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一声令下，直接临时组建了一个空调车间，工人们也知道了空调的事，在车间主任的透漏下，知道这是给厂里制作的，按照厂长的性格，不用问肯定不会区分干部和工人，一定会平等对待，听说这空调比风扇还管用，直接干劲十足，临时车间很快便高速运转起来。

工人卖力认真，零件制作的标准，加上后山实验室提供的现成制冷剂，仅仅三天，第一批二十台空调便整整齐齐下线了。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刚组装好的空调，抬了出来。

“厂长，这…这玩意儿真能吹冷风？比风扇还凉快？”一个工人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年头，家里有台电风扇那都是体面人家，哪见过空调啊！

石毅拍了拍其中一台空调的外壳，发出沉闷的声响：“试试不就知道了？小张上次的安装还记得吗？”“厂长，记得，挺简单的。”上次安装空调的那个工人说道。

“那你带着人，先给车间装上，特别是高温作业区。我得去行政楼那边了，这几天你们周处长和刘科长快烦死我了。”石毅无奈的说道。

“厂长，要不我们先给周处长她们先安装吧！几位领导这段时间确实挺累的。”一位工人说道。“就是啊，周处长和刘科长可对我们不错，先安装那边吧！”

其余工人也纷纷附和着，他们能够感觉出生活的变化，这些不都是厂领导忙前忙后的成果嘛，谁对他们好，他们是明白的。

“不用了，我去就行，你们忙你们的吧。”石毅说完就带着几个工人，抬着空调去了行政楼，其余的工人则抬着空调开始给车间里安装。

工人们干劲十足，效率极高。当第一台空调在车间启动时，那低沉有力的运转声和随之喷涌而出的，带着凉意的强劲气流，瞬间成了整个军一厂最轰动的新闻。

工人们像看西洋景似的围拢过去，啧啧称奇，有人甚至伸出手，感受着那在闷热车间里堪称奢侈的凉风，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满足笑容。

“凉快！真他娘的凉快！”

“厂长这脑子是咋长的？连这玩意儿都能琢磨出来？”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厂长那就是古人所说的文曲星下凡，有厂长不会的东西吗？先是新机床，新枪械，高射炮，甚至为了咱们的住房，弄了个罐厂，我最近还听说厂长开始搞炸弹了，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空调，就算厂长弄出一架飞机来，我一点都不惊讶。”

“那倒是，就没咱们厂长不会的东西，这有啥可惊讶的。”

“厂长对我们可真不错呀！车间安装上空调，以后夏天干活可舒坦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飞遍全场。

销售科办公室是第一个受益者。陈雪茹坐在办公桌后，摊开一份文件，感受着周身环绕的清凉，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秦淮茹则捧着一杯温水，小口抿着，眉眼弯弯，显然这舒适的凉意让她的心情不错。“这臭家伙，还算有点良心。”陈雪茹瞥了一眼窗外刺目的阳光，轻声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甜意。

“雪茹姐，石哥心里最惦记的就是你了。”秦淮茹柔声应和。

“呵，说的跟你没关系似的。”陈雪茹笑着嗔怪一句。

两人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办公室的门“眶当”一声被用力推开。

周慧兰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一脸“兴师问罪”表情的刘静雅。

“好你个陈雪茹！”周慧兰进门就叉着腰，目标明确地对着陈雪茹开火，“小风吹得挺舒服吧？可怜我跟静雅，还在那蒸笼似的办公室里呢！某些人可真是“亲疏有别’啊！

还说什么第一时间给我们安装上，都三天了，还一点动静也没有吗？”她一边说，一边故意用手扇着风，白皙的额角果然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刘静雅立刻帮腔，小嘴獗得老高：“就是就是！雪茹姐，你这里都成避暑山庄了，我们人事科和财务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汗流浃背的待在大蒸笼里，也不赶紧给我们安上。”她气鼓鼓地走到空调出风口下，踮起脚，努力让那清凉的风吹到自己脸上，嘴里还发出夸张的“啊…舒服…”的声音。

陈雪茹被她们俩唱双簧似的架势逗笑了，慢悠悠地放下文件：“哟，周大科长、刘大科长，这是组团来打土豪分田地了？我可冤死了，这事儿得找正主儿去。”

她朝门外努努嘴，“喏，刚才我看见他去车间了。”

“找他？他滑溜得跟泥鳅似的！”周慧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只想他媳妇，我们就一点也没放到心上。”

刘静雅也是哀怨：“就是啊，我们财务室那算盘珠子都快被汗黏住了，严重影响工作效率，给厂里造成重大损失。”

陈雪茹看着眼前两张写满不患寡而患不均的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行啦行啦，两个小祖宗，石毅早安排了，空调已经生产出来了，一会就装你们办公室，满意了吧？”

“真的？”周慧兰和刘静雅眼睛同时一亮，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惊喜道。

“比真金还真！”陈雪茹肯定地点点头。

“算他识相！”周慧兰立刻眉开眼笑，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刘静雅则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陈雪茹的胳膊晃了晃：“雪茹姐最好啦！”

恰在此时，石毅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工人们抬着空调跟在他的身后。

周慧兰眼尖，立刻收起笑容，换上刚才那副“我很不满”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对着石毅开炮：“石大厂长，您老人家可算露面了，我们两个苦命人，正找您讨个说法呢，这空调的待遇问题……”石毅一看这阵仗，再看看陈雪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和秦淮茹温柔带笑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赶紧指了指身后：“打住打住！周科长、刘科长，我投降，空调这不就在这嘛！

马上就安装，保证让你们二位办公室也立刻清凉起来！”

他还装作委屈的模样：“咱这生产总不能一台一台的生产吧？肯定是一批次一批次的生产，这样才能保证质量的同时，速度也快一点。

这不刚生产完，我就带来给你们安装了嘛！”

“这还差不多！”周慧兰扒头看了看，外面确实有几个工人抬着空调。

“那你还在这里干啥呢？赶紧去干活吧！”周慧兰又催促一声。

刘静雅和陈雪茹、秦淮茹三人在办公室里咯咯直笑。

“唉，就是劳碌命！”石毅叹了口气，转头对工人摆摆手。

“走吧，给咱们周大处长和陈大科长按空调去了。”

后山靶场，安装完空调，石毅就带着杨工他们制作好的单兵火箭筒来这里做实验。

毕竟单兵火箭筒威力并没有那么大，所以也懒得跑去城外了。

烈日炙烤着，空气在高温下扭曲蒸腾。几棵顽强的歪脖子树投下稀疏的阴影，也驱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闷热。

靶场边缘临时搭建的掩体后，石毅、杨工、周慧兰、刘静雅，以及几名负责测试的保卫科战士和技术员，都戴着草帽或军帽，神情凝重。汗水顺着他们的鬓角和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但没人顾得上擦。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前方五十米外的发射区域。那里，三名经过挑选的战士，正按照杨工和石毅反复交代的要点，紧张地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他们肩上扛着的，正是杨工带人根据石毅提供的图纸，日夜赶工出来的三具PF97式单兵云爆火箭筒。“一号位，准备完毕！”

“二号位，准备完毕！”

“三号位，准备完毕！”

短促有力的报告声依次响起。

石毅拿起临时充当指挥用的铁皮喇叭：“各发射位注意！目标，前方一号、二号、三号模拟工事。记住操作要领，发射后立刻侧向卧倒。预备”

“放！”

随着石毅一声短促有力的口令，三名战士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嗤嗤嗤！”

三声极具穿透力的点火声骤然响起，不是枪声那种尖锐的爆鸣，更像是高压气体瞬间冲破阻碍的撕裂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闷力量感。

紧接着，三道炽烈的火舌猛地从火箭筒尾部喷薄而出，橘红色的火焰裹挟着滚滚浓烟，如同三条暴怒的火龙，瞬间将发射区域后方的空气点燃、扭曲。

巨大的后坐力让三名早有准备的壮硕战士身体猛地向后一挫，脚下尘土飞扬。

火箭弹脱膛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三道从天而降的雷霆，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扑百米开外用沙袋和废旧钢板垒砌的三座模拟工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掩体后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住那三枚疾驰的火箭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感觉整个靶场的地面都颤抖了一下。

爆炸的核心点，升腾起一个巨大的火焰，然后就是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着四周溢散，其中也夹杂着红色的弹片。

这威力让没见过的周慧兰等人，惊讶的张大嘴巴。杨工则拿着望远镜，淡定着记录数据。

除了爆炸点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浓烟升腾的呼呼声，整个靶场陷入一片死寂。

石毅则点了点头，对这云爆弹火箭筒的威力还算满意，正准备先用另外的标靶，测试普通火箭弹的时候，只听一

砰！砰！砰！”

三声清脆、短促的枪响，极其突兀地从靶场侧后方一片茂密的山林里传来。

“噗！噗！”

站在最外围警戒的两名战士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爆开两团刺目的血花，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敌袭！有敌特！隐蔽！！！”负责安保的警卫排长反应极快，目眦欲裂，嘶声狂吼，同时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周慧兰和刘静雅。

几乎在枪响的瞬间，石毅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一股冰冷的杀机瞬间锁定了他，他几乎是凭着强化后的身体本能，猛地向掩体侧面扑倒。

“嗖！”一发灼热的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他的耳畔飞了过去，狠狠打在掩体的沙袋上，激起一蓬尘土。

“石毅！”周慧兰被警卫排长扑倒的瞬间，眼睛的余光正好捕捉到石毅扑倒的身影和那枚致命的子弹，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卧倒！都卧倒！”杨工嘶吼着，连滚带爬地缩进掩体最深处。

“啊！”刘静雅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被警卫排长死死按在地上。

山林里，枪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密集的点射，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在掩体和周围的土地上，“噗噗”作响，尘土飞扬。

显然不止一个枪手，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火力精准而致命。

石毅趴在地上，泥土和硝烟的味道呛入口鼻，他眼中瞬间燃起滔天的怒火，竟然有人敢在军一厂的地盘上，发动袭击，目标直指他和核心技术人员，这是赤裸裸的破坏和谋杀。

“操！”石毅猛地一拳砸在地上，他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被彻底点燃的狂暴怒意。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翻身，手脚并用地爬到掩体后方那台用于联络厂区的电话旁。他一把抓起沉重的黑色话筒，直接接通了军一厂警卫连。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

“我是石毅，后山靶场遭遇敌特武装袭击，对方持有武器，人数不明，火力凶猛，我方已有战士牺牲！”石毅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回厂区，不再是平时的沉稳，而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斩钉截铁的命令，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命令：一级战斗警报！厂里所有能拿枪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给老子拿起武器，跑步前进，目标后山靶场，把这群狗娘养的杂碎，给老子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跑！老子要活剐了他们！！！”石毅的电话，瞬间点燃了整个军一厂。

“呜呜呜！”

凄厉刺耳一级战斗警报声，撕裂了军一厂的宁静，警报声传遍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