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擒张宝,封乡侯
这几个岗哨,显然不足以防备夜袭。
即将攻城,张宝也必定会让士兵们吃好睡好,保持士气才能上城墙拼命。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吕布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吕布当即驾上赤兔马,对身边侯成道:“我离开的时间,这支军队交给你指挥,等我突袭有成果之后,你再强行渡河攻击。”
“喏!”
随后,吕布便奔至大营后方三四里处的树林中,这里隐藏着吕布已经集结好的一万人。
魏续、魏越、成廉、马腾、董武等将,外加刘备、张飞皆已在此等候。
“奉先哥……我们准备好了。”
“就是今晚,都给战马裹住蹄子,出发!”
吕布一声令下,全军以战马裹住蹄子来降低奔跑的声音,从巨马水后方五里处开始绕行,并州五千骑兵打头阵,到了一处河流较窄处,便以事先准备好的木材,锁链,搭建浮桥。
半个时辰后,浮桥搭好,而刘备张飞也带幽州步兵随后赶到。
随后,众人渡河,这次,吕布反而让刘备带四千幽州步兵在前,自己带五千并州骑兵在后。即便裹住蹄子,战马的声音也是巨大的,而战争重要的是隐秘。
无论对人还是对马,一天跑一百里是极限,但四十里的急行军却绰绰有余。
凌晨时分,正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张宝也睡得很熟。虽然张宁不知道去哪了,但按照张角所说的,她这个女儿,到真正举事以后,基本就失去了作为“圣象”的价值,不过是个普通的军医,虽然能找到可以找,但若找不到,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处罚。
也许此时张宝也梦到了自己攻破遒城的景象,嘴上还露出了一丝窃喜。
然而就在这时一
“起火了,起火了!”
“救命啊!”
当张宝从睡梦中惊醒时,一股浓烈的烟味已经从他的营帐飘了进来。
他急忙冲到营帐外,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火光。
刘备很完美的完成了吕布的任务,四面八方都着了火,刘备则与张飞冲入敌营对着毫无准备的黄巾贼便是疯狂砍杀。
要说黄巾军确实也缺乏经验,他们的中军是张宝,这些高层们当然要睡在高级一些的麻布制大营中,而那些外围的部众地位较低,只能用稻草制成大营。
然而,这种布置并不合理,稻草过于易燃,而一旦外围燃起来,内部就算没有被点燃,也已经被火势包围。
刘备的军队不过四千,但配合火势,却足以将五万黄巾贼打得找不着北。
张宝看着周围的一切,已然知道进攻无望。
“撤退,迅速撤退!”
张宝组织起身边的亲卫带头向南撤退。
虽然四周都有汉军厮杀,但周围的黄巾部众看到张宝,也纷纷聚了过来。
人数毕竟占优,汉军只靠杀也是杀不完的,趁着汉军没反应过来,张宝将全军集中于一点,奋力突破了火势,逃到了营帐的范围之外。
部众随之跟上,尽管有些人被烧伤了身体,但也总比直接死在营帐中好得多。
然而就在张宝以为自己能够撤回去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巨马水上游方向的隆隆马蹄声。
带头冲锋的人,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腰间水纹刀,背后七星弓,何等威风?这无疑就是吕布本人,看着完全不像是生过病的样子。
张宝这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明明当时张宁都觉得吕布犯了脑病,命不久矣,但那一切竞然只是演的。吕布的目的,自然就是张宝身边的这些人,他们都是黄巾中的高层,也是近乎全步兵的黄巾贼中少数有资格骑马的人。
然而这些刚从火灾中逃出来的张宝亲卫,自然在吕布的并州骑兵中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当双方军势碰撞之时,张宝就已经清楚的知道,吕布绝不是他能战胜的。
尽管是临时征召的队伍,但吕布身边全是带头冲锋的军官团,凉州人,羌人,并州人中的骁勇之士组成的先头部队,近乎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就将黄巾高层彻底扫平,宛如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至于张宝虽然试图逃跑,但他的马哪有吕布的快?吕布一把直接扯下了战马,进而遭到生擒。剩下的部众知道大势已去,靠着他们两条腿,绝对不可能跑得过并州骑兵的,于是他们便纷纷放下武器,请求投降。
而吕布也真的收降了他们,随后,汉军也在吕布的命令下,取巨马水之河水进行灭火,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当天清点战损,吕布这边无一阵亡,只有几个刘备率领的幽州兵不小心被火烫伤的。而黄巾军伤亡数千,剩下四万四千部众投降吕布,这些人基本都是青壮年劳力。
说来也巧,到了第二天,吕布就收到了朝廷的诏书。
诏书中批准了吕布之前上书的请求,即,将黄巾降卒派到并州实边,但也说明,朝廷的军费是有限的,预算内可以安置,超了预算就没法安置。
刘宏当然知道吕布以降卒实边,有自己的私心,但他还是答应了吕布的请求。毕竞,实边是国策,本来也是东汉朝廷一直在推进的。最初朔方那点人,本来也是从关东人口稠密的郡县找贫民迁徙过去的,吕布若是家谱上往上翻个百年,估计也是内郡人。
至于吕布,虽然他的确想要增加自己家乡几个郡的实力,但只要大汉朝廷不倒,三互法的限制,吕布也不能倒并州去搞割据,无非方便他征兵罢了。
此外,刘宏也考虑到由于豪强兼并土地,这些黄巾贼留在那些农业发达的地区,注定也是收不上税的,安置在边郡,成为自耕农,这税确实就可以收的上来了。吕布的上书中,也很精准的把握了刘宏对钱的渴望,没有被豪强控制的壮年人口,那就是钱。
而相比于历史,此时鲜卑已经分裂,对边塞的压力并不大,这也给了汉朝向此移民的土壤。既然利害关系是一致的,吕布的实边之策自然是要被鼓励的。
刘宏于是下令,可以将俘虏送到朔方、五原、上郡、西河、定襄、云中这些在并州人口稀少的地区进行实边。
但在诏书最后,刘宏也不忘给吕布来了一句:
【爱卿如此担忧降卒,却不知道何时给朕带来大胜?】
显然,刘宏也跟当初吕月产生了一样的质疑:你还没打赢,怎么就来商议降卒处置问题了?要是真想要收编降卒,就得用接连不断的胜利把收降的钱从军费里省下来。
而如今的吕布看到刘宏的留言,又看了看降卒,不禁笑了笑。换句话说,如果吕布打下一串酣畅淋漓的胜利,那刘宏就算多花点钱,恐怕也不好意思拒绝吕布收降的要求。
要降卒,这不就来了吗?
一边整理好战后的事情,吕布一边派刘备、关羽、魏续各带一路兵马,进入冀州。
因为张宝的死,黄巾军对冀州北部的控制发生了松动,中山国、河间国和渤海郡黄巾部众纷纷退走或归降。
实际上,黄巾军大都是破产农民,而张宝带出的五万大军,属于这些农户中的青壮年劳动力,而他们背后的家属,老弱妇孺,非战斗人员几乎都被留置在冀州的这些城池中。
吕布上书将那些壮劳力迁到边郡,其实变相降低了受降这些家眷所在城池的难度。既然他们的男人没有被杀,他们开城投降后,其结局就是和家里的男丁一同送到边郡去。
短时间内,十余万部众都归降了吕布,这里绝大多数都是无法战斗的老弱妇孺,吕布也将他们都收下,一起往边郡运送。有了这些人当人质,之前先送过去的那些壮丁也就更不可能横生枝节了。于是,吕布便写信给这些太守,让他们各自来自己这里领人,而吕布也专门派来五千兵马去管理这些降卒。
要知道,这几个郡加起来,一共才十三万人口,而光是这一战,吕布就直接给边郡人口翻了一番,真要能安置好,可是大功一件。即便是当地的太守,也必然是支持此事的,毕竟如果当地连人口都没有,你想贪污也没人去收税。
在这些人都被送走后,官员们则在吕布这几位部将的帮助下,重新在当地建立起秩序。
此时,南方的皇甫嵩和朱偶在和颍川黄巾大战于长社,卢植也正率领禁军在魏郡以南,与张角十余万主力军决战。吕布这边则因为开战较早,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战胜了张宝,并将其生擒,传回首都。得知张家三兄弟之一的张宝被抓,收降兵四万余,家眷十余万后,刘宏大喜,顿时给了封赏。给吕布封了个都乡侯,食邑千户,赏赐两千万钱,六千匹嫌,及财宝无数。
回想起来,上次拿朝廷的赏赐还是平定西域的时候,吕布按功劳将赏赐按比例分配,自己也得了七百万的钱和财物。不过吕布却将自己原来赢得的财物又拿出一百五十万,额外赏给了在此战中有功的关羽、张辽和刘备。
要问为什么,就是吕布如今封侯了,这点钱也不是那么在乎了。
在汉朝,封侯是个很荣耀的事,一般的功劳是不配封侯的,某些将军打了一辈子的仗就为封个侯,但就是没功,封不了。侯爵从低到高依次为亭侯、乡侯、县侯。而都亭侯或都乡侯,则意味着受封在县城所在的乡或亭、地位比一般封在郊外的规格要更高一些。
虽然在后来的三国时期,各路诸侯为了收买人心,侯爵大幅贬值,但此时汉朝的统治还没崩溃,足以见得其含金量。
而吕布如今则成了因为平定黄巾而封的第一个侯爵,这也是一种对朱檇、卢植和皇甫嵩的鼓励:在本次平叛中立下大功的人,是可以被封侯的。
按说打张宝并不是吕布至今为止最艰难的一仗,但有时你的功绩不光要看这仗对你来说多难打,更重要的是他对朝廷来说多重要。檀石槐的脑袋固然值钱,但皇帝太平日子过久了,对大漠和边塞百姓的苦难没什么感知度。反之黄巾打到了雒阳门口,这时解皇帝燃眉之急,等级就不一样了。
张宝被生擒后,他被刘宏大张旗鼓的斩下首级,在雒阳闹市区展览,似乎是在向天下宣告,违背大汉朝廷,就将是这个下场。
随后的半个月内,带着十余万大军的张角与卢植进行了一次野战,卢植损失不小,但他依旧依靠杰出的指挥能力,逼退了数量远胜于自己的张角。
在历史上,张角其实又和卢植打了数次,但现在,张角已经不敢打了。
张宝被擒杀,五万的部众被吕布直接蒸发掉了,这下他后面已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他不得不退到巨鹿郡防守,在广宗城一带驻防,打算反抗卢植。
这半个月的时间,到了四月下旬,吕布通过调集幽州和并州的民力,将那四万五千人送了回去。而吕布也不断带兵前移,五月初,吕布率众五千进入了常山真定。只要打通常山郡,就意味着吕布可以向南与卢植建立联系,进而两面夹击张角所在的巨鹿。
而在这里,他遇到了一伙黄巾贼正霸占真定县城,据说这伙人的头领叫褚燕,之前是张角的手下,在与卢植的交战中被打散,他沿着太行山向北撤退,一路收拢残部,回军占据了真定县的县城。吕布本以为这伙黄巾也像之前一样较软,然而,当他派侯成在城下喊话要对方投降的时候,对方却回以箭矢。
见侯成被射了回来,吕布便亲自出马。
“我乃大汉中郎将吕布,你们若老实出来投降,就让你们去边郡戍边,要是不投降,你们这几个首恶一定会死。”
“哼!吕布,让老子投降?你以为打了几场胜仗了不起啊!”
褚燕在城上对吕布似乎极不待见,他二十多岁,看上去没什么文化,又年轻气盛,好像谁都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