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首长大步走到石毅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无比灿烂：“好小子，真给咱们长脸。这车，硬是要得，性能没得说。

你们军一厂，立了大功了。”

聂首长站在一旁，虽然依旧板着脸，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中的骄傲，早已说明一切。

他清了清嗓子，对围拢过来的其他军区首长们说道：“怎么样？眼见为实，这可不是花架子！咱们自己的东西，不比外面那些洋玩意儿差！

我看呐，有些部队急着换装进口吉普的计划，是不是该重新考虑考虑了？”

话音刚落，几位原本就对进口装备那高昂价格的军区首长立刻响应：

“聂帅说得对，有这好东西，还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就是！性能强这么多，自己人，价格肯定实在，我看我们xx军区可以先订一批。”

“我们XX边防也需要，这火力，这机动性，对付那边的骚扰太合适了。”

“石厂长，你们厂子产能跟得上吗？大概多久能交货？”

一时间，石毅和李建军瞬间被热情的首长们围在了中间，各种询问，意向甚至初步的订单数量纷至沓来石毅强压住内心的狂喜，保持着冷静和谦逊，一一回应着，反复强调着需要走正规采购流程，需要上级统筹规划，以及军一厂当前产能有限需要排期等关键信息，但同时也巧妙地暗示了“如果有足够订单支撑，工厂扩建、产能提升指日可待”的前景。

夕阳逐渐西下，场上的喧嚣也渐渐平息，首长们开始陆续乘车离开，临行前无不与石毅握手，并保证回去后，会立即向军一厂下达订单。

等大部分的首长走后，石毅和李建军指挥着战士们收拾现场。

李建军一边擦拭着炮管上沾染的硝烟尘土，一边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厂长，成了！

这下咱们厂真要腾飞了，您是没看见刚才几位首长那眼神，恨不得当场就把车开走。”

石毅笑了笑，目光扫过远处聂首长和彭首长正低声交谈的身影，心头的大石落下一半，剩下的就要看老主任的了。

“沉住气，这只是咱们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收拾一下，等首长那边处理完，咱们就回去。”

正说着，聂首长结束了与彭首长的交谈，彭首长走后，才朝石毅招了招手，石毅立刻小跑过去。“首长！”

聂首长脸上的兴奋之色已经收敛，恢复了平日的严肃，直接开门见山：“小子，今天这表现不错，虽然有些鲁莽，但这车也给咱们挣足了脸面。算你小子功过相抵了。

订单的事情，彭总和其他几位老总都表了态，支持优先采购猛士，具体数量和分配，后面会由总后牵头协调，你们做好对接准备。”

“是！谢谢首长！”石毅心头一热。

“不过，你小子也别高兴得太早。”聂首长继续说着，“今天这风头是出足了，订单看起来也稳了。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现在才来。”

石毅心头一凛，瞬间恢复冷静：“请首长指示。”

聂首长严肃的继续：“产能能不能跟上，你们军衣厂的情况我有所了解，短时间内基本没戏。今天那些老家伙们的架势你也看到了，都是饿狼扑食，恨不得明天就把车开回他们军区去。你那个排期的说法能顶多久？订单真砸下来，你那几条生产线，够用吗？工人熟练度跟得上吗？零部件供应链能不能保证？别到时候交不出货，自己打自己脸！”

说到这里，聂帅神色有些复杂，毕竟以军一厂的能力，换成别人，那规模早就扩大好几倍了，甚至早就成为上万人的大厂了。

但石毅为什么没这么做？那是因为他要给这些工人，给这些退伍老兵解决后顾之忧，解决生活问题。换成别人，早就为了发展，将这些事情扔给地方了，甚至还会不管这些人的问题，毕竟太多了，是真管不了。

但石毅不同，他愣是接了过来，没钱想办法搞钱，也要给这些退伍老兵解决事情。

虽然有些耽搁军一厂的发展，但为国家省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而且这小子还能隔三差五的研发出新的产品，也是很不容易了。

但没办法，现在国家刚成立，是真的困难，只能靠他自己了。

石毅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正是军一厂，现在最大的难点，不过他也有别的办法。

“报告首长，产能确实是军一厂的弱项。

我们现有人员不足，就算满负荷运转，月产量也极其有限。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们可以采用代工的手段，让别的厂生产一些不太重要的配件，然后由我们厂统一装配，这样的话，产能会有显著的提高。

也算是给其他的工厂喝口汤了。”

“代工吗？这倒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聂首长眉头微皱，这个办法倒是可以，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嗯？喝汤，你小子还想吃肉啊？那可是部队！我告诉你，你要是报价太高的话，这群家伙，可是会来找你谈谈的。

别到时候没吃上肉，先挨顿打。”聂帅玩味的说道。

“首长，您放心，价格绝对比国外的便宜，但肯定不能没有利润，毕竞我们是工厂，不但有工人要养，以后的技术研发也需要钱呀！

没钱怎么研发更先进的设备，没钱怎么盖……嗯，怎么扩大生产线。

您说，是吧！”石毅笑着说道。

“呵呵，你小子！你掌握好尺度就行。”聂帅也不管了，让这小子去折腾吧！反正最多也就挨顿揍，这小子皮糙肉厚的，不会有啥事的。

“对了，我不管你是代工还是自己生产，质量方面一定要有所保证。

今天这车表现是好，但那是精心准备的样车。一旦大规模量产，几百辆、上千辆地造，质量能不能完全保证？性能能不能完全稳定？

每一个螺丝，每一块钢板，都关系到战士们的生命，关系到战斗任务的成败，绝不允许出现批次性的质量问题！

这是军品，是要上战场的，质量就是生命线，容不得半点马虎！”聂帅提醒一句。

“首长放心！质量是我们军一厂的立足之本！我们一定将猛士的质量标准提升到最高等级，确保每一辆交付部队的车，都像今天的样车一样可靠！”石毅大声保证道。

“嗯，不光是猛士，所有的军用产品都要高质量要求。”聂首长点了点头，然后又纠正了一句。“是！”

聂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对了，娄振华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尽量还是少接触吧！这种旧时代的商人，并不那么干净。也就是他以前给我军做了点贡献，要不然早就处理了。

能在那个时候混出半城的名号，能没沾血吗？

哼！”能明显的看出聂帅也对娄振华有些不满，聂帅的态度也代表了高层的意见。

估计娄振华的名气比较大，所以树立典型，这才没翻旧账，但他坑军一厂的这操作，明显让上头不高兴了。

要知道，军衣厂可是军方的产业，虽然十亿搞出来的那些产品主要是为军衣厂工人谋求福利用的，但也要看看那是什么人啊！那可都是退伍兵！

虽然军方并没有表示什么，但肯定对石毅比较喜欢。

娄振华这一操作，直接得罪了军方，也就是上级压着，要不然娄振华早就被军方的人抓起来了。“你们厂下一步的研究方向是什么？”这事说完后，聂帅向石毅问道。

石毅挠挠头，说道：“我准备向自动化方面研究，毕竟我们厂的人员太少，如果有自动化设备，那产量会大大提高。”

“而且部队的装备也是一样，如果能够自动装填弹药，自动瞄准，战士们躲在安全的位置，也会大大减少伤亡。”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半导体材料，所以我准备研究一下这种材料。

然后攻略一下自动化的问题。”石毅回答道。

聂帅一愣，他真没想到石毅会有这种想法，要知道现在还是人力为主的时代，不管干什么都需要人来操作，毕竟现在的计算机可没后世那么强大，什么都可以控制。

现在的计算机刚刚起步，还是电子管的，体积庞大无比，耗电量那更是离谱，而且造价相当的高昂，一点也不实用。

虽然国外也有些半自动化设备了，但也是以人为主，想要确保质量和精度等重要的问题，只依靠设备根本不行。

虽然聂帅不太懂石毅的想法，但还是对石毅表示了支持。

“嗯，放心去做吧，我支持你。有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聂帅说道。

“谢谢，首长。”石毅道谢一声。

“行了，不早了，早点回去吧。”聂帅摆了摆手，然后就迈步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石毅等到聂帅走了之后，才和李建军一起上了车，向着军一厂方向开去。

虽然这次检测很成功，但军一厂又要忙碌一阵了，估计明天订单会纷沓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