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突袭蓟县
在吕布看来,带着这些人,就算真的是光明正大的摆开阵势,五百人打五千黄巾也未必会输。但吕布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过去,对吕布而言,夺回蓟县,最重要就是出其不意,一旦对方守在城上严阵以待,就得靠强行攻城,那样三天就一定无法搞定。
于是,吕布特意打开府库,将丝绸珠宝和铜钱和酒水装了三辆马车,实际上却带了十辆马车。全军以步兵行动,随同马车一路向东北蓟县方向急行。涿县和蓟县距离并不远,不需要马匹,只要赶路快一点,到晚上也足以赶到。
“奉先哥,咱们带着这些马车,是有什么打算吗?”
“我除了带了这些马车,还带了那十几件黄巾贼的衣服,那是留给你的,玄德。
你是涿县人,口音没有问题,你也会随机应变,扛得住事,长得也不像我那么显眼。”
“原来如此……你是说,让我去扮黄巾贼,把城门骗开?”
“能做到么?你要是不做,我姑且还有备用方案。”
“不不不,奉先哥敢把这么大事交给我,我岂能说不行。
放心吧,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非得把城门给骗开!”
“那就指望你了!”
距离蓟县还有四里,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再往前,就难免会被黄巾贼发现了。
吕布命全军停止移动,绝大多数士兵和将官们都登上了那七辆马车中,个个身披战甲,全副武装。而刘备则选了十二人,他们换上黄巾贼的服装,又故意在脸上抹了些灰尘,待到二更时分,然后便继续驾着马车前进。
过去几年,刘备一直作为商人的保镖在州县间穿梭,如今他以少数人驱赶马车前进时,也显得十分熟练,就像一般的商帮一般,看不出什么违和感。
随着车队逐渐接近城池,刘备也不免有些紧张。虽说贾诩已经说了,此时的黄巾军刚攻下城池,应该处于极度放松的状态,但万一哪里出了问题,蓟县拿不下来,就会打乱全局的部署。
但刘备也不是普通人,心里紧张的他,脸上却面不改色,就这么泰然自若的来到了蓟县城下。“什一一什么……什么人?”
一个口齿不清的卫兵问道。
“哥们,这是喝多了吗?”刘备倒不急着要对方开门,他一眼就看出对方喝了不少酒,于是便故作一副自来熟似的。
“哈哈,那是……被官府压榨了这么多年,今天还是老子第一次喝得如此痛快。”
“是吗?那感情好,其实,我也为大家带了点酒来。”
说罢刘备动作自然的随手打开了一个马车车厢,从中取出了一个酒坛。
“喔?你们从哪弄来的?”
“我们是涿郡来的!人们说吕布英勇,我看也不过如此。
不过听说附近都是大贤良师的人,吕布那小子当天就弃城逃到并州了。
我们涿郡这边人是少了点,也守不住城,但不趁机抢批货物,可就亏大了不是?”
“喔?那也就是说,我们明天也有酒喝了?”
“别说明天,现在咱就一起喝一壶?”
“好好好,快进来!”
刘备的演技确实过人,全程看不出一点不自然,吕布在车厢里的留下的小洞看着,都不禁感叹他的技术,也难怪历史上这位能骗过曹操,关键时刻果然不掉链子。
除了刘备的演技之外,上面那两三个醉酒的守卫,也确实疏于防备。如果是职业军人,开门是有明确的流程的,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骗开城门。
但毕竞是黄巾军,不久前估计还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流民,就算抢了官府,但他们的认知能力也并没有改变。
就这样,刘备轻易就骗开了城门。
十辆马车随后依次进入了城中,而此时,城中已经一片狼藉。
看上去,那些黄巾贼都迫不及待的抢了原来城里百姓的房子,此时正在呼呼大睡,一眼望去,只有零星的几个火炬用来照明。
而醉酒的黄巾贼很快便带着他的三个兄弟赶了过来。
“快一快,好酒快给兄弟们尝尝,等他们都醒了,可就分不了多少了!”
“好啊,我这就分给各位!”
这么说着,刘备一边转身打算打开马车,一边给左右兄弟们使了个眼色。
当四个黄巾贼的视线都集中在取酒的刘备身上时,刘备的另外几个人已经绕到了他们的后方。“砰砰!”
他们各自用武器,狠狠招呼在了这几个黄巾贼的后脑勺,这几人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便应声倒地。随后,刘备便打开了后面那七辆马车。
吕布及其亲卫五百人,立刻以最小的声音快步跳下马车。
看着周围的住宅中,不时传来嬉笑声,撒酒疯的声音,以及阵阵鼾声,吕布知道计划到这里已经成功了大半。
而就在这时,又有两个醉酒的黄巾贼路过这条道路,他们醉的不深,看到吕布这伙人,他们顿时吓傻了“敌一一敌袭!官军来了!”
“没时间了,上!!”
吕布大喝一声,将士们便一拥而上,转眼间便将那两个大呼小叫的黄巾贼灭了口。
但这一声确实产生了连锁反应,有黄巾贼从放屋里走出来,看到吕布的军队便开始大呼小叫。这确实会吓醒更多的人,但这几个零星冒头的,在吕布面前根本没有一点抵抗之力,吕布此时已经取下七星弓,看到人露头就一箭秒了。
而张辽和张飞,此时也各带百余人,去城里的其他各处进行突袭,转眼间城内便一片大乱。综合来说,这不算是打仗,而是单方面的屠戮。那些喝醉后从睡梦中醒来,仓促应战的黄巾贼则连武器都拿不稳,更别说阻止有力的抵抗了。
吕布甚至庆幸他们被发现了,本来若是城中混杂了一些百姓,挨家冲进去,万一城里哪家百姓真的没被赶出城,杀了还会担心伤及无辜,但如今城里骚乱,黄巾贼自己跑出来了,都省去区分的功夫了。在这种情况下,能杀多少,已经和数量对比没什么关系了,纯粹只跟体力有关。
就这样,吕布等人再城内杀了足足近三个时辰,当天色蒙蒙亮时,城内战斗才终于结束。
白天全军清点战果,吕布等人足足杀了两千三百人,剩下的基本都是妇女和老人,没有战斗能力。这也是黄巾军的真实情况,他们在起兵时,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教众就都会起兵,所以人数听起来很唬人,实际上战斗部队基本都在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这种现象,主要集中在黄巾军守城的情况,一般进攻的时候他们用的都是青壮年男性,素质不一但至少能打架,但一旦其占据的城池被攻破,则基本一家子都会被端。
“这些女人和老人怎么办?”成廉问道。
“放了吧,他们是不可能独自造反的,杀了只是徒增人命的损失。”
张角的计划是好的,但他终究只是个行医出身,而且,他直到现在也没能回答吕布借张宁之口询问他的问题。
回答不了,就难免会导致军队的土匪化。
而对吕布这样的将军来说,只靠这些匪气十足的黄巾贼,就算单靠人头数灌死自己也绝非易事。随后,吕布上午进行了休整,并将之前逃窜的百姓接回了城里,任命当地一些有名望的人暂时管理广阳郡的工作。入夜时分,吕布便又带着军队一同赶回涿郡。
而在回去的时候,吕布的军中已经增加到一千余人。
实际上,之前蓟县虽然被攻破,但事发突然不少郡吏和当地的郡兵根本就没做有力的抵抗就直接弃城而逃了,以至于虽然城丢了,郡兵却没丢。
对于这些战斗力低下的郡兵,吕布其实并不太想用,但这关键时刻,有总比没有好。
留下五百人维持原来的秩序,吕布将另五百人补充到了自己的部队中,反正太守刺史此时都没了,解放了蓟县的吕布想增加士兵平叛,别人也都不好说什么。
如此,在第三天早上,吕布便在巨马水与关羽汇合。
此时,关羽结合当地的地形,构筑起了一条防线并征调了民夫,在短时间内尽可能的加固了遒城的城池。
吕布当初让关羽准备在遒城固守,是因为遒城正位于巨马水的南岸,引巨马水为护城河。巨马水是河北错综复杂的水网之一,属于海河流域,若要向北攻取涿郡和广阳郡,敌军就必须先跨过巨马水。而对于中原内战,粮道补给线是十分重要的,如果敌人没有控制遒城就跨过巨马水,则守军通过舟船骚扰便可轻易断绝进攻方的粮道。
正因为这种地理类型,吕布从得知黄巾主力要大举北进之时,就认为只要能解决广阳黄巾,那么遒城是应对南方大军最好的防御支点。至于更南边的故安,范阳等县城,吕布则已经决定放弃。
吕布来到遒城之后,关羽随之便乘船来到南岸,与吕布相见。
“城池的防备怎么样?”
“可以,只要军粮没有耗尽,关某有信心能一直坚守下去。”
“嗯,之前没有确定要防守此地,”
“好,这里距离涿县也不远,马腾!”
“在!”
“你立刻回涿县调五百人半年的粮草过来,今晚之前送到。”
“喏!”
马腾离开后,吕布便和关羽一同行走在岸边。
河北的河流冰期并不长,大概也就两个多月,此时到了二月中,河面上有着些许浮冰,但显然已经不能直接渡河了。
这对吕布无疑是个好消息,巨马水的确可以作为屏障阻挡黄巾主力。
“云长,之后,你会负责在南岸守城,我的人会在北岸负责接应。你五百人,对方数万人,论兵力,我们确实不够。但你只要能守住,最后赢的一定是我们。”
“当然,既然主公有令,关某当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
吕布点了点头,但只有关羽一位大将,吕布还觉得不够尽善尽美。
“张辽!”
“在!”
“你去和云长一同守城吧,战时你要听从云长调遣。”
“喏!”
关羽和张辽都是吕布信任办事稳妥的将领,这样即便一人真的出了什么事,城池也不至于丢失。当晚,马腾督运粮草,通过舟船,粮食可以直接运入遒城的北门。
而直到第二天中午,大量黄巾军终于抵达了遒城之下,他们来的要比吕布想的更慢一些,看来黄巾贼的纪律性终究不能和正规军相比。
吕布登上一处土坡,远远看着黄巾的阵势。
“大概有五万人。然后一那个旗子上写得是地公,也就是地公将军……
是张宝啊,刚开战就派自己的二弟来对付我,我不过是个太守,大贤良师是真给我吕某人面子。”显然,张宝也知道,遒城不破,大军是无法顺利渡河北进的,因此,来到遒城后,他也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打算攻城。
但也就在这时,吕布远远的看到河对岸关羽突然率领二十余骑冲出了城门。
同样作为当世猛将,吕布当然知道关羽的想法。黄巾军军纪差,想要攻城,阵与阵之间却并没有协同,内部指挥显然出了问题。
而关羽正是抓住了这个机会,他打开城门,毫不犹豫的冲向了敌军突出的阵势。
眼看着黄巾军阵中那突前的程字大旗,关羽义无反顾的冲入其阵势中,其偃月刀如流虹般挥动,支开两侧的乱军。
“唰!”
以雷霆之势,关羽连挥两刀,随后便提着两个人头从另一侧冲出那支突出的军阵。黄巾军顿时大乱,而关羽见此情景,又带身后将士一同冲入阵中,乱杀一气,黄巾军也变得更加混乱,这乱象甚至传导到了周围的几个军阵中。
足足拼杀了一刻钟,关羽等二十余,斩敌近七十,这才终于收兵回城内。
在高坡上,吕布亲眼看到了这一切。
“不愧是云长,靠谱啊!”
吕布不禁感受到了一种安全感,关羽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他有勇有谋,因此让他单独带领一支军队与敌人作战,即便不为他规划好所有的路径,他也能自己找到合适的策略,令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