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常山败张燕

吕布前世的记忆十分模糊，所以他记不得一些历史的细节，褚燕这个人他没什么印象，但如果说出他后来的名字叫张燕，那吕布或许还真的会觉得耳熟。

没错，褚燕就是后来那个在太行山闹了十几年的黑山贼张燕，而且在历史上，他也同样被吕布暴打过。此时，褚燕则是个年轻气盛的游侠，他在黄巾军中身轻如燕，骁勇善战，加上没见过世面，他对自己的战斗能力有着极高的估计。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对于褚燕这个乡野混混来说，此时的他，还没有在自己的圈子里找到比他更能打的人。也许再过几年，多吃过几次败仗后，他就会更加清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褚燕见侯成走了之后，吕布又来叫阵，便亲自张弓搭箭，射向吕布。

关东一带，如今早已失去西汉时期的尚武精神，能射箭的人很少，而褚燕则以自己的箭术在在盗贼中颇受追捧。刚才也是靠着这一手，把侯成射了回去。

“看箭！”

张燕一箭射向吕布眉心，然而一

“啪！”

“什么！？”

吕布躲都不躲，直接单手就将箭矢摘在手里。

“这就是你的箭？无力啊。”

吕布面带嘲讽的将箭矢扔到一边。

“你你你一一你给我等着！”

褚燕暴怒，几下便跳下城墙，他命手下打开城门，连带着周边百余骑，对着吕布便冲了过去。而在褚燕跳下城的功夫，侯成、成廉、魏越、马腾、程银、阎行等二十余将官也驾马而出，决定与褚燕一决胜负。

“就这点人？”

吕布的并州兵现在不在身边，在拿下北部三郡后，吕布自己这一路向西，带领的主要是幽州步兵。而并州兵被关羽和刘备率领，进入东边的河间郡。根据最新的来报，他们遇到了一伙名叫张牛角的黄巾贼，张牛角与关羽、刘备野战，被打得大败。

而对此时的褚燕来说，他对吕布手下的这些骑兵军官团的强度还一无所知。他似乎觉得自己百余骑对二十余骑，是不可能输的。

但事实上，吕布这些军官团，可不是平常人可以担当的，他们跟随吕布组成的骑兵冲锋队，恐怕连历史上著名的，号称以百人将成军的虎豹骑都足以撕裂。

在马头交错的一瞬间，吕布的赤兔马便最先闪过一

再那一刻，褚燕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我……我手呢？”

吕布作为一个身长九尺的高大男子，其动作却快如闪电，在褚燕最擅长的敏捷上也丝毫不输。在那交手的瞬间，他画戟一挥，将褚燕手持朴刀的手臂直接斩了下来。

而随着吕布的带头砍杀之后，吕布身后二十余人也是杀的褚燕军血肉横飞，近乎是单方面的屠戮，这要是谁受了伤，估计在下了战场后都要被战友取笑。

褚燕这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关城门！快关城门！”

褚燕大吼着，甚至自己都来不及回到城里，就让手下提前关上城门。

他这么做，倒是成功在吕布想攻入城内之前将城门关闭，但褚燕自己也被关到了外面。

然而褚燕不愧是身轻如燕，他在丢了一只手臂的情况下，还是驾马逃回城墙边上，然后用在吕布看来只有吕月才会的身法，手脚并用，几下跳上了城墙。

当然，他那上百骑的队友就没那么幸运了，后路被堵死的他们，被吕布当成敌军高层，进一步追击，全部被斩杀。

经此一役后，褚燕士气大挫，那一百多骑兵，正是张燕最亲近的人，也是自己手下中的精锐。这一战全被打光了，他失去了手臂，失去了战友，年轻气盛的他也已经明白，在这个名为吕布的男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东西，只会被轻易踏碎。

之后，他缩在城里固守不出。

而对吕布来说，他也颇为遗憾，如果刚才能抓住褚燕轻敌的破绽一举攻入城内，就能直接收复真定县城了。

现在，吕布觉得他只要攻城，以褚燕军的军事素质，根本无法守住。但即便如此，也要等攻城器械到位，虽然在之前攻略的中山国也缴获了一批攻城器械，但运过来也需要时间。

如今正是争分夺秒抢军功的时候，吕布其实很想避免这种攻城战。

然而就在入夜时分，城上突然降下一绳索，一个年轻人沿着绳索悄悄滑落，他来到了吕布的军营里，为吕布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吕公，如今真定县内，有义从二十余人。

只要吕公愿意配合，我们愿意在三更时分发动突袭，抢下县城。”

“一万人的县城，你们二十人就敢抢城门？”

“正因为吕公白天的英勇表现，如今褚燕军士气涣散，且其军纪不整。军士们大都关心褚燕的伤病状况，巡查不严，此时正是破城的机会，等他们缓过来认真防守，就没那么容易了。”

“愿……”

吕布觉得此人说的有道理，定睛一看，他身长八尺，相貌堂堂，身材雄壮，虽然才十六七岁，但说话却沉稳有度，有大将之风。

“你叫什么名字？”

而对方的回答，出乎了吕布的意料。

“吾名赵云，字子龙，正是这常山真定人。”

吕布相信了赵云，赵云随后便回到城中，三更时分，随着一阵吱呀呀的声响，城门果然洞开。这毫无疑问，引起了褚燕的警觉，不少士兵随即冲了过来，而赵云在黑夜中骑上白马，陪着一杆铁枪，堵在城门前，宛如一尊门神。

“吾乃常山赵子龙，不怕死的上来一战！”

刚被吕布挫败了士气的褚燕军，一看又来一将气度不凡，便都面露犹疑之色，而赵云则毫不犹豫的飞出两枪，连杀两人，更是逼得褚燕众军不敢向前。

而就在褚燕犹豫的这段时间，吕布已经率领大军从城门鱼贯而入。

褚燕的伤势以及褚燕军士气的整体低迷，就决定了褚燕根本无法与吕布打巷战。

如今的吕布，不同于历史上的吕布，要打人就往死里打，绝对不留活口。

他敏锐的眼神在黑夜中锁定了独臂的褚燕，而当他试图逃跑时，吕布以赤兔马迅速追了上去。“唰！！”

随着褚燕头颅落地，这场战争已然失去了悬念。

当晚，真定城被汉军收复，褚燕剩下近万部众，大都投降吕布。

“主公，怎么处置俘虏？”侯成问道。

“问问他们之前都是干什么的，就说如果之前当过山贼的，我要收编入军中。”

“呃……主公你认真的？”

吕布笑了笑，摆了摆手：“你去问。”

于是，侯成就听吕布的话，去询问那些俘虏。

褚燕在加入黄巾贼前，本就是盗匪，他身边两千人也是太行山间的山贼，而其余七千多人则是随黄巾举事而加入的流民。

当吕布提出问题之后，俘虏中的山贼也普遍承认了自己之前靠劫掠为生的事实，甚至有人炫耀自己之前劫掠的成果，以寻求吕布的重用。

然而一

“把那些当过贼的，都杀了。”

随着吕布这平静语气说出的命令，山贼们惊讶，恐惧，怒骂

“安敢欺我！”

“吕布你不得好死！”

尽管如此，吕布仍然没有任何手软，两千余山贼被尽数斩首，剩下的八千人，则按之前的吕布所上书的那样，和他们的家属一同被送到边郡重新安置。

而这一切，也被吕布身边的张宁目睹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忍不住问道。

“很简单，你没看到当我说收编的时候，侯成都十分惊讶么？

我吕布的兵，只有打赢仗发赏钱的时候可以领赏，但从不允许私自劫掠，我不需要这些沾满匪气，管不住手的贼寇当兵。

而这些人习惯了靠抢吃软饭，如果一起发配到边郡，也只会变成新的山贼，扰乱其他普通百姓的生活。怎么，你同情他们？”

张宁无声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能如此果断的选择舍弃掉这些人……如果换作我的话，一定无法这么轻易的做出决断。

就算最后得出和你一样的结论，也一定会犹豫很久，甚至烦恼上好几天……”

“或许是因为，你还在心里想要救下所有的人吧……”吕布笑了笑说道。“但我早就相信，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结局。

政治的本质，也只是对社会的财富进行再分配，不会凭空产生财富。

剥夺与给予一一以损有余而补不足的天道，去克服损不足以奉有余的人道，这就是盛世所需要做的。想建立盛世，就必须有觉悟把所有阻碍盛世的人全部干掉。”

“全部一一干掉！？”

张宁单薄的身体，只是听着吕布残酷的话语，便不禁颤抖。

然而吕布则从后面轻轻抓住了张宁的肩膀。

“如果你愿意帮我，那么这些事情都由我来做，你负责救人就好了。

如此当然也不足以得到一个能彻底消除苦难的世界，但却可以把世间的苦难降到最少。”

吕布知道，张宁也许不会接受自己的想法，于是便让人手下接她回去休息了，毕竞之后的处刑场面，并不适合给她看。

相比之下，吕布其实更在意这场战争中起关键作用的另一个人一一赵云，如果没有他，这场破城之战绝不会如此顺利。

“子龙，你有勇有谋，可有意加入我麾下，一起做事？”

听吕布这么说，赵云面露惊喜之色。

“听闻吕公的威名，若吕公不嫌弃，我愿拜您为主公。”

“哈哈，没想到子龙能听过我的名号。”

赵云，字子龙，冀州常山人，赵云的家世算是富农，读得起书，但本质上还是寒门，和那些能隐匿人口，偷税漏税的大族豪强还是比不了。他学过儒学经典，作为武人，却同情底层困苦的百姓，也因此有了追随吕布的意愿。

黄巾起义之时，十六岁的赵云已经能上马打仗，且有一身武艺，但他除了在乡里组织义军组织黄巾入侵之外，也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

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皇甫嵩打下广宗城后，褚燕逃到山里，中山才随之解放，也没有赵云什么事。而皇甫嵩世家出身，赵云也不觉得自己能让皇甫嵩看中。历史上，等黄巾之乱之后，下次赵云出山的机会，就是在公孙瓒与袁绍中，选择更亲近寒门的公孙瓒了。

不过公孙瓒也只是相比于袁绍，更容得下寒门罢了，对赵云来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而吕布则不然，他出身并州，有赫赫战功的同时，又有着用人不看出身的做派，这其实算是对大汉境内所有怀才不遇的武人自带了吸引光环。况且吕布击败褚燕，直接把这个骚扰常山人多年的心头之患给干掉了。杀死土匪而留下流民发往边郡，在赵云看来也无疑是善政。

当然，在赵云拜吕布为主公以后，吕布也找时间与赵云过了几招。

“看招！”

“哈！”

真定城外的军营中，面对吕布一上来的压制，他试图借力化解，在战马交错的一瞬间，吕布虽然力量占到了优势，但对方却借着吕布画戟的冲击力，让战马拉开一段距离，极大的缓解了这一下对自己姿势的干扰。

随后，二人过招，吕布反复压制，赵云枪如龙蛇，硬抗了吕布十招，却被逼到了营地的墙角。“是在下输了。”

“子龙，你很有意思，连关羽、张飞那样的勇将，都撑不住我十招，你却可以。”

“关、张二人想要赢过吕公，而我自知不能取胜，故而用技巧抵挡。

若是在战时，能拖住吕公这么长时间，我作为一个将领就已经发挥出足够的作用了。”

“不错，能从大局上考虑，是个将才。”

在吕布看来，赵云固然没有关羽那样压迫力十足，但却张弛有度，勇武却不冒进，同样是一个可以担大事的人。

不经意间，吕布其实已经消灭了后来的张燕和张牛角，即后来黑山贼的两股主要力量。进而吕布在北，关羽在东，卢植在南，三面对张角形成合围之势，如今的张角失去了退路，已是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