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打黄巾还需自身硬(1 / 1)

第一百一十二章打黄巾还需自身硬

而因为吕布来了,事情就发生了改变。吕布是涿郡太守,又是名望极高的将领,他做的事情能让关羽钦佩,又可以直接让关羽来自己府中当从事。而刘备只是商人的保镖,行游侠之事,他并没有那个能力和吕布抢人。

但有一件事是吕布能帮刘备的,那就是让刘备变成关羽的同僚。

没错,作为老同学,吕布顺便就把刘备一起征辟了,他也成了吕布在郡里的从事。

而随后,刘备还把张飞介绍给了吕布一

“喊,能打赢俺老张,还真不简单!”

比武中,同样十回合,张飞跟关羽一样,没能撑住吕布的追击。

“幽州真是人才辈出,翼德,你要不要也来我府中做事?”

“跟你?算了吧,俺在刘大哥手下就够了。”

张飞,字翼德,幽州涿郡涿县人。与后来逃到涿郡的关羽不同,张飞作为本地屠户,在刘备开始当游侠的时候,就已经和他走到一起,两人是很要好的朋友。

虽然没有官职,但张飞依旧把刘备当成主公与兄弟。这个时代,一旦接受了征辟,就相当于接受了一种君臣的义务,关羽在接受吕布的从事之位时,就认了吕布为主公。但相对的,不想接受这种君臣义务,也可以拒绝征辟。

张飞选择继续跟随刘备而拒绝征辟,吕布得知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既然刘备都是吕布的人,那只要吕布给刘备下命令,张飞还是变相要听从吕布的话。幽州涿郡是幽州的大郡,经济在幽州算是最发达的,而吕布到来后,一方面让荀朗和刘备,彻查所辖各县的贪腐问题,整顿吏治;另一方面,则是让自己手下的军官团深入军中。

作为经济发达的大郡,以及治所,涿郡实际上只有一千郡兵。实际上,自刘秀建立东汉以后,对地方的权力便一直收的很紧,内郡的兵力就算是维持基本的治安也很紧张。

而最重要的是,东汉自建立起,就不再像西汉一般推崇尚武之风,而是注重经学而轻视武艺。在西汉时期,全国百姓都要服兵役,接受军事训练,并因为征兵制,在战时招募兵源便都是能战之兵。而在东汉时期,虽然吕布所在的边塞地区,仍然保持着尚武的精神,但中原河北的那些内郡,早已不再进行军事相关的训练。

吕布之前不是在并州就是在凉州,这些地方都属于尚武之地,而幽州的涿郡相对于那些边郡而言,幽州其实在民风上跟河北平原更加接近,士兵大都是农耕出身,善骑射者少,但作为内郡本来也没有多大的作战任务。

而实际上,之前因为太守克扣军饷,这些士兵大都是些病弱者,亦或兵痞流氓,因犯了事,以减刑为交换,只以少量军饷冲入军中凑数的。

“魏续。”

“在!”

“你按我们军队的标准,再选一千人当兵,优先选择弓马娴熟的人。”

“那这一千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战斗力也就不用当兵了,都裁掉吧,之后想种地的,我会用府库的钱买地分给他们。”

在魏续等人的努力下,吕布很快重新征募了一千新兵,虽然没什么作战经验,好歹都算是良家子,身强体壮,算是可塑之才。

吕布的军官团则会成为他们的领袖,监督他们的军事训练,从而将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培养成一支能战之师。

而在这他们真正参加战斗之前,吕布给这些士兵最大的任务就是,取缔太平道。

吕布知道黄巾起义的事,知道这些人是张角起义收拢民心的工具,但贾丰却对吕布有所异议。“主公,太平道平时用符水救人,做了不少好事,是否真的该取缔他们?”

而对于贾丰的想法,吕布也早有了答案。

“淳心(贾丰),我知道你心善。

但你不妨总结一下,是不是每个喝符水的人都能得救?”

“这个,确实也有人没能得救。”

“所以,死了的就是信的不够虔诚,活着的就是符水的功劳?

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那些靠符水治愈疾病的,几乎九成都是因横征暴敛或灾荒而家破人亡的流民。这些人的病,不是真正的病,而只是饥饿罢了。而我听说,那些加入太平道的信众不单能得到符水,还能得到一些最低限度的餐食。

大多数的小病,若能及时调理,本来也可以自行治愈。真正的大病,喝不喝符水都会死。即便张角真的懂些医术,我也不觉得有任何一种草药不需要对症下药就能包治百病。

只不过最近皇帝卖官鬻爵,底下的百姓受苦者甚多,饿出了那么多饥民,那些人只要有口干净的水,吃顿饱饭,说不定就已经好了。

但赈济灾民的事情,本来是官府该做的。一个太平道,去做官府的事,收揽民心,会有什么后果?”“这个……”

“好了,我当然要取缔太平道,但要取缔,也不能光靠镇压。

我需要把那些县吏贪腐的钱粮拿出来设置粮仓,赈济那些灾民。

如果涿郡没人饿死,那么剩下那些真的病到无药可治的人,也不可能仅靠符水治好,到时候,他们的信众也就自然会瓦解。”

实际上,哪怕并不知道黄巾起义,遇到这种明显在朝廷之外,用太平道这种近乎宗教的思想建立一种超脱国家之外的秩序,都应当被引起警惕。只不过这段时间,刘宏是越来越懒政了,地方官则因为是买官上任,根本不在乎这些事。

那些不会考虑朝廷的统治是否稳固,只是想着把自己花的修宫钱捞回来。捞钱这种事,没有百姓反抗是不可能的。这些百姓之所以现在还没造反,不过是因为太平道给了他们一条活路,靠着符水和餐食吊着他们的一条命。

至于为什么太平道有钱去提供餐食一一实际上,因为张角的太平道传播较广,就连一些豪强与地方官也信了传说,开始给张角资助。

而在贪官污吏看来,太平道正好能让百姓安稳下来,如果他们能给百姓提供救济,让他们不至于饿死,那么自己岂不是可以更肆无忌惮的贪污公款了吗?

但至少吕布不是这样的官员,他脑子很正常,也不会横征暴敛,却靠太平道来替自己平息民怨。吕月最近也调查了太平道的事情,得知了太平道分了三十六方渠帅,开始让教众向军事化转变,可以说朝廷但凡长点心,也该知道这是天下大乱的前兆。

吕布是管不了那些自己都信太平道的官员的,但他可以管自己,在自己的地盘上取缔太平道,让任何叛乱的萌芽都不要再自己控制的涿郡中出现。

毕竟要是真的全国大乱,吕布可是要抢军功的,为了抢军功,就要先把自己家里打扫干净,从而最快的向外扩张。若是到时候自家先乱了套,光是处理自己领地的叛乱都要花费好几个月的话,想要立大功就成了痴人说梦。

而吕布若想要完成自己那“安定涿郡,再图外部”的计划,自然不能只靠一张嘴,还得靠大量的金钱财物投入。

不只是安置流民;重新整训军队,购买将来可能会用到的大量战马和兵器,哪个都需要钱,没有钱就办不成事,而府库中确实没有足够的钱。

钱大概是被县级官员贪了吧,因为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太多,吕布也难以迅速处理。本地雇佣的官吏不知道会不会背着自己搞什么勾当,能信任的,大都是吕布平日就带在身边的贾丰等人。

在吕布的手下,贾丰刚正不阿,荀朗会算账,而刘备正好属于涿郡这一片的百事通,因此基本县里的违法行为,吕布都能收到一手资料,及时惩处。

但即便如此,人手终究有限,所以作为未婚妻子的段绫也和过去一样,成为了吕布的助手。吕布于是让段绫去处理县官征税与账目的问题,段绫也确实很愿意帮吕布工作。在她的帮助下,吕布于是在随后的三个月里,依靠段绫收集的账目数据,陆续上奏检举了五个县令县长。

尽管一些县的腐败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但还有一些县,包括涿县在内,直到光合五年(182年)年底看起来段绫并没有很好的处理。

“绫儿,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这个……”

虽然段绫说不出口,但吕布通过翻看他和贾丰、荀朗彼此沟通的书信,大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简单地说,有些县令当初也是好官,可以说家无余财。但被调任到涿县时,被收了修宫钱,他本不想调任,却被朝廷一再催促。

以前他在扬州当县长时,曾突发饥荒,他为了赈济灾民,而挪用了郡里兴修水利的钱,而这件事被宦官揪住,告诉他若不赴任,就会用此事对他降罪。

县令虽然善良,但也是普通人,他没有钱付修宫钱,就只能社长,如今还在欠朝廷的修宫债。修宫钱的债务是利滚利的,他们最终不得不为了还债,疯狂的收税以压迫百姓。

而吕布看到这个段绫为难的表情,也知道了她的想法。

如果对方是贪官污吏,段绫也许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但她知道,这位涿县县令是个好人,但如果县令不能还钱,他就会家破人亡。段绫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她性格内敛,但善于共情,也会替别人想各种事,她一直压着这件事,因为下不了手。

“淳心(贾丰),博远(贾丰)!”

“在!”两人回答。

“把县令贪腐的证据准备好,我来写弹劾信。”

“喏!”

荀朗办这件事倒是毫无包袱,贾丰虽然同情县令,但他对吕布的忠诚是绝对的,而且他也很现实,当知道这件事没有更好的办法时,他也会接受现实。

只有段绫愣在原地。

过了一段时间,吕布已经把弹劾信送去朝廷,而一起理政时,段绫依旧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盯着吕布看。

“夫君,那个……”段绫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吧。”

“可是?”

“我知道你会担心别人有情绪,但该说就说,你还觉得我会把你休了不成?”

“夫一一夫君!?你就总是这样不会说话,我才会担心。”段绫有些不悦的撅起了嘴。“我只是觉得,那些官员被皇帝压迫,强制交钱,如今他们家产亏空,甚至有的还欠了债务。

我们却这样,一举把他们全部弹劾……我觉得”

“觉得不好吗?”吕布听罢,笑着摸了摸段绫的头。“你还真是心善。”

就在这时,贾诩突然走进房间,报告道:

“主公,涿县县令求见……”说罢,他又补了一句。“朝廷刚核准了主公的弹劾。”

“这个!”

吕布还没动摇,段绫就已经慌了神。她大概知道对方是来做什么的,他被夺了官职,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吕布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段绫懂些武术,但最重要的还是理政的能力,她心思细腻,心地善良,总是会替他人着想。相比于贾丰,段绫做事慢一些,但在大事上考虑的却很周全。

但也正因为善良与周全,反而让她会在这种事上变得唯唯诺诺,不敢轻易下决定,即便别人做了决定,她也会担心其后果。

当然,吕布也没指望段绫能独自做好所有事。

“段绫,你先出去吧。”

“是……”段绫起身从后门走了出去,随后,涿县县令便进入了吕布的正厅。

“我一我冤枉啊,为什么要弹劾我,全天下都在贪污,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但你确实贪了吧?”

“………太守就如此不近人情吗?我知道你没交修宫钱,但又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

“但朝廷从未公开允许你们靠践踏法律贪污腐败来补齐损失吧?”

“话是这么说………”

“乡野中那么多流民不是你们造成的吗?”

“这个……”

“我不是对你有什么个人意见,但为了社稷的安定,我需要府库中有钱去安抚流民,取缔太平道。我能理解你们想补足亏空的家产,但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敢贪掉我安抚流民的钱,就是你的不对。如果一定要交修宫钱的话,那我要的就是即便交了修宫钱也不贪污的好官。

如果你不是,那就请你离开。既然我是太守,我要的就是服从我管理的人。”

最后,涿县县令灰头土脸的离开了。而在县令离开后,段绫也从后门走了回来。

原来她根本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口见证了二人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