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真相大白与庆功宴
“喔?朕刚想查这件事呢,具体怎么打的,跟朕说说。
对了,把王常侍也请来,朕要让他一起听!”
“是!”
随后,西域使者就当着文武百官,乃至于被叫到朝堂上的王甫,一同听完了西域使者的说明,这些说明,基本和吕布当初记录的战报保持一致。
显然,在这场对于战功的争夺中,西域各国是最为公正的,他们对于大汉哪个官员能够升迁并没有特别的诉求,只是谁对他们建立了恩德,他们就为谁说话罢了。
当然,西域这几国能够联合起来,自然还是由于焉耆王比与在其中联络,而联络的原因,就是那个伪装成舞女,在吕布身边当小妾的公主吕月。
在吕布被关押之后,她也一直在努力着,她很清楚只靠焉耆一国并没有足够的说服力,所以说服父亲出使了西域东北部的几个国家,并都在这封国书上签名盖章。
在使者的叙述中,刘宏也终于明白了真相,而随后,他回头看了眼面如死灰的王甫。
“王甫南……朕给了你两个多月的时间,去查吕布到底有没有罪,你没有查到吗?”
“这个……查到了。”
“那为什么不和朕说!?”
此时王甫已经吓得尿了裤子,他只得蹲在地上,边哭边喊:“是臣错了,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押下去,关入大牢!”
宦官终究是依附于皇帝才能得到权势的,当王甫背着皇帝做的龌龊事情,终究还是被揭露真相时,刘宏也只需要这一句话,就能让权势盛极一时的王甫瞬间摔入谷底。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刘宏退朝后,在宦官中相对低调的袁赦便找到皇帝,把昨天监狱中的事情对刘宏讲了一遍。
即,王甫先为吕布下毒酒,被吕布看出端倪后,又直接派五十多名家奴进入监狱强行杀人。而袁术的劫狱,则被美化为听到狱卒的报警求救,主动冲入监狱的权宜之计。
显然,袁赦也没完全还原事情经过,真相是袁术本来就是去劫狱救吕布的,但为了包庇袁术,袁赦的说法变成了袁术先听说王甫劫狱,再带手下前去救援。
虽说即便没赶上王甫劫狱,袁赦也会想别的办法替袁术的劫狱行为兜底,但既然有王甫这档子事,不利用一下就可惜了。这下,袁术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那吕爱卿现在何处?”
“在袁术家里,因昨日搏斗中受伤,正在修养。”
“嗯,没事就好。既然他确实在对鲜卑与西域作战中,都立下了不少功绩,朕有意重用他。”“陛下所言甚是。
从战报中看,吕布之前,几次率兵都不满千人,却都在战争中在最恰当的时机发挥了最大的作用,只是带这点兵马,确实有些屈才了。”
“嗯,这份才能,朕也会善加利用。
不过首先,还是王甫,他欺骗了朕太久了,连伪造战报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朕要判他死罪!”
当日,刘宏便下令处死王甫。
在王甫被关押的牢狱中,几个宦官端上了一盏毒酒。
“王常侍……请吧。”
王甫看了看这毒酒,眼中已经没有一丝光亮。
所谓乐极生悲,王甫在搞垮宋皇后,权势达到顶峰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的一个决定,将会酿成如此大错,在几个月后,被自己本想赐给吕布的同款毒酒所杀。
他在喝下毒酒后,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因为他的构陷而同样死在这牢狱中的忠良。他们的冤魂仿佛就在这里,等待着那份属于王甫的报应。
“噗!”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王甫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在他死后,他的家中被查出大量贪腐的家产,在杨彪、阳球等人的谏言下,刘宏不得不又下令将其尸体进行了车裂。
王甫死了,但其他那些没有被调查的宦官,就那么干净吗?
显然不是,但刘宏却没有选择追查,尽管有官员趁机想要让刘宏去查其他宦官,但刘宏也压着这些奏章,让事情不了了之。
如果说之前刘宏是活在宦官的信息茧房里而不自知的话,那么如今的刘宏,大概便是故意活在宦官的信息茧房里了。
他很清楚,如果宦官真的都像王甫一样腐败的话,那么一旦答应士人进行彻查,士人势力也就会借此彻底将宦官清算殆尽,而刘宏自己也将成为这些世家大族的傀儡。
已经二十三岁的他,已经沉迷于身为皇帝的权力,他也有这个能力依靠平衡势力来让自己享有这份权力。而那份对失去权力的恐惧,让他并不敢去揭露国家的阴暗面。
最终,他选择了逃避一一相信后人的智慧,反正在自己这代,确保不会亡国,他也能在美妙的后宫中享乐终身,这就够了。
而王甫被杀的同一天,吕布则应邀前往了段颍的太尉府中。
在这里,段颖大摆宴席,他特意让吕布把幕僚和女眷都带来。
而在这其中,既有贾丰、荀朗两位幕僚,也有魏续、侯成等将官,更有瑶春和吕月两位妾室。其中,吕月似乎是跟着西域的使者一同来到雒阳的,然后便寻着直觉或者其自己声称的“嗅觉”一路找到了吕布所在的袁府。
不得不说,刚出狱就要参加宴席,这邀请是有些唐突的。但吕布也没有拒绝,毕竞段颍对吕布有大恩,老师现在明确要求幕僚和女眷都要参加,吕布自然不敢怠慢。
因为宾客众多,准备也花了不少的时间。
“没想到,段公竞然会连我也一并请来……”瑶春环顾着周围,显得有些拘谨。在这雒阳城中,她总会担心被人认出,不过段颖府上的人基本都和窦武没多大关系,想必也没人会认出她的身份。“喔噢,这就是大汉权贵的房子,还真是长见识了呢!”
“吕月妹妹,你这样左顾右盼很没礼貌哦!”
“我只是好奇嘛,又不像姐姐那样从小在这种地方长大,西域可是很难看到雒阳这里优美整洁的园林。”如今正是春天,身着丝绸长裙的吕月走进段府园林的一处花田,那白皙的肌肤与绚烂的花朵融为一体,让她看上去宛如仙子一般。
“………有点想在这里为主人表演一舞。嘻嘻,主人,请好好看着我!”
这么说着,吕月那妖艳的身体便随着春风与丝绸的裙摆舞动起来,那过于富有魅力的舞姿像是有着魔力一般,让吕布根本无法将视线移到别处。
“对了,主人,我们也在家修一个漂亮的园林吧,我真的很喜欢这种风景!”
“虽然不是没钱修,但我估计不会经常住在这里,若是我外出打仗,你不跟我走吗?”
“呃……说得也是。罢了,虽然这花田很好,但见证主人的英雄之旅,对我来说更有诱惑力~!”“吕月妹妹还真是个奇女子,没想到主人能在西域遇上这样的人。”瑶春有些佩服似的说道。“看了她的舞蹈,我都不禁想作诗一首了。
……不行,我现在有些“心术不正’,感觉做不出真正优美的诗篇。”
“心术不正……是什么意思?”
“就是心有杂念……”瑶春若有所思的瞄了吕布一眼,又说道。“比如一一我和吕月,主人更喜欢哪个?想到这一点,我会产生嫉妒心,进而写不出好的诗歌……”
“噗!”
“不一一不许笑!怎么,吃主人的醋有错吗?”
“我只是觉得你和吕月各有各的可爱之处。
吕月的舞蹈固然是世间罕有的绝品,但论说话讨人喜欢,你更胜于她。”
“是吗,那倒还好。”瑶春似乎也安心了一些,然后,她又有些依恋的拉住了吕布的衣角。“瑶春?”
“主人……您刚刚出狱,我还没来得及说,其实一”
其实,之前吕布也有了心理准备,毕竟瑶春作为吕布的侍女,两人在一起生活的时候,该做的事情也没少做。
不过,或许是瑶春的身体在这一年间完全成熟了,又或许是因为新年的那一夜,对于瑶春而言过于特殊,总之,从日子来算,就是那天的事。
“那个,主人,我们的孩子,如果是男孩的话,你会希望他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还早吧,你先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听吕布这么说,瑶春有些不悦的鼓着脸颊:“你就陪我畅想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
被瑶春缠着和她聊了一会儿,吕布又去看望了贾丰、荀朗、魏续等其他幕僚。虽然这些人都是吕布的门客,但因为吕布才刚被放出来,就赶上段颍略显突然的宴请自己,其中的大多数人都还没来得及私下见到吕布,结果便只得在段颍的宴席上重逢叙旧。
这其中值得一提的消息,是由荀朗带回来的:
“对了,主公,你是在西域平定之前就被朝廷直接绑回了雒阳,所以后面的事也许你还不知道,我跟你说说吧……
荀朗在和皇甫越攻破于阗的同时,弥达的鲜卑人也撤出了西域北部,将原来被占领的车师后国等地区重新让给了大汉。
显然,吕布在那场伏击战中,对弥达的打击不可谓不小。那两千人的损失,实际上已经算是弥达部鲜卑能留在西域为数不多的有生力量。损失了那两千兵马后,弥达已经坐不稳西域,加上于阗被平定后,汉军便可以调集西域大军,北上攻打弥达,弥达又没有足以反抗的力量。
因此,几乎当于阗被攻破的信息传到弥达所在的车师后国之时,弥达就立刻决定撤退。也就是说,吕布当初执行的,先平定于阗,再回头赶走鲜卑的计划,在吕布被关押期间已经得到了实现,而吕布对弥达的伏击战,则加快了这一进程。
因此,最后收复西域北部的这份功绩,也被皇甫越连带着之前的战报一起,被送到了朝廷,表奏为吕布的功劳。即,吕布如今算得上是平定西域全境的大功臣。
面对幕僚的赞赏,吕布虽然脸上还绷得住,姑且保持了平静的神态,但心中还是十分开心的,他觉得既然自己立下这么大功劳,那晋升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之前的西域长史是一千石的官员,那么接下来,他就可能被升为两千石左右的官。
而太守就是两千石的官,也是吕布真正实现理想的起点。
太守的权力很大,一般的州刺史是监察太守,而不管理具体的行政工作,而真正对太守有指挥权的州牧,一般不常设置,在黄巾之乱前基本见不到。这也就意味着,太守作为地方最高一级行政长官,拥有独立的行政和军权,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招纳贤才,成为自己日后乱世中纵横天下的班底。
如果能被封为太守就好了,如果是个好地方的太守,自然是好上加好。
和大家打过招呼以后,吕布带着当上太守的憧憬,便来到了段府的后院。
正因为这里没有其他宾客,所以那个一直尾随自己的视线才格外明显。当然,跟踪他的并不是吕月,吕月可是个高手,她的跟踪,即便吕布都很难察觉,而段府里的这位,却无疑是个外行。
随着双方的视线相对,少女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脸颊通红地躲到了树后,似乎她是遇到生人就容易害羞的性格。
吕布本不打算让她为难,便故意走到了不远处,换个位置站着,然而少女却默默跟随着吕布,间隔了一丈多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有事?”
“那个………你就是我未来的夫君一一吕布,吕奉先,对吧?”
吕布本以为对方看起来有些怕生,就不会再主动和自己交流了,但既然对方还是想要和他聊天,吕布便也做出回应一
“嗯,那你是我未来的妻子一一段绫,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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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下,便让段绫脸上再次泛起一丝红晕。
“我三年前,在家里见过你。”
“嗯,我也见过你,那时候,你还整天缠着段公给你看画呢。现在也这样吗?”
“!!请不要提那些过去的事了,我一一我已经长大了!”
确实,段绫长大了一些,但也才九岁,按照汉朝社会的普遍标准,距离真正成为一个女人,至少还有四五年。
似乎是觉得吕布把自己当成小孩子,段绫也有些不悦,她进一步说道:
“现在我懂了很多事,我知道父亲是平定羌人的大英雄,也知道奉先是大破鲜卑,平定西域的大英雄。”
“你爹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嗯!他还说,奉先你选择了和他不同的路,会走得比他更远,成为更了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