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真有人会医术?
“你没必要听的。”
“可是,我不想让夫君一个人承担这些压力………
我是很清楚的,夫君是个善良的人,不可能心情毫无波动的做这种事,你会积累压力的!”“哪里,我已经习惯了。
很多事从一开始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做法,皇帝既然要修宫钱,那么就一定有人要承担这个代价。我做的并不是什么善事,只是要这些县令去承担这些代价而已。当放弃对绝对两全其美的妄想之后,那么该做什么,应该根本不需要犹豫。”
段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拉住了吕布的手。
“夫君……我觉得,习惯了受伤,并不代表受伤就是理所应当的!”
」‖”
段绫的那句话,仿佛刺入了吕布内心想遮掩起来的部分一样。她其实看得清楚,吕布并不是那种能心安理得做坏事的人,只是他已经做好了为了解决问题,去当那个坏人的觉悟。
当有人得利,就要有人承担代价。在这件事上,如果吕布真的能承担县令的修宫钱,他也许就帮县令承担了,但很遗憾,即便修宫钱在强加给这位县令时打了折,也要百万余,更何况还滚了不少利息,吕布也没那个钱帮他还。
他知道,相比于让百姓家破人亡,让黄巾之乱席卷幽州,去牺牲一个县令,无论对自己,还是对百姓都是更好的。他知道自己此举并不是在伸张正义,而是在当一个刽子手。
“我还是不想这样,我还是觉得一行政就应该找到让大家都满意的方法…”
.……你的想法也许也有其对应的价值,毕竟,我听贾淳心说,你心思缜密,能够将一些事情处理到尽善尽美。
不过什么事都有限度,一旦事情在时间和范围,超出了你的掌控范围,我都会出手,去做那个解决问题的人。”
“嗯,我知道。
但我也会努力,竭尽全力!我一一不想再让夫君被迫来当这种坏人了!”
由于吕布挨个罢免县令,在新的县令到来之前,吕布便命自己的招募的属吏暂代工作,因为这些属吏不需要交钱上任,所以反而清廉了许多。
虽然这一举动也引起了朝中一些人的不满,但终究没有嫌弃多大风浪,主要还是因为吕布又袁家这个靠山。
虽然之前吕布在凉州的时候,袁术也会忌惮吕布会不会在凉州迅速做大,不过袁家对吕布的忌惮也只是军事上的。现在吕布不过是在幽州一个内郡,兵权不过一千人,一个郡里再闹能闹出什么?在朝廷基本放任的情况下,吕布也在不停精简涿郡各县的官吏体系,减少消耗,并动员军队兴修水利,以改善农田的灌溉。
在东汉,大豆、小米、高粱、水稻、小麦等农作物都有种植,甚至在幽州也有种水稻的,但在北方,最主要的还是小麦和小米。冬小麦是秋种夏收,而小米则在小麦收货后种植,到十月小麦播种前收获,可以做到一年两收。
终于,随着时间来到了光和六年(183年)七月,此时麦子已经的丰收,吕布的府库也随着今年的赋税而充盈了起来。没有那么多中间官吏赚差价,吕布感觉着涿郡顿时就富裕了起来。
利用这笔钱,吕布得以从豪强手中购买一些土地作为官田,如果他们不卖,吕布可以加一点价,并采取一些强制手段。
随后,吕布会为流民以较低的地租租用这些土地与种子,从而让流民得到安置。
靠着这次涿郡积累的财富,吕布安置了大量流民,让不少幽州百姓摆脱了饥饿。
如果按吕布所料,则当流民被安置之后,剩下的真正得了不治之症的百姓即便服了符水,也注定会死去。按照吕布的想法,符水即便是某种草药,也最多只能对特定的一类疾病起作用,但每个人实际上得的病各不相同,不可能都能得到救治。
然而一切并没有随吕布所愿,还是不停有官员上报称吕布有太平道治好了流民的疾病,而根据最新的消息,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一定能够救活,但像风寒和一些疑似瘟疫的症状,他们是真的有办法治。“……难道那些符水真的能治病吗?”
“对了,有一个消息值得注意!”贾丰对吕布汇报道。“据说最近的符水,大都是有一位道姑给予的。“道姑?”
“是啊,而且有明确的目击者说,道姑是先喂对方吃药,再喂符水的。”
“愿……”
一瞬间,吕布似乎明白了什么。
或许是前世的知识留下的认知,吕布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随便一份符水真的能对任何疾病都产生普遍的效果,但如果有一个精通草药学的人再对症下药就另当别论了。
这种医疗上的人才想必是十分稀有的,如果今后在自己的领地有瘟疫发生,一个靠谱的医者可以救下无数任命。太平道真的有这种人才,还敢在自己的领地上行医传教,那吕布可不能让她轻易回去,不如把她收归己有,以后救人的名声也是自己的。
“能把她抓回来吗?”
“听说她身上带着一些奇妙的道具,能迷惑人的视野,几次我军发现了她,但都被她逃了。”听贾丰这么说,吕布也沉吟片刻,然后一
“吕月,你在吧?”
“怎么说,主人?”
」‖”
吕月突然又如蝙蝠一般倒挂在吕布身后,让贾丰都吓了一跳,不过吕布倒是早已习惯了吕月的习性。“听到我们说的话了吗?那个道姑,给我活着抓回来,我觉得你能做到。”
“嗯!只要主人需要,吕月我什么都可以做!”
吕月离开之后,很快便在街上看到了一个穿着淡蓝色道袍,带着黄色围巾,有股神秘气质的少女。她留着及腰的长发,五官精致,丹唇红润,穿着虽然朴素,但举止却格外很优雅得体,配上那有些过于洁白的肌肤,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光是看着她,便好像一个水墨画上精雕细琢出来的美人。“咳咳……多谢一仙女。”
“不用客气,是我想要这么做。”
看着让病人消除痛苦后的样子,少女露出了格外纯真的笑容,一时间,远远在屋檐上窥视着的吕月都看直了眼。
“好漂亮……我都有点嫉妒了,说是仙女还真不为过。
不不不,主人交代任务了,我可不能被她的美貌迷惑了!”
这么说着,吕月从窥视的屋檐上以敏捷的身法跳到了这少女的身前,道:“仙女妹妹,跟我去见太守吧!?”
」‖”
少女有些惊讶,然后,她随手丢下什么东西,原地便掀起一团烟雾,而她也随之躲入这烟雾之中。“原来如此,这烟雾确实能迷惑一般的人呢。”
然而,吕月却露出了无畏的笑容,她闭上了眼睛,然后毫不犹豫的钻进了烟雾里。
然后
“呀~!!”
随着少女的一声惊叫,宛如老鹰抓小鸡一样,吕月把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少女轻易抓了出来。她对自己的感官过于自信,以至于完全不依靠视觉,仅凭声音就把少女抓了回来。
“好了,跟我走一趟吧!”
而就在这时一
“怎一怎么会?她把少小姐抢走了!”
“把少小姐留下!”
两个躲在一边的太平道教众似乎一直在充当这少女的保镖,见吕月把少女掳走,他们连忙追赶。但吕月身手轻盈,自然不会让他们追上,更何况这里是吕布的地盘,那两位很快就被巡逻的卫兵所缉拿。不过多久,这位“道姑”便被吕月送到了吕布面前。
“就是你在以太平道的身份,四处救人?”
少女抬头看着吕布,她的眼睛格外深邃而迷人,让看惯了美女的吕布,在和她对视的一瞬间,也难免呆愣了片刻。
“是的,可这有错吗?”
“救人是好事,但如果你在救人的同时宣扬太平道,那我就不得不管。”
“唔……”听吕布这么说,少女显得有些委屈。“难道只因为是太平道,就不能救人?”
“那么,如果不能宣传太平道,你就不救人了吗?”
“这个……我会救,但是,我认为太平道能救更多的人。我爹说,这可以让世人真正脱离苦难,而现在我能救的,相比于整个太平道而言,也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吕布看了看这个懵懂的少女,她似乎不是骗人,而是真的相信太平道能创造出那样的世界。“你爹一一该不会就是张角吧?”
“歙?您知道?我确实是大贤良师的女儿,我叫张宁。”
“你倒是很坦率。”
“我做的都是正确的事!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隐藏。”
“原来如此,那医术也是跟他学的?”
“嗯!我爹可是很厉害的,他当初用医术救了很多人。后来,他将这些知识教给了我,让我来到这里宣传太平道,他说这样就能救更多的人。
但唯独一一不可以被太守您抓到,否则大计就要落空了。”说到这里,张宁便有些失落。
“……你是什么时候被你爹派来的?”
“就是最近啊,也就半个多月前。我爹说,涿郡的苦难,需要我的力量才可以医治。”
这位名为张宁的少女,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她似乎对政治与这个社会的运行逻辑并不算真正了解。正因为她不了解,所以她的身上有一股如仙女般的纯洁与纯粹的善意,而那些受到苦难的百姓,恐怕也很难拒绝这种善意。
但吕布却知道,张宁的背后,是张角的政治目的。
现在看来,张角确实懂些医术,知道该如何治病救人。而通过这种医术,将药草混入符水中,让病人吃下,便会让人以为是因为符咒的力量驱散了病痛。
不过随着信众的增多,太平道范围的扩大,张角能医的人毕竟是有限的。
其结果,就是让各地的部众去送完全没有效力的符水,加上一些基本的餐食,这些餐食的粮食,想必则是由一些信仰太平道的富户所给予的。
由于对那些饥民来说,他们真正的病就在于营养不良,符水是次要的,喝完符水后,附带的餐食才能救他们的命,这些饥民、流民越多,那些符水的效果就越好。
对张角来说,重要的不是救多少人,而是在用符水的人中,活下来的人占比有多高。
而随着吕布的手腕将涿郡的流民重新安置,原本靠那些一般信众带去的符水与餐食,仍然救不了真正得病的人。而张角此时,恐怕正在积极组织叛乱而无法抽身,所以就把得了自己真传的女儿派出来,想要挽回涿郡的人心。
似乎是看到吕布陷入了沉思,张宁也有些担忧。
“太守您要杀了我吗?”
“杀你?不会的。我只是告诉你,世界上没有什么方法能让世人永久的脱离苦难,你爹也不过只是懂了些医术以后,开始招摇撞骗的假神仙。
我允许你继续救人,但不可以宣传太平道,你必须说你是吕太守的人,我才允许你继续救人。”“怎么这样……太守您又没见过我爹,为什么说他是假的!?”张宁明显不满的嘟起嘴道。“那你爹是能变出无限的粮食,还是能让人返老还童,免去人的生老病死?”
“……”
“你是学过医术的,你面对过很多痛苦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明白,如果这两件事没解决,人类就不可能脱离苦难。
衰老和疾病注定会带来痛苦,而粮食的短缺,必然会造成强者为囤积更多粮食,不惜剥夺弱者的口粮,进而引发饥饿。”
“这个一一我爹他……”
“你要说你爹能解决吗?
如果他是能解决这种问题,那他就称得上神明了。那样的神明,绝对不是和我这种凡夫俗子一样的生物,那种连生死都能跨过的神,应该不会被凡间之物杀死。”
这么说着,吕布抽出了自己腰间的水纹刀。
“你想试试吗?我这一刀如果砍在你爹大贤良师的身上,他能不能继续活蹦乱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