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2月15日，《鲨滩》在全球最后一批影院下画，为这场持续一个半月的票房奇迹画上句点。

当狮门影业财务团队将最终数据呈现在会议室大屏时，整个好莱坞为之侧目。

这部成本仅1500万美元的惊悚片，竟以1.76亿美元全球票房刷新了中小成本电影的盈利神话。

《鲨滩》票房比陈默记忆中的成绩高出4000多万的亮眼数字，在行业寒冬中燃起一簇耀眼的火焰。

美洲市场以8200万美元的累计票房成为最大票仓，其中开画周末的2200万美元成绩，打破了R惊悚怖片冬季档的历史纪录。

欧洲院线和澳洲的表现更令分析师咋舌，在英法德三大市场贡献超60%份额的情况下，海外总票房飙升至6900万美元。

亚洲地区虽因疫情缺席大中华市场，但日韩新马泰仍合力斩获2500万美元，东京涩谷影院甚至出现连续两周加映午夜场的盛况。

狮门影业总部当晚灯火通明，CEO迈克尔·伯恩斯在香槟塔前难掩激动。

“这不仅是狮门历史上投资回报率最高的项目，更是给整个行业的一剂强心针！”

财务报告显示，扣除1500万美美元制作费和1000万美元全球宣发费用后，净收益达到惊人的6000万美元。

按照当初签订的阶梯式分成协议，当票房超过八千万美元时，中国资方将获得40%收益，即2400万美元；而作为主要操盘方的狮门影业则入账3600万美元。

更精妙的商业布局藏在后续开发中。

陈默团队与狮门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示，流媒体、DVD及电视播映权完全由双方掌控，预计将带来至少5000万美元的长期收益。

而真正引爆行业讨论的，是陈默将《鲨滩》版权开发作价1600万美元一次性出售给狮门。

这个包含衍生剧开发权的交易，预计陈默个人总收益达到3000万美元（约合2.5亿人民币）。

《好莱坞报道者》用“完美风暴”形容这个项目的成功：精准的档期选择避开了暑期档混战，病毒式营销将#SharkWeek话题推上雅虎热搜榜首。

伦敦电影学院教授肯尼斯·布莱克在专栏中指出：“这标志着惊悚片从B级制作向高概念商业片的进化。”

中影集团董事长在内部会议上将此次合作称为“教科书级的出海案例”。

通过采用完片担保模式，中方投资不仅获得本金300%的回报，更关键的是建立了与好莱坞六大之外制片厂的合作通道。

而陈默公司获得的全球票房分成+版权交易双重收益模式，则为后续《巨齿鲨》等合拍项目树立了标杆。

当行业还在消化这些数字时，时代光影已悄然启动《鲨滩2》的前期筹备。

内部文件显示，续集预算将提升至8000万美元，取景地为新西兰和中国三亚。

………

2003年2月18日，中影集团第三会议室内的空气近乎凝固。

投影幕布上《鲨滩》的全球票房数据还在闪烁，5000万美元的版权预估数字像一记耳光抽在每个参会者脸上。

“啪！”

副董事长周晓文猛地合上文件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韩董，当初是谁拍胸脯保证'全球收益共享'的？现在ABC电视网800万美元、DVD200万张预售的收益全进了狮门和陈默腰包！”他故意把“韩董”两个字咬得极重。

会议室角落里，分管国际合作的副董李明哲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

作为韩三平的老对手，他乐得看这场好戏。

韩三平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枸杞在水面打着转。

“周副董，”韩三平特意强调那个副字，“合同第17条写得清清楚楚，票房收益按比例分配，其他衍生权益由实际运营方支配。这是好莱坞惯例。”

“惯例？”周晓文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摔在桌上。

“我请教了美国世达律师事务所，这种条款在好莱坞合拍案里十年都见不到一次！”纸张散落处露出醒目的红色批注：明显不对等条款。

财务总监王丽娟突然轻咳一声：“各位领导，我们实际投资是250万美元，按票房分成已经收回700万...”她的话被周晓文打断。

“王总监，你算过没有？”周晓文敲着计算器，“如果按全收益分成，我们至少能多拿500万美元！够拍2部《大腕》级别的电影！”

会议室后排传来一声轻笑，宣传处处长赵志刚急忙低头假装记录，但笔记本上分明画着个龇牙咧嘴的鲨鱼。

“老周啊，”始终沉默的党官员杨董突然开口，“现在追究责任于事无补。关键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韩三平，“接下来和好莱坞的合作，不能重蹈覆辙。”

………

韩三平打开投影仪，一份盖着电影局红章的文件出现在幕布上，“《鲨滩》中国上映定档5月1日，中影独家发行。”

周晓文脸色瞬间铁青，这个日期意味着上映工作将完全由韩三平嫡系把控，而他分管的外联部门彻底边缘化。

“散会。”

杨董宣布散会后，韩三平起身时，西装袖口掠过周晓文面前的文件，带起一阵风。

会后韩三平正用私人手机与洛杉矶通话：“小陈啊，审查通过了...对，全版本上映...那个条款的事，我们得好好聊聊...”

………

洛杉矶时代光影公司的会议室里，陈默正和律师团队仔细审核着《鲨滩》的最终账目。

窗外是2003年洛杉矶的阳光，照在会议室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狮门影业刚刚发来新提案，”戴着金丝眼镜的律师推了推镜架，将文件推到陈默面前，“他们想用3%的狮门股份置换《鲨滩2》的投资权。”

陈默连头都没抬，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告诉他们，我只接受现金交易。”

“可是陈总，”财务总监犹豫道，“狮门的股价最近一直在涨，3%的股份价值…”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陈默冷笑一声，将钢笔重重拍在桌上，“用股权绑住我这棵摇钱树？做梦。”

助理小李递上一杯冰美式：“陈总，您预测狮门股价会跌？”

陈默接过咖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知道等着看吧。”

他啜了一口咖啡，“对了，中影那边有消息吗？”

助理立刻递上一份传真：“韩三平希望您回国详谈新项目，说'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呵，”陈默嘴角微扬，将传真扔在桌上，“中影这次损失了多少？”

“初步估算，《鲨滩》在版权的分成，他们少收了约500万美元。”财务总监翻着账本。

陈默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洛杉矶：“500万买个教训，值了。”

“陈总，”律师犹豫着开口，“狮门那边怎么回复？”

“原话转达，”陈默整了整西装袖口，“就说时代光影只做现金生意。如果他们真有诚意，拿真金白银来谈。”

………

会议结束后，陈默独自留在会议室。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2003-2010全球影视市场票房排行榜》。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在昏暗的会议室里泛着蓝光。

“陈总，”助理轻轻敲门，“环球影业的史密斯先生到了。”

陈默合上电脑：“让他进来。”

身材高大的史密斯一进门就热情地张开双臂：“陈！《鲨滩》的票房太惊人了！全球1.76亿！”

“坐，”陈默示意他坐下，“听说你们对续集有兴趣？”

“当然！”

史密斯迫不及待地说，“环球愿意全额投资，我们的发行能力不是狮门这种小公司能比的。”

陈默慢条斯理地泡着茶：“环球能出多少？”

“1000万美金导演费用，外加5%的票房分成。”

“太低了，”陈默将茶杯推到史密斯面前，“《鲨滩2》的制作预算就要8000万。”

史密斯擦了擦汗：“这个，现在市场环境…”

陈默打断他，“市场很好，《指环王3》马上上映，票房至少10亿。史密斯，别把我当外行。”

就在两人僵持时，助理匆匆进来：“陈总，中影的韩董事长电话。”

陈默对史密斯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过电话：“韩叔。”

电话那头传来韩三平浑厚的声音：“小陈啊，什么时候回来？我让食堂准备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估计很久，这边事情比较多，”陈默笑道，“韩叔，上次的事...”

“过去的事不提了，”韩三平爽朗地说，“这次有个大项目，保准你感兴趣。”

………

挂断电话，陈默转向史密斯：“这样吧，环球出5000万，北美发行权给我们一半，版权按比例分享。”

史密斯面露难色：“这...我需要请示总部。”

“给你48小时，”陈默看了看手表，“后天这个时候没答复，我就找华纳谈了。”

送走史密斯后，陈默的私人电话响了。是他安插在狮门的眼线。

电话那头压低声音，“陈，狮门高层刚开完会，他们准备提高报价到3.5%的股份。”

陈默简短地说，“继续盯着，有任何动向立刻通知我。”

傍晚，陈默站在公司顶楼的露台上，俯瞰着洛杉矶的万家灯火。助理走过来。

“陈总，华纳的报价发过来了，2500万投资，但要全球发行权。”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告诉他们，我可以考虑，但大中华市场的发行权必须留给中影。”

助理犹豫道，“这，华纳可能不会同意。”

陈默掐灭烟头，“他们会同意的，因为除了我，没人能打开中国市场的大门。”

回到办公室，陈默拨通了韩三平的电话：“韩叔，我有个想法...对，黑帮题材？”

夜深了，陈默独自驱车回家。收音机里播放着财经新闻：“狮门影业今日股价再创新高...”

陈默轻蔑地笑了笑，伸手关掉了收音机。

陈默知道，五年后，这些都会如一堆废纸。

而现在，陈默要在风暴来临前，为自己打造一艘足够坚固的船。

………

3000万美元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时，陈默正在圣莫尼卡破产法庭现场。

法官刚刚宣布：“Digital Domain特效公司资产以800万美元成交，买方：时代光影。”

法庭顿时骚动，这家参与过《泰坦尼克号》特效制作的公司，因互联网泡沫破裂后接不到新项目而破产。

陈默的助理注意到，隔壁坐着的工业光魔代表脸色铁青。

“陈总，他们最值钱的只是那套粒子渲染系统。”

财务总监马克翻着厚厚的评估报告，“现在全行业都在用绿幕拍摄，水下实景技术是不是...”

陈默把玩着刚买的摩托罗拉V70翻盖手机：“告诉詹姆斯·卡梅隆，我们愿意低价承接他新项目的水下镜头。”

见众人困惑，陈默补充道：“他正在筹备一部叫《深海异形》的纪录片，听说会改名为《深渊幽灵》。”

同日，华纳兄弟片场突发人事地震。

金牌制片人乔尔·西尔弗的助理凯文·格雷弗斯突然辞职。

这位参与过《黑客帝国》系列的资深制片人，面对华纳高层的挽留只说：“陈先生给我看了《无间道》的美方改编权文件。”

当晚，《综艺》杂志紧急加印的号外标题赫然是：“中国资本2000万美元独资和4000万美元合拍立项2部影片。”

………

3月1日，中国大饭店。水晶吊灯下，茅台酒的醇香在包厢里弥漫。

华谊兄弟的王中军满面红光，亲自给赵志刚斟满一杯53度飞天茅台。

“赵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王中军碰了碰杯，“只要陈导愿意合作，华谊可以投资时代光影，股份、投资额度、创作自由，全按他的意思来！”

他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冯小刚那边的新片，我们两个公司也可以安排联合制片。”

赵志刚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晃着酒杯。

博纳的于冬见状，立刻接过话茬：“《鲨滩》的其他地区发行，我们博纳在港澳台有的是资源！”

他掏出一份预先拟好的排片计划，“只要陈导点头，上映首周保证65%以上的银幕占比，宣传费用我们全包。”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端上一盘刚片好的北京烤鸭。

于冬趁机凑近赵志刚：“听说陈导在好莱坞收购了特效公司？我们正在和香港合作新片。”

赵志刚终于放下酒杯，露出老练的微笑：“两位老板的诚意，我一定转达。不过……”

他故意拖长声调，“陈导最近很忙，短时间不会回国；陈导在谈《无间道》好莱坞版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