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败坏名声,许大茂第二步(1 / 1)

三大妈被他吼懵了,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来了院里人的注意。易中海从中院走了出来,眉头紧锁:“老阎,你这是干什么?跟嫂子发什么邪火?出什么事了?”

刘海中挺着肚子,也踱步过来,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哟,三大爷,这身行头…出去见大人物了?怎么弄成这样?”

几个邻居也纷纷探头探脑。

阎埠贵一看人多了,那股压抑的邪火再也压不住,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三大妈,几步窜到院子中央,声音带着不忿和怨毒:

“街坊邻居们,你们都看看,都给我评评这个理。”他指着自己狼狈的样子,“我阎埠贵,好歹也是教书育人几十年,是咱们院堂堂正正的“三大爷’。

今天豁出这张老脸,为了给家里那个没用的婆娘寻个糊口的营生,巴巴地跑到军一厂,去找石毅。”他故意停顿,喘着粗气,让“石毅”这个名字在众人耳边炸开。

“你们猜怎么着?”他脸上露出一种极度羞辱的表情,“我连人家厂长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两个看门的大头兵,像撵狗一样拦在大门外。

我报出咱九十五号院的名号,报出我阎埠贵的名字,我说我是他老街坊,院里的三大爷。

人家连眼皮都不夹一下,说我没资格!没预约!不合规矩!”

他模仿着卫兵冰冷强硬的语气,引得众人一阵低声议论,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瞅见那石毅从里面出来。”阎埠贵的情绪更加激动,声音拔得更高,带着哭腔,“我喊他,石厂长!石厂长!!我是阎埠贵啊,他倒是停下了。”

阎埠贵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悲情戏码里,将石毅那公事公办的疏离眼神和话语,无限放大扭曲,“他隔着老远,就那样站着,冷冰冰地看着我,像看一堆臭狗屎!我低声下气,我说三大妈勤快本分,就想问问厂里招工的事…”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模仿着石毅当时的神态和语气:“阎老师,他就这么叫我,厂里招工,有章程!走正规流程!找我个人?没用!不合规矩!”

“听听,听听!”阎埠贵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声音凄厉,“这就是咱们院走出去的好邻居!好街坊!石毅,他当了官了,抖起来了!眼睛里哪还有咱们这些老街坊老邻居?哪还有半点人情味儿?连门都不让我进,话都不让我说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把我这张老脸扔在地上踩!踩得稀巴烂啊!”

他声嘶力竭地控诉着,将石毅塑造成一个彻头彻尾忘恩负义,一朝得势便翻脸无情的冷血小人。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若有所思。

刘海中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一些邻居看向前院石小红屋方向的目光也复杂起来,窃窃私语声响起。

“这也太…太不近人情了吧?”

“就是,三大爷好歹是长辈,院里的管事大爷…”

“石毅那孩子…以前看着挺稳重的啊,当了官就变这样了?”

“唉?你从哪里看出他稳重来的?是打断贾张氏腿的时候吗?”

“咱们和石家两兄妹真有啥交情吗?呵呵!”

一些明事理的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阎埠贵腆着脸去求工作,让人家给撅回来,这是报复,想坏人家名声。

石毅两兄妹和院子的关系并不怎么好,而且石毅都多长时间没住这里了,人家跟你没交情,凭啥给你帮忙啊!

三大妈在一旁听着,又急又气,想辩解两句:“老阎,你…你别瞎说,石毅他…”

“你给我闭嘴!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个屁!”阎埠贵立刻粗暴地打断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都是你没用,害得我去丢这个人!”

就在这时,许大茂揣着手,慢悠悠地从后院晃荡了过来,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像是刚听到动静,一脸关切地凑上前:“哟,三大爷?您这是…怎么了这是?气成这样?谁给您气受了?”

他明知故问,目光在阎埠贵狼狈的身上和激愤的脸上扫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

阎埠贵一看许大茂,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要不是这小子挑唆,自己何至于去丢这个人。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许大茂,还有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昨天在那煽风点火,我能去碰这一鼻子灰?你安的什么心?”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甚至还带上了点委屈:“哎哟喂,我的三大爷,您这话可冤死我了。我那不是替您和三大妈着想吗?想让三大妈找个好营生,改善改善家里条件?”他摊摊手,一脸无辜,“谁知道那石厂长…啧啧,这么不念旧情,这么不讲情面啊?”

他环视了一圈表情各异的邻居,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每个人都听清:“不过啊,三大爷,您消消气。

要我说,人家石厂长现在是什么身份?机械一厂的厂长!

那眼睛里盯着的,都是国家大事,出口创汇,赚外国人的钱,那叫一个为国争光。”他语气夸张,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酸溜溜的恭维。

“咱这点邻里情分,人家哪还顾得上?哪还放在眼里?

规矩,人家讲究的是大规矩!咱这小门小户的,不懂,也高攀不起喽。”

这番话表面上是劝阎埠贵,实则是火上浇油,将石毅彻底推到了高高在上,脱离群众的位置。句句都在印证阎埠贵忘恩负义、不讲情面的控诉,更添油加醋地暗示石毅现在眼高于顶,瞧不起老街坊。

果然,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你…你…”了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最后猛地一跺脚,冲着三大妈吼道:“回家!丢人现眼还没丢够吗?”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进屋,“砰”地一声甩上了门,三大妈抹着眼泪,也赶紧跟了进去。

院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寂,然后邻居们议论声又再次响起。

许大茂看着阎家紧闭的房门,嘴角微微上挑,目光扫过易中海紧锁的眉头,刘海中若有所思的肥脸,还有那些窃窃私语的邻居,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石毅在四合院这块群众基础里的名声,算是被他许大茂亲手送上了一份“厚礼”。

他慢悠悠地走回后院,心里盘算着下一步一一这把火,还得烧得更旺些,光靠阎埠贵还不够,他得去找找刘光天、刘光福那两个没脑子又爱贪小便宜的二愣子了…

军一厂罐头分厂,罐头已经开始正式生产了。

石毅拿起旁边一个开罐器,“嗤啦”一声撬开一个贴着“丰收牌红烧猪肉”鲜艳标签的罐头。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用勺子舀起一块肉块,仔细看了看纹理,又送入口中,闭目咀嚼。肉质酥烂,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汁的味道醇厚丰富,咸甜适中,香料的味道融合得恰到好处。“嗯!”石毅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就是这个标准,一百罐样品,每一罐都要是这个品质,柱子,记你一功!”他拍了拍何雨柱厚实的肩膀。

何雨柱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厂长,咱老何家祖传的手艺,错不了!”

罐头厂没什么问题后,石毅就回了军一厂,先是看看高压锅和多功能工具钳的样品准备的怎么样了。因为样品的重要性,技术科杨工亲自上场,确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厂长,您看这个!”杨工用镊子夹起刚加工好的部件,对着灯光仔细检查内壁的光洁度和螺纹的均匀度,“按您要求的最高标准,公差控制在0.01毫米以内。这十套锅的核心部件,绝对是咱们能做出来的顶格石毅接过部件,拿起一个放大镜,凑到灯光下,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每一个微小的曲面、每一条螺纹的根部、每一个卡槽的边缘。他看得极慢,极仔细,车间里的噪音仿佛都被他屏蔽在外。“这里,”石毅指着一个极其细微的内角,“抛光再处理一下,不能有任何肉眼可见的毛刺。安全阀是最后一道保险,一丝瑕疵都不能有。”

“是,马上返工!”杨工二话不说,立刻将部件重新固定上小砂轮机。

石毅的目光转向旁边的工作台。那里整齐摆放着几套已经组装好的高压锅样品,旁边是十把多功能工具钳。

他走过去拿起一把工具钳,掂量了一下重量和平衡感,然后猛地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钳口轻松剪断了工作台上特意放置的一根小指粗的硬铁丝,断面整齐光滑。

接着,他又用钳子夹住一块薄钢板,用力一扭,钢板应声弯曲变形,而钳口纹丝不动,咬合紧密。开合之间,动作流畅顺滑,没有丝毫卡顿,每一次锁定都发出令人安心的“嗒”声。

“强度测试数据?”石毅放下钳子问道。

旁边一个技术员立刻递上记录本:“厂长,极限剪切力、抗弯强度、抗疲劳测试全部远超设计指标,也超过了给毛熊的上一批样品。”

石毅点点头,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他又拿起一个高压锅盖,手指反复摩挲着内壁光滑的镜面,然后仔细检查着密封圈的材质和嵌合度。

“密封圈耐老化测试报告呢?”

“在这里,厂长。”技术员又递上一份文件,“新换的材料,240小时高温高压蒸汽老化测试后,回弹性和密封性衰减率低于3%,完全符合您的要求,也超过了国际通用标准。”

石毅快速扫过报告上的数据曲线和结论,这才微微颔首:“包装呢?”

“按您的指示,咱们军品出库的规矩来。结实,保密,防震!”杨工一边小心地打磨着那个安全阀部件,一边接口道。

墙角堆着十几个刚钉好的松木箱。箱体方正厚重,没有任何印刷图案,只用黑色油漆在侧面刷着简洁的编号,品名(英文缩写)和“易碎”,“向上”的标识。

箱子内部,厚实的防潮油纸垫底,上面铺着厚厚一层干草屑。

高压锅和工具钳被棉布仔细包裹后,稳稳地嵌入草屑的凹槽中,彼此间用草屑隔开,确保运输途中绝无碰撞,锅盖和锅体分开包装,工具钳的活动部件也用软布固定。

石毅走过去,伸手在一个装好锅的箱子里按了按,包裹严实的锅体纹丝不动,防震效果极佳。“好。”石毅终于吐出一个肯定的字眼,“所有样品,今晚十二点前,必须完成最终检验、封装、钉箱!

杨工,你亲自盯着。明天一早,我亲自押车,送到娄家。”

“厂长放心,保证完成任。!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捣乱。”杨工挺直腰板的说道。

石毅点了点头………

傍晚,许大茂揣着半包炒花生米,晃悠到了同为后院刘家的门口。

刘光天(14岁)正蹲在门槛上,百无聊赖地用小木棍戳蚂蚁洞,刘光福(8岁)则扒着窗户,眼巴巴望着中院飘来的饭菜香。

“光天,光福,过来过来!”许大茂笑眯眯地招手,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香着呢,刚炒的,还热乎‖”

刘家兄弟眼睛一亮,立刻围了上来。

许大茂大方地把花生米分给他们,自己也捻了几颗丢进嘴里。“啧,这日子,肚子里没点油水可不行。”

他状似无意地感慨,眼睛瞟着军一厂罐头厂的方向,“你们说,那罐头厂整天飘出来的肉味儿,勾不勾人?听说他们那红烧肉罐头,用的是上好的五花肉,炖得那叫一个烂糊,一打开盖子,香飘十里!”刘光福使劲咽了口唾沫:“大茂哥,你吃过?”

“我哪有那福气!”许大茂撇撇嘴,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

“不过啊,我听说,他们厂里管得严,好东西都藏着掖着,就等着往国外卖,赚大钱呢。

咱们自己人,闻闻味儿就算不错了。你们想想,那么大个厂,做那么多罐头,能没点“损耗’?能没点“次品’?手指缝里漏点出来,够咱解解馋了吧?”他故意把“损耗”和“次品”咬得很重,故意怂恿着两人。

刘光天毕竞十几岁了,有点犹豫:“那…那是公家的东西吧?让人逮着”

“嗨!”许大茂满不在乎地一挥手,“瞧你这点胆子!那么大个厂,围墙边上堆的废料箱子,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不小心滚出来两个磕碰了的“次品’?

你们小孩子家家的,放学路上“捡’到点东西,谁还能说什么?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再说了,那石厂长对咱们院里人这么讲究规矩,咱替他消化点残次品,也算是帮厂里减轻负担嘛!”他这套歪理邪说,配上那半包花生米的诱惑,直接令刘家两兄弟跃跃欲试了。

看着刘家两兄弟的模样,许大茂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拍拍屁股站起身:“行了,花生米管够,想吃肉,自己动动脑子!机会嘛,得自己把握!”

说完,哼着小曲儿,溜达着回了自己屋。

刘光天正对着弟弟刘光福,压低声音比划着:“…就明天,等天擦黑,罐头厂西边没有封起来,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