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闲逛,黑色液体(1 / 1)

闲逛了一天后,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回到基地后,询问了一下是否能够回四九城,结果却被告知要等一段时间,专家们已经向这边赶来,等到专家到来之后,可能需要技术指点一下。

其实那些技术石毅都标注在图纸上的,有他没他都一样,但上级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只能多待一段时间了。

当然也要先给厂里打个电话,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被十亿交给了周慧兰同志。

“厂里情况怎么样?”石毅转头问刚放下电话的周慧兰。

周慧兰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一切运转正常,几个新项目的试制都在稳步推进,就是雪茹念叨了几句,说了下孩子的情况,让咱们注意身体,也盼着咱们早点回去。”

石毅闻言,也想起家里的温馨,嘴角也忍不住的勾了起来,又想到暂时回不去,也有些不怎么开心。石毅叹了口气,想了想,反正暂时也没什么事情,又有着领导的命令,暂时回不去,就算专家们来了之后,估计也没他什么事情,与其在这待着,还不如去四周转转呢。

“既然厂里稳当,专家们也没到,”石毅看着周慧兰低声说道,“那咱们就出去转几天?辽东、辽西、吉黑……这边可是不小。难得出来一趟,光看海可不够。咱们多转转。”

周慧兰眼睛一亮,她以为这是石毅想跟她去约会呢,立即用力点头:“好!听你的!”

想到能和石毅单独在一起,两人去四处游玩、约会,她的心就忍不住雀跃起来。

行动力超强的石毅,立刻找到了赵刚。理由冠冕堂皇:“老赵,任务完成了,专家们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就算来了图纸上也有着详细的资料,应该也用不到我。

我和慧兰商量着,难得来趟东北,想深入转转,看看咱们的大好河山,也顺带……嗯,体验一下关外风情,打点野味,给厂里的同志们带点山珍回去尝尝鲜。

专家到了,先让他们看图纸,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做下标记。等我回来再说。”

赵刚一听是打猎和体验风情,再看到石毅那副兴致勃勃模样,自然满口答应。

他大手一挥:“没问题!走的时候带两把步枪和足够的子弹。

不过,安全第一!尤其是打猎,千万注意,遇到大型牲口别硬拼。”

“放心,老赵,我们有数。”石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石毅的猛士车便轰鸣着驶出了旅顺造船厂的大门,汇入了通往北方的公路。石毅驾驶,周慧兰坐在副驾,两人都换上了更便于野外活动的深色工装裤,耐磨的帆布夹克和结实的翻毛皮鞋,车后座上,放着两把五五式步枪、军用帐篷、睡袋、简易炊具、大量压缩干粮和罐头,还有几个空的大帆布袋,显然是准备用来装猎物的。

就石毅这车,要是在开阔地带,别说是猎物,就是一小队的狗日的,也得饮恨,毕竞车上的转轮机枪和火箭发射器可不是摆设,当然,如果进山的话,就没什么作用了。

车子驶离滨海区域,窗外的景色逐渐变换。五月的东北平原,正是一年中最富生机的时候。道路两旁,无垠的黑土地如同巨大的墨色绒毯铺向天际,刚刚播下种子的田垄间,嫩绿的禾苗破土而出,在晨光中舒展着腰肢。

远处,连绵起伏的丘陵上覆盖着新绿的次生林,如同大地涌动的碧浪。空气清新而凛冽,带着泥土、青草和淡淡腐殖质的芬芳,与大连海风的咸腥截然不同。

“真开阔啊!”周慧兰摇下车窗,任由晨风吹乱她的短发,脸上洋溢着自由的气息。

石毅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这片肥沃的土地。他看风景的同时,也在分析着地形地貌、植被分布、甚至远处河流的走向。

两人走走停停,遇见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车看看,或是碰见野兔之类的猎物,停车抓捕,然后野炊一顿,晚上则找个僻静的地方休息。

在第一晚上的时候,两人终于测了测深浅,不再是满足口腹之欲了。

车子一路向北,几天后穿过辽河平原,进入吉林地界。他们在松嫩平原的边缘地带稍作停留。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岗上,石毅停下车,拿出赵刚提供的一份简化版军用地图和指北针。

周慧兰也跳下车,好奇地张望着。眼前是更为广袤的松嫩平原腹地,地势低平,河流蜿蜒如带,水泡子(小湖泊)星罗棋布,反射着天光。

“这里水系发达,草场丰美,是天然的牧场。”石毅指着地图和眼前的地形,对周慧兰讲解着。“你看那些水泡子周围,碱蓬草长得特别茂盛,说明土壤盐碱化程度较高。

这种地方,地下水的矿化度也可能偏高,对找水不利,但对于某些矿产沉和积……”他话没说完,目光却变得更加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更深的联系。

周慧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更沉醉于眼前这苍茫辽阔的原始风光。

她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有几个移动的小黑点,拿起石毅的望远镜一看,惊喜地叫道:“是鹿!还有傻狍子!”

石毅笑了笑:“嗯,看来老赵说这里野物多,是真的。不过咱们今天的目标不是它们。”他收起地图,目光投向了更西边,那片在地图上标注着大片空白被称为松辽盆地的区域。

“去那边看看。”

猛士再次启动,离开道路,沿着车辙压出的土路,向着松辽盆地的方向颠簸前行。

路况越来越差,有时甚至需要在荒草甸和低矮的灌木丛中穿行。也幸亏是猛士,这要是嘎斯吉普,车能不能过来,先不说,但人肯定受罪。

松辽盆地,这片广袤而相对沉寂的土地,在五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荒凉。

石毅将车停在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他下车,将一把五五式步枪背上,然后又拿了些工具。“你这是……”周慧兰有些疑惑。

“打猎之前,咱们先转转,我总觉这里有东西。”石毅等周慧兰下了车,

就带着周慧兰,在这片看似荒凉的土地上仔细地转起来。偶尔查看一下裸露出来的砂岩或泥岩露头,仔细观察着岩石的色泽、层理、颗粒粗细和胶结物。

也会抓起一把不同位置的土壤,在指尖捻磨,感受其颗粒感和湿度,甚至凑近闻一闻气味。又他沿着干涸的沟壑行走,观察着水流冲刷留下的痕迹和沉积物分层。

“看这里,”石毅蹲在一个被雨水冲刷出的陡坎前,指着断面上一层深灰色、质地细腻的页岩,“这种富含有机质的暗色页岩,是很好的生油岩层标志。说明在遥远的地质年代,这里很可能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或浅海,生物繁盛,沉积了厚厚的有机淤泥。”

他又走到不远处一个低洼处,那里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淤泥,散发着浓重的腐殖质气味。

石毅拨开表面的浮土,下面的泥土颜色更深,甚至带着一种油亮的质感。

他抓起一把湿漉漉的泥土,凑近鼻子闻了闻,眉头微皱,随即又抓起一把颜色更深的泥土。“慧兰,你闻闻这个。”他把那把深色的泥土递给周慧兰。

周慧兰疑惑地接过来,学着石毅的样子凑近闻了闻。一股浓烈、刺鼻、带着硫磺和沥青混合的、极其怪异的味道直冲鼻腔,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甚至有些反胃:“这…这是什么味道?好难闻!像…像臭鸡蛋混着沥青?”

石毅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他没有回答,而是迅速拿起工具,在那个散发着怪异气味的地方用力向下挖掘,他的动作快而有力,远超常人,泥土和砂石迅速被刨开。

挖了大约半米深,铁掀尖端碰到了什么粘稠的东西,发出“噗嗤”一声闷响。石毅立刻停下,用手小心地拨开周围的泥土。

周慧兰屏住呼吸,凑近看去。只见在坑底,一小汪粘稠的,如同融化的沥青般的黑色液体,正缓缓地从疏松的砂层中渗出来。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液体呈现出一种泛着五彩油光的黑色,散发出的正是那股浓烈刺鼻的怪味。“这…这是……”周慧兰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惊人的猜想瞬间冲入脑海,让她几乎失声。“石油!”石毅的声音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小心翼翼地用取了点黑色液体的样,装入玻璃瓶中。

“真的是石油?!”周慧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睛死死盯着石毅手中的玻璃瓶。虽然她这是第一次见到石油,但石油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那是工业的血液!是国家发展的命脉!这片看似荒凉的不毛之地下,竞然藏着如此珍贵的宝藏?

石毅没有立刻回答,他面色极其严肃,动作却异常迅速。

他继续沿着那个渗出点周围扩大挖掘范围,同时仔细观察着渗油点周围岩层的性质、倾角、裂缝发育情况。

他又在附近选择了几个不同的点位,分别挖掘了更深的探坑,仔细记录下每个坑位的深度、所见岩层序列、是否见油气显示。

他用观察了地层的大致走向和倾角,也取了几块关键的岩心样本,小心地包裹好,放入帆布袋中。最后,他将那瓶珍贵的原油样本和几份关键岩心,用油纸仔细包好,放进了随身的军用挎包最深处。做完这一切,石毅才直起身,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紧迫感。他望着眼前这片广袤而沉寂的松辽盆地,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地层,看到了地下奔涌的黑色黄金。“慧兰,我们得立刻回旅顺!”石毅的声音不容置疑,“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第一时间上报!”周慧兰也完全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用力点头:“好!”

两人立刻收拾好所有工具和样本,上了猛士。石毅发动汽车,越野车发出咆哮,在荒原上扬起一道长长的烟尘,朝着来时的方向,风驰电掣般驶去。来时路上的悠闲与野趣荡然无存,车厢内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气息。周慧兰紧紧抱着那个装着物品的挎包,感觉它重若千钧。

一路无话,石毅将越野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大连。

几天后车子直接冲到了基地大楼下。

石毅跳下车,对门口的卫兵急促地说:“立刻带我去见你们首长!有十万火急汇报!就说……石毅有重大发现!”

卫兵看到石毅凝重的脸色和风尘仆仆的样子,又认出他是前几天的领导,不敢怠慢,立刻跑步进去通报。

很快,石毅和周慧兰被带进了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基地几位核心领导早已被惊动,等在了那里,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石毅同志,发生了什么事?”首长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和他身后紧紧抱着挎包的周慧兰。石毅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走到会议桌前,小心翼翼地从军用挎包中取出了那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玻璃瓶,轻轻放在桌面上。接着,他又拿出了那几块关键的岩心样本。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那瓶在灯光下泛着诡异光泽的粘稠黑色液体,声音清晰而有力,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报告首长!23日上午,我与周慧兰同志在执行野外勘察任务时,于松辽盆地腹地,发现了天然石油渗出点!经初步现场勘察,确认存在油苗及伴生天然气显示,这是该区域存在工业开采价值油气藏的强有力直接证据。”

“石油?”

“松辽盆地?”

“确定吗?”

会议室内瞬间炸开了锅!几位领导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石油!在这个百废待兴、急需工业血液的年代,石油的发现意味着什么,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首长几步冲到桌前,拿起那瓶原油样本,对着灯光仔细端详,又凑近闻了闻那浓烈的气味。他虽非地质专家,但那股刺鼻的石油味道绝不会错。

他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看向石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石毅同志!你…你能确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我以党性和军人的荣誉担保!”石毅挺直腰板,目光如炬,“现场有清晰油苗渗出,伴有天然气逸散,渗油点附近岩层为富含有机质的暗色页岩和疏松的储集砂岩,完全符合油气藏形成的生、储、盖条件。这是我们在现场记录的位置、地质素描图、岩心取样点位及初步分析。”他将一份在车上匆匆写就,字迹却异常工整清晰的报告递了过去。

首长接过报告,和政委等人迅速传阅着。报告虽然简略,但坐标精准、地质描述专业、分析条理清晰,尤其是那瓶货真价实的原油样本和带着油渍的岩心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好!好!好!”首长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石毅同志!周慧兰同志!你们立了大功!天大的功劳啊!”他转向身边一位负责通讯的参谋,几乎是吼出来的:“立刻!以基地最高密级,向上级发送加急绝密电报!报告松辽盆地发现工业黄金迹象。

请求上级火速派专业人士进行详查、钻探。”

“是!”通讯兵领命,几乎是跑着冲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充满了激动、振奋和难以置信的狂喜。政委紧紧握住石毅的手:“石毅同志!你们这次休假休得值!好啊!”

石毅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但眼神依旧沉稳:“首长,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后续的勘探、钻探、开采,才是真正的硬仗。”

当石毅和周慧兰走出指挥部大楼时,已是满天星斗。

“真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周慧兰望着夜空,喃喃自语,感觉像做梦一样。

石毅揽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有力:“这片土地蕴藏着无尽的宝藏,等着我们去发现,去唤醒。我们的脚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