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升任太尉
对于贪财的刘宏来说,吕布这种有钱确实可以大幅提升他的信任。
而既然刘宏已经拿了大头,那些被抄家的豪强也确实有偷税漏税的事实,再听那些士人的以这件事去查吕布,就太不讲究了。
但刘宏也确实会忌惮吕布,即便家眷在自己手里,刘宏已然担心吕布会叛。并不是因为吕布展现出反心,而是因为他很强,如果说边章掌握凉州兵顶多打到三辅,刘宏是真的担心吕布带着凉州一起反叛能直接打到雒阳的。
这么想着,刘宏这天正好由中常侍张让带着选取美人,刘宏便问到:“张常侍,关于吕将军的事情……朕有意把吕爱卿调离凉州,但朕既不想听那些朝中大臣的,明着将吕爱卿贬官,也不想让他继续掌握实权。
你觉得朕该怎么做?”
“那不妨就让武功侯交出兵权,把太尉之位让给武功侯。给予极高的名誉,却不用其做事。武功侯没有兵权,自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而若那些士大夫不听话,便让武功侯出来敲打他们,如此也能利用武功侯的价值,免于被朝廷处罚。”
“嗯,朕也这么想。好吧,就让尚书台草拟诏书。”
张让为吕布说了好话,这是当然了,因为本来吕布说是把一千八百万都给刘宏,但是“转交”给了张让,张让是识趣的抹了三千万,把剩下的交给皇帝,而吕布也识趣的闭口不谈,这也算是变相行贿。三千万不是小数,既然自己确实收了钱,那该办的事也得办。
于是,刘宏也就起草了诏书,中平四年(187年)一月,小黄门来到汉阳郡的冀城,并宣布了皇帝的新圣“朕以为武功侯吕布在凉州治理卓有成效,现凉州已平,朕欲收回凉州牧印绶,改封骠骑将军吕布为太尉,增食邑一千户!”
“谢陛下!”
之前的骠骑将军只是位比三公,本身并不常设,而如今,吕布成了真正的三公之一的太尉。同时,此次再增食邑一千户,也就意味着吕布的食邑已经达到了一万户,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万户侯。二十七岁,位列三公,万户侯,此时的吕布也算是完成了一项惊世伟业了。
宦官收回了吕布骠骑将军与凉州牧的印绶,相对的,则是太尉的金印紫绶,象征着三公格外尊贵的权势这当然需要吕布交还兵权,不过吕布也并没有多么不舍。
反正手下这些并州、凉州兵就算各自回家,但也已经与吕布有了身后的感情,将来去这些地方招兵,和容易就能将他们召回吕布手下继续当兵。
至于吕布十分重视的军官团,他们在跟随吕布期间,也都被吕布教导着识字读书,也能胜任一些文职。太尉府属官众多,也不缺这些人的差事。
至于贾诩、贾丰、荀朗、李悦这些人,因为其作为文官的才能,吕布直接将其征辟为曹官。例如太尉府中管理府吏的,叫西曹,管理地方官考核的,叫东曹,总之各种职能,分了十三个曹官,以至于吕布还要让贾诩他们把凉州一些用得顺手的州吏连带着一起带到太尉府中。
而赵峰以及吕布筛选出的一些大都与羌人来往密切,或本身就是羌人的凉州本地文官,则被吕布留在了凉州当地。
与当初的段颍不同,吕布虽然没少给张让贿赂,但此时的他也并未倒向任何一个势力派系,或者说,他现在自己就代表了整个关西寒门一派。他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虽然他这个派系在朝中相对孤立,但靠着平叛和搞钱的能力,让皇帝肯定了它的价值。
只不过,在吕布于凉州牧任上的一系列操作之后,他也在关东士人中有了一个新的绰号一一吕屠夫。中平四年(187年),二月,吕布再次坐着华贵的马车,过西边的函谷关,回到了阔别整整两年的雒阳。道路两旁,人们带着敬意看着吕布,但实际上和之前吕布作为骠骑将军回京相比,不少士人却投来了敌意,甚至感觉他们在辱骂吕布。
显然吕布在凉州的大开杀戒,让他成为了士人中颇有争议的人物。
大多数士人都认为吕布这种人违背了士人阶层中基于规则的秩序,竟然敢因为不交税就把地方豪强全砍了,这对豪强世家出身的他们是无法接受的。
当然,既然是大多数,就说明也有一些寒士,亦或世家大族中的少数派不反感,甚至会支持吕布的做法毕竟,吕布虽然杀了不少人,但却不是普通的掠夺与强盗,他是真的在凉州杀出了一个朗朗乾坤。当大多数人看到了杀人残酷的一面的同时,也必然会有少数人看到其正面意义。
而对吕布来说,他只需要这少数人去替自己教化底层百姓,从中选拔人才,以对抗那些豪强中的既得利者就够了。
在马车里,而吕月则跟吕布并肩坐在前面,他们在谈论另一件事:
“希望宁儿妹妹没事……
我最近一也不够争气呢,明明也没少和主人亲热……也许是喝了不少酒的原因?”
“你也想留在凉州?”
“不,如果我生了儿子,也要交给宁儿妹妹带。我是不能离开主人身边的,离开了我会不放……”这么说着,吕月伸出自己白皙细腻的双手,把握着吕布的大手,那颇有魅力的窈窕身体也随之凑了过来,引得吕布都有些不淡定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吕月的魅力却一点不减。确实,虽说吕布身边其他几位妻妾也都相貌出众,但也只有吕月依靠那过人的身手能一直陪在吕布身边。
如吕月所说,张宁在九月就怀了孕,虽说不知是男是女,但吕月却依旧建议吕布把张宁留在凉州。她似乎比吕布还要不相信汉室,因此想着如果把张宁留下,若是生了儿子,将来就算在朝中有个意外,逃到凉州也至少有一个继承人。
尽管吕布觉得短时间内可能性不大,但朝廷现在对吕布的看管,相对也是比较严格的。如果吕布的女人在雒阳给他生了儿子,原则上一个都不能带出雒阳。
这种严格的监管,确实也会让吕布担忧。
吕布二十七岁了,虽然生了不少,但碍于这个时代的医术,不少儿子都夭折了。
活下来的后人中有两子,瑶春、吕月各生有一子,吕陆与吕广,一个六岁,一个五岁。随着他们的长大,吕布的正妻段绫如今已经不再被限制出行,但这两个儿子的看管反而更加严格。
虽说吕布自己并不是很在意儿子的能力,但他家业也挺大了,这万户侯也是世袭的,即便吕布自己没想着让孩子像自己这么打拼,但他的属下也会想着继承问题。
而吕月虽然是吕布的妾室,但另一方面也像吕布的亲信一般为吕布着想,她觉得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而吕布也因为她的提议,询问了张宁是否愿意留在凉州,而张宁则愿意接受,在她看来,在凉州有助于她发挥自己的医术治病救人,而留在雒阳,她也只是住在宅邸中,和其他夫人一样,无法发挥自己的能力,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医术。
既然张宁自己也同意,吕布便把张宁留在了凉州,让赵峰替自己照顾。吕布认为赵峰虽然是羌人,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张宁应该也不会有事。
“主人,又过了两年,我给你写的信都看了吗?”刚回到府中,瑶春便迫不及待的询问。
“当然,你的诗不仅我看了,而且当初攻破酒泉的时候,多少也立了一大功。”
“嗯,我也听主人的回信中说了这件事,但是一我还是希望主人给我讲讲。”
“瑶春姐姐,我也一样两年都没见夫君了,你不可以独占!”
这么说着,段绫也扑到了吕布的怀里。
“夫君,最近我看了很多诸子百家的书籍,我也想和你一同讨论呢!”
“好好,放心吧,我又不是只回来一天就走了。”
距离也是能产生美的,虽说吕布无论和瑶春还是段绫都已经相识多年,但在久别重逢后,吕布总是能从她们身上感受到一股特殊的吸引力。
“绫儿,你好像也长高了。”
“嗯,只是我最终也没成为吕月姐姐那样的高挑美女。”
“没关系的,绫儿也有自己的魅力,你身上有着和瑶春一样的充满中原书香门第的感觉,看着就是个有学识有品位的才女。”
“才一一才不只是这样呢!我这几年也没有疏于弓马,我是凉州人,决不能只像关东世家那样沉迷于清谈之风。”
“是啊……那副拼命想融入关西人而努力练习的模样,也正是你的可爱之处。”
听吕布这么说,段绫反倒有些不满的鼓起脸颊,她闹别扭地说道:“我一一我才不是想融入关西人,我就是关西人!
只是,确实如夫君所说,我虽然努力练习箭法,却感觉还缺了一些关西女人的素质一一是豪爽吗?要不一一我也学着变得粗野一些?”
“那就不必了!我觉得现在的你就很好!”
“是吗……若是夫君这么觉得,倒还好……”
受到夸奖时,段绫也有些羞涩地如大家闺秀般拿出铜镜,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生怕被吕布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那副小女人的样子,也正是让吕布觉得她可爱的地方。
而这种性格和作风,也是段绫小时候在段府中娇生惯养而养成的,但吕布却很喜欢她这点。毕竞每天在军中见到的就都是大老粗,而有段绫和瑶春这种带着关东文学氛围的女性持家,能让他很好的感受到回家和工作之间的界限。
东汉时期,三公调动频繁,似乎是稍有疏忽,就可能被剥夺职位,特别是到了刘宏在任时,哪怕没有过失,也可能因为来了个愿意出钱买官的人,就让刘宏把上一任三公辞掉。
这对于朝政,说是有影响,但影响也并不大,因为自东汉开始,因为皇帝不希望三公制衡自己的去哪里,把真正草拟诏书的权力放到了尚书台。
尚书台是皇帝的秘书,尚书台的属官尚书令,尚书仆射等官品都不高,但却实实在在有着草拟圣旨的权力。皇帝可以通过对尚书台下令直接颁布圣旨,而像刘宏这种不管事的皇帝,尚书台对于那些皇帝不想管的事就有了很大的决策权。
这是皇帝允许他们做的,毕竟让这些官品较低,名义上地位低微的官员做决策,他们也很难脱离皇帝发展自己的派系,最终也只是依附于皇帝。而三公地位过高,一旦还掌握了最终决策权,就相当于把皇帝架如今三公的地位,其实更像是高级顾问,司徒、司空、太尉分别会在人事,工事和军事上管理百官,但其权力也仅在于在核查事实后,对尚书台给出自己的建议,最终尚书台或皇帝决定要不要采纳这份建议。作为高级顾问,三公的权力也多有重叠,本质上只是建议的侧重点不同,但实际上掌握的信息相差无几,彼此都可以相互替代。
当然,这也不能说三公的权力无用,毕竟这三公各自有一套班底整合天下各州郡的信息,尚书台的决策本身,也是要看三公写的考核报告的。即尚书台可以决定用不用三公提名的人,但一般也只能在这些被提名的人中决策。
但正因为没权力拍板,对刘宏来说,基本上对于当过中二千石以上官职的官员,属于交钱即可上任,虽然名声不好,但其实也并没有因此导致什么大乱。三公换得频繁一些,反而会让天下各州郡的官员大都不来自同一个三公的提名,免得有人依靠三公的权势把自己的人都放到重要岗位上
而回到雒阳后,吕布只是回了趟家,便立刻带上礼物,去拜访卢植。
卢植原本的做派更像是清流士大夫,而清流士大夫对吕布从来就不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