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和医院。

石毅小心地扶着陈雪茹从诊室出来，手里紧紧攥着化验单，上面“怀孕孕，约6周+”的字迹直接扰乱他的心绪，激动、开心，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情绪在他的心中来回变换。

这是他两世为人的第一个孩子，怎么能不开心、激动呢？但这也是第一次为人父，所以有些忐忑，不知道如何是好，更不知道怎么照顾陈雪茹。

虽说穿越后他带过小红，但那时小红也不小了，懂事了，所以他是放养式带娃。

石毅这样胡思乱想着，搀扶着陈雪茹就回到了吉普车。

陈雪茹的脸色依旧缓和了不少，但眉宇间却盈满了初为人母的温柔光辉，一只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前。两人上车以后，就发动车子回家去了。

吉普车平稳地驶回小院，石毅搀扶陈雪茹下车。

车刚停稳，秦淮茹就快步迎了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切。紧接着，隔壁周慧兰和刘静雅家的门也开了，两人披着外衣也走了出来，显然也一直挂念着。

“雪茹姐，怎么样？没事吧？”秦淮茹的声音带着急切，目光在陈雪茹和石毅脸上来回扫视。石毅扶着陈雪茹下车，脸上带着笑，他看着围上来的三女，眦着牙宣布：“确定了。雪茹有了。快两个月了。”他扬了扬手中的化验单，小心翼翼的扶着陈雪茹，生怕陈雪茹磕到碰到。

“哎呀！你别这样，没事的。”陈雪茹看见石毅小心的样子，虽然心里很开心，但看着周慧兰等人看着自己，小脸就微微发红，没好气的对石毅说道。

“那不行，医生说了，前三个月要爱护好，来，咱们先进屋。”石毅不由分说，就搀扶着陈雪茹向院里走去。

秦淮茹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上前扶住陈雪茹另一边的胳膊，搀扶着向里面走去。

“雪茹姐，恭喜啊！”眼里并没有嫉妒，本来他们就商量好了，先让陈雪茹怀孕，毕竟是正房，然后就可以轮到她了。想到这里秦淮茹的眼中也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想着自己孩子围绕身边的情景。陈雪茹看到秦淮茹的样子，那还不知道这丫头想什么，也没有背人，毕竟这么长时间了，周慧兰和刘静雅早就知道他们三人的关系了。立即笑骂：“你早就盼望这一天了吧？如你愿了，今晚上这臭家伙给你了。只要你能受得了。”

秦淮茹被陈雪茹说的脸都红了，娇嗔道：“说什么呢？人家是为了你高兴，才没有想别的呢！”女人嘴也是很硬的，心里想了，但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承认啊！多羞人啊！

陈雪茹笑而不语。周慧兰和刘静雅则是听的，红了脸，心里是既羞涩又羡慕。

进了屋里，众人坐好以后，周慧兰才道喜：“恭喜厂长，恭喜雪茹，这可是大喜事啊！”

虽然她的话语热情洋溢，但灯光下，她眼底深处飞快掠过的那一丝复杂微澜一一混杂着羡慕、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甚至是被理智强行压下的酸涩一一还是被细心的陈雪茹捕捉到了。

周慧兰的目光在陈雪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转向石毅，“厂长，雪茹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需要什么营养品，我明天一早就去仓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刘静雅在周慧兰身侧，当石毅宣布消息时，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滞涩了一下，胸口一阵闷闷的抽紧。

她看着石毅凝视陈雪茹时眼中那毫不掩饰，几乎要溢出来的珍视光芒，心里也是感觉很酸楚。不过也掩饰的很好：“恭喜厂长，恭喜雪茹姐。这真是我们厂的大喜事。医生有特别交代注意事项吗？厂里对孕产职工的福利保障条例我这几天再仔细梳理一遍，确保雪茹姐后面能安心休养，该享受的假期和补贴一样都不会少。”

她的话条理清晰，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医生说目前一切都好，就是反应有点大，让注意休息和营养。”石毅替陈雪茹回答，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妻子，心里满是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守护欲。

他转向秦淮茹：“淮茹，厨房里留的饭菜再热一下，雪茹需要吃点东西。”

“哎，我这就去！”秦淮茹应声，小心地扶着陈雪茹往屋里走。

石毅对周慧兰和刘静雅点点头：“慧兰，静雅，这么晚了，辛苦你们还等着。雪茹没事，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厂长客气了，应该的。”周慧兰立刻接口，笑容依旧，“雪茹，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千万别客气！”她说完，利落地转身，走向自家院门，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厂长，雪茹姐，晚安。”刘静雅也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她跟在周慧兰身后，脚步有些急促，仿佛急于逃离这满院弥漫的幸福气息。

秦淮茹很快端来了重新热过、特意做得更软烂清淡的饭菜。陈雪茹小口地喝着温热的小米粥，胃里总算舒服了些。

秦淮茹坐在一旁，一边给陈雪茹夹菜，一边忍不住看向石毅，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她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又有些小心翼翼：“毅哥…雪茹姐都有宝宝了…那…那我呢？我也想要…我们的宝宝·…”

石毅正给陈雪茹剥一个煮鸡蛋，闻言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秦淮茹，那张年轻姣好的脸上写满了渴望和一丝不安。他放下鸡蛋，伸出手，越过桌子轻轻握住了秦淮茹放在桌沿的手，动作自然而坚定。他的目光在陈雪茹和秦淮茹脸上缓缓扫过：“好，不过雪茹现在需要好好养身体，淮茹，你也一样，把身体调养好。等雪茹这边稳定了，咱们就要，咱们家会越来越热闹。”

陈雪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暖暖的，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淮茹也露出了笑容。

等陈雪茹吃完饭，三人就去睡觉了，由于陈雪茹身体不便，所以石毅就让陈雪茹睡在里面。刚将陈雪茹哄睡着，秦淮茹就已经开始偷吃起来，这小女人看来真是羡慕坏了。

双排之旅开启。

第二天，挑衅的秦淮茹起不来了，石毅买了早点，和陈雪茹吃了，就喊了下周慧兰两人，开着车去上班了。

一上车周慧兰和李静雅就和陈雪茹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嘘寒问暖起来。

快到厂里的时候，刘静雅才发现少个人，不由问道：“雪茹姐，淮茹怎么没一起来上班啊？”陈雪茹不着痕迹的白了石毅一眼，解释道：“淮茹，她今天不舒服，所以请一天假。”

“啊？怎么了？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刘静雅继续追问道。

坐在一旁的周慧兰轻轻扯了她一下，刘静雅刚才没看到，她可看到陈雪茹的动作了。秦淮茹不舒服和石毅有关，能是啥事啊？虽然她是真正的黄花大闺女，但这种事她也听别人说过，所以连忙阻止刘静雅。刘静雅不解的望过来，周慧兰无奈，只能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下。

听完后，刘静雅脸腾的就红了，低着头，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口，已不再询问了。

到了厂里，刘静雅推开车门，一溜烟就跑了，连自己的东西都忘拿了。

周慧兰摇了摇头，拿着刘静雅的东西，和陈雪茹拉着手，向着办公室走去。

石毅则去了车间，看了下车间的生成，顺便看一下防空炮的进度。

一切都正常，防空炮也要不了多久就能制作出来了，石毅在车间指点一番后，就回了办公室。而在红星轧钢厂翻砂车间里，热浪滚滚，铁水刺目的红光映照着许大茂那张汗水和煤灰的脸。他穿着沾满黑灰，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工装，脖子上搭着一条同样簸黑的毛巾，正咬着牙，用一根长长的铁钎，费力地搅动着翻腾着灼热铁水的巨大熔炉口。

每一次搅动，都带起一股裹挟着火星和刺鼻硫磺味的热浪，扑打在他脸上，汗水刚冒出来就被瞬间蒸干，留下道道白色的盐渍。

“许大茂！磨蹭什么呢？没吃饭啊？搅快点！下一炉还等着呢！”工段长粗哑的呵斥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许大茂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瞬间又被现实的屈辱淹没。

他不敢反驳，只能闷着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搅动着那粘稠滚烫的铁水。

手臂酸胀得仿佛要断掉，铁钎上传来的灼热隔着厚厚的手套都能感受到。

他想起以前在宣传科放电影时，那些乡下人巴结的笑脸，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身污秽，这地狱般的环境，这猪狗不如的待遇…巨大的落差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他死死咬住嘴唇，心里只剩下一个在绝望中疯狂滋长的念头：石毅！都是石毅！老子这辈子跟你没完！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而同样是得到处罚的阎埠贵也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打扫着厕所，心气都被打没了，以后看到石毅他估计会躲着走。

他和许大茂不同，许大茂并没有生活负担，他则不一样，他停职家里吃饱饭都难，要是他被学校开除，估计一家人要去要饭吃了。

数日后，军一厂后山武器测试靶场。

石毅站在观察窗前，举着望远镜，锁定着远处靶场中央那门覆盖着伪装，只露出修长炮管和狰狞炮口的59式防空炮。

杨工站在他身边，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样炮，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祈祷着。他身后，参与项目的核心技术人员和试炮员们，同样屏息凝神，紧张得额头冒汗。“试炮准备完毕！请求指示！”试炮员洪亮的声音通过有线电话传来，带着金属般的铿锵。石毅放下望远镜，声音沉稳：“按计划，三发点射，测试首发命中率及连发稳定性！”

“是！三发点射准备！”

掩体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放！”

命令通过电话线瞬间抵达！

轰！轰！轰！

三道震耳欲聋，几乎重叠在一起的恐怖爆鸣猛然撕裂山谷的寂静，炮口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炽烈火焰，瞬间照亮了昏暗的靶场。

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身猛地向后一挫，炮架下的泥土被震得飞溅而起，硝烟如同翻滚的黑龙，瞬间弥漫开来。

石毅手中的望远镜纹丝不动，清晰地捕捉到远处山壁上三个几乎同时炸开的，巨大的土石烟团。弹着点异常集中。

“命中，全部命中靶心区域！”观测员的狂喜呼喊瞬间点燃了掩体内的气氛。

“炮身状态稳定！无异常位移！”

“自动供弹机运作正常！退壳顺畅！”

“炮管温度正常！无变形迹象！”

一连串激动到变形的报告声争先恐后地响起！

杨工猛地一拳砸在掩体的土墙上，老泪纵横：“成了！厂长！成了啊！”他身后的技术人员们激动得互相拥抱，欢呼雀跃，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在这一刻化为狂喜的泪水。

石毅缓缓放下望远镜，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本身就是他从系统中兑换的成熟技术，成功不是正常嘛！

他拿起电话，声音沉稳有力的继续道：“记录数据，准备下一项极限射速与持续火力，极限射高等测试，我要知道它的极限在哪里！”

“是，厂长！”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开始全面的测试。

经过一天的测试，59式100毫米终于测试完毕，最大射高14000米左右，对地有效射程18公里，射速9发/分钟。

缺点，机动性不行，因为9吨半的重量，需要牵引车牵引部署，而且炮弹重30公斤，人力装填也很费劲。牵引车这个没办法解决，但装填方面还是可以搞点小工具，尽量减轻一下装填手的负担的。将这个事情告诉杨工，让他解决一下，不能所有的事情都自己解决，那杨工他们不就废了？这种小事，让他们也动动脑子，锻炼一下。说完石毅就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就给周震北打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