和刘静雅之间的资源调配，解决杨工生产线上的突发技术问题，审阅陈雪茹发来的采购合同，还要抽空去何雨柱那里盯着罐头配方的标准化和工人培训。他几乎是以厂为家，每天都是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院，陈雪茹和秦淮茹心疼不已，家里那个“战略部署”虽然每晚依旧“执行”。

在所有人的全力冲刺下，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高压锅和工具钳的首批订单，在杨工带领的突击队拼命下，5天就完成了生产和质检，整装待发，只等伊莲娜确认发货指令。

而更令人惊喜的是，工地附近的罐头厂，在周慧兰近乎严苛的督工下，主体厂房和核心生产线竞然也奇迹般地在半月内完成了建设和设备安装调试，虽然还有些辅助设施在收尾，但已经具备了试生产的条件。刘静雅招募的第一批工人，在何雨柱和几个老师傅的带领下，完成了基础培训，摩拳擦掌。这天下午，石毅在罐头厂崭新的办公室里，和周慧兰、刘静雅、何雨柱开了个简短的投产动员会。“周处长，了不起！这速度，简直是奇迹。”石毅由衷地赞叹。

周慧兰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但难掩疲惫：“大家拼出来的。设备调试最后阶段了，明天可以试运行第一条生产线。”

“刘科长，工人状态怎么样？”

“报告厂长，士气很高，尤其是军属们，特别珍惜这份工作，培训很认真，随时可以上岗。”刘静雅汇报得干脆利落。

“柱子，配方标准化和工艺参数都定死了吧？试生产，味道不能出岔子。”

“石哥，放心吧！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保证跟那天伊莲娜尝的一个味儿！”何雨柱拍着胸脯。“好！”石毅精神振奋，“明天，罐头厂，正式点火试产。

大家辛苦了！等第一批罐头下线，我给大家庆功！”

会议结束，石毅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高压锅订单完成，罐头厂也步入正轨，建房的外汇来源算是有了双保险。

石毅又在罐头厂溜了一圈，这才准备回去，因为离军一厂不远，所以他是步行来到。

他刚走出罐头厂大门没多远，石毅的目光被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吸引了。

这车在这个时候可不多见，更让他注意的是，车旁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穿着考究的灰色薄呢短袖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中带着威严的中年男人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素雅的薄绸旗袍，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和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穿着时髦洋装，容貌清丽的少女，少女正挽着妇人的手臂，低声说着什么。

石毅的脚步顿住了，这不是娄半城吗？前不久在轧钢厂见过。旁边那位温婉的妇人，应该就是他的妻子，那个青春靓丽的少女，无疑就是娄晓娥了。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石毅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是巧合路过？还是……冲着这新建的罐头厂来的？娄半城作为京城有名的民族资本家，嗅觉向来灵敏。

就在石毅犹豫着是上前打招呼还是装作没看见时，娄半城似乎也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娄半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石毅。他脸上迅速浮起笑容，主动迈步迎了上来，伸出了手：

“石厂长，真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