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受命平叛
而等刘宏缓过来,重新来到朝堂时,何进突然说道:“陛下,此事危机,非吕太尉不足以平定叛乱,臣愿带兵拱卫雒阳,请陛下命太尉发兵攻打叛军。”
“陛下,臣也以为,唯太尉可平顶叛乱。”
何进之后,丁宫,许相、袁隗等,皆出言附和。
“这个……”
吕布这次没有主动站起来,因为之前他已经被要求坐下两次了,但说实话,这次他觉得自己真的不出战不行了。毕竟这白波军自己是乌合之众,但联合王芬、匈奴于夫罗,就成了足以威胁雒阳的力量。而同时,如果这股叛乱不能被迅速平定,那么在前方平叛的皇甫嵩、董卓也同样危险,他们从京师出发的粮道会被截断,即便从凉州或三辅运粮,道路也会十分艰险,更会打击士兵士气。
如今,须卜骨都侯也是只差一口气的状态,如果因为王芬叛乱,导致南匈奴无法平定,那么并州恐怕真的会有大事。
“吕爱卿………”
“臣一一愿意出战。”
“好吧,朕将西园八校中的五校调给你,务必给朕带回好消息。”
“喏!”
当日,吕布便获得了西园五校的兵权,加上自己骠骑将军营的两千精兵,一共约为一万人的部队。其中,两千精兵都是并州、凉州最勇猛的壮士,他们骁勇善战,甲胄战马齐全。而八千人作为朝廷禁军,刘宏的直属部队,装备也自然不缺。
刘宏给吕布的任务,正是尽快平定这次叛乱。
但是,吕布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在第二天再被召进宫中。
此时,刘宏看上去虽然虚弱,但却并没有糊涂。
“吕爱卿……此次找你,不为别的。
你不觉得这次叛乱,多有蹊跷吗?”
“当然觉得。”
“那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在刘宏的示意下,吕布说道:
“河东安邑守备完善,白波黄巾,本不该被轻易攻破,但从事发到现在如此之快,臣以为城中恐怕有奸细接应的,恐怕城中有些势力主动选择了与白波军联合。
南匈奴于夫罗,他本是在羌渠死后,于今年年初,来到雒阳朝见过陛下的,还被陛下授予了单于之位,赏赐了不少财物。
如今南匈奴虽然反叛,但若皇甫将军和董将军进展顺利,平定也只是时间问题,于夫罗会在这个时间点反叛,并联合王芬,多半是有人牵线搭桥,甚至可以说是暗地里给了于夫罗足够大的利益。”“嗯,不愧是你,想的比朕还清楚。
朕是觉得,王芬,白波贼和于夫罗部能联合在一起,朕觉得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有人看到朕最近有意立太子,便搞出这种大事。
只要吕爱卿不在朝中,朕便不能轻易立太子。
而且,叛军压境,这京师驻防也需要大将军去完成……”
“是大将军?”
“……”
吕布故作惊讶,但在内心中,吕布也早就知道这多半是何进的阴谋。如今只有他有最强烈的欲望,让吕布离开雒阳,从而让刘宏无法正式立太子。
至于冀州刺史王芬,他本就是名士,清流士大夫,跟许攸等依附于袁绍的名士也有来往。王芬想要反抗朝廷,换掉刘宏,这事朝中肯定也有人知道。
若是没有吕布,王芬的提案恐怕不会有人支持,但如今,何进确实需要一个叛军领袖去威胁刘宏,逼刘宏把吕布外放出去。那么此时,王芬就成了团结各种反叛力量的最佳人选。
大概正是依靠袁家的影响力,安邑的本地豪强与白波军联合,轻易将白波军放进了城内。至于于夫罗,只要给他足够的财物,让他反汉并不困难。
何进希望王芬和吕布打成持久战,这样,直到刘宏死了,叛乱还没平定,自己在朝中就可以矫诏刘辩继位,做到大权独揽。
而如果王芬打赢了,那么何进恐怕也早已经和王芬打成协议,让刘辩继位,进而同样达到了何家与士大夫集团的目的。
无论怎么看,这件事最终都是以何进为最大的受益人,这事无论吕布还是刘宏都看得明白。“没想到大将军竞然在这时候给朕添乱……哎,但现在我还需要他手中的禁军驻守京师,至少在吕爱卿得胜之前,终究是不能轻易把他铲除,同样也不能立太子。
只是”
“陛下?”
“这样吧,你等我一下。”
在吕布的见证下,刘宏从尚书台取来了一块镶嵌有金丝龙纹的布帛,那正式圣旨所用的布帛。虽然圣旨大都是以皇帝的名义下的,收到圣旨的人大都也是要感谢陛下的恩情,但实际上,大多数圣旨的草拟者是尚书台,皇帝有时只会吩咐尚书台去拟圣旨并发布,有时甚至看都不看,让尚书台以自己的身份便宜发圣旨以应对一些小事。
但这次,刘宏无疑是认真的,他亲笔写了一份圣旨。
【朕刘宏碍于朝中形势,无法顺从心意,立皇子协为太子,今日朕将此事告知太尉、骠骑将军吕布。若朕生前未能立太子,则命吕布辅佐皇子协登基为新帝。】
写完之后,刘宏拿出传国玉玺,亲自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大印盖了上去。
“吕爱卿,这个你收好了,若大将军还有阴谋,凭着朕的圣旨,你切莫让他得逞!”
“臣谨遵陛下吩咐!”
吕布于是便怀揣着这刘宏的密诏离开了皇宫,他前世的记忆是模糊的,但他却清楚,这些阴谋是原本的历史中没有的,正因为吕布成为了权力博弈中的重要一环,何进才会针对吕布。
但出宫时,吕布却笑了笑。
他还记得刘宏大概是在明年才会去世。
但眼下,自己带着一万士兵,只要北渡黄河,就能见到叛军。叛军包括白波军十余万部众,其中能战之士约三万,于夫罗的匈奴兵六千人,以及王芬带的少量魏郡征召的部队四千人。
一共约四万部队,吕布这边则是一万禁军。
换作一般将领或许还会忌惮对手的数量,但在吕布看来,区区四倍的人数差距算不了什么。自己最多两三个月就把这些叛军搞定,到时候看何进还有什么理由能把自己调出去。
话说回来,若自己能得胜,刘宏新立了太子,到时候何进那个大将军的位子干脆也由自己来当算了。此次,刘宏为了将贾诩和太史慈都留在了西园,而吕布则带着其余五营兵马前进,但校尉却没跟来。大概刘宏也知道,他留的那些校尉是为了彼此制衡的,但真到了大敌当前,就要打到首都的时候,吕布总揽全局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在刚离开雒阳,吕布便接到消息,敌军在怀县会师。怀县是河内治所,一旦被攻克,叛军进攻雒阳就再无后顾之忧。
与此同时,叛军似乎知道吕布已经出兵了,在一天前,突然在黄河沿岸出兵驻守,以防止吕布在怀县附近渡河。
在马车上,吕布便与荀攸同席,两人一同接到这份情报后,吕布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我们刚一出兵,王芬就已经开始布防,这要说朝中无人我都不信。”
黄河算不上什么绝对的天险,但在夏天的雨季,如果对方在河对面严阵以待,吕布想要在敌方眼皮底下渡河也绝不容易。
也许在何进、王芬等人看来,吕布就会在这一步卡死,卡个几个月,哪怕吕布渡河击败了王芬,到时候刘宏病入膏肓,那掌权的就是自己。
如今,自己背靠雒阳,何进名义上是守备京师的友军,但实际上如果自己在正面战场上搞一些显眼的战略战术,无论声东击西还是趁夜突袭,估计何进都有办法搅和黄了。
吕布倒也没有细想,因为他现在也是一个势力的领袖,在他忙着操心应对刘宏和调兵遣将时,荀攸已经给他制定了一些计划。
“公达,如今你觉得该怎么做能快速破敌?”
而荀攸似乎已经准备好了计划,他说道:
“白波谷的敌军虽然不算精锐,但却占了叛军的绝大多数,声势较大。况且他们控制河东郡,以至于皇甫将军与董将军的部队腹背受敌,导致匈奴战事受阻。
白波黄巾平时屯驻在白波谷内,不易被扫平,但如今他们主力部队已经离开白波谷,谷内想必守备薄弱。
只要主公派一支精兵将白波谷攻下,控制了白波军的家人,那么前线三万多敌军自然会丧失军心,可一战而胜。”
这招其实并不是最快的,如今叛军所在的怀县与雒阳隔黄河相望,不出一百里,但偷袭白波谷,却要绕行近千里。
若是真的追求最快速度扫平敌人,从正面找到方法渡河一定是更好的方法,而雒阳到河内的渡口也并不少,如果能做到声东击西,一夜间渡过黄河,依靠吕布强大的骑兵与西园军完备的军备与训练素养,这种破敌方法必然是最快的,无论吕布还是荀攸也都清楚这一点。
但荀攸之所以提出这个计策,一定就是想到了,背后有何进在,那么制定一切作战计划的前提都是吕布这边的计策会被内鬼爆给对面。
相比之下,以骑兵奔袭并不是作用在正面战场,只要跑得足够快,何进还没摸清自己要干什么,就能直接捅了白波军的老家。就算后来摸清了,就凭那些山贼的行军速度,也很难与吕布手下骠骑将军营的两千骑兵相提并论。
随后,吕布便找来了徐晃:
“以上,就是我给你安排的计划。”
“领命,在下必会完成此次任务!”
而在徐晃的身边,还有两名小将,一个是段渊,一个是马超。他们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二岁,都是年轻气盛,想要在战场建功的年纪。
“孟起(马超),兴势(段渊),这是我第一次给你们二人出战的机会,立不立功是次要的,一定要听主将公明(徐晃)的指挥,如敢抗命,我必会严惩。”
“我们知道了,一定会谨慎行事!”段渊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喏!”
马超看段渊应是,也跟着回应,但显然,吕布能看出这两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功,希望他们能够小心行事。
随后,在吕布的命令下,徐晃便作为主将,带领吕布军官团人数最多,人员最为精锐的骠骑将军营发起了奔袭。
此次奔袭,为了避开敌人的耳目,防止渡河受阻,吕布的命令是向西急行到蒲津渡,然后东渡黄河进入河东郡,进而在向东北方向沿着汾河上游方向,直插襄陵一带的白波谷。
这条路前后进千里,其中到蒲津渡,再到白波谷,各有四百余里的行程,距离遥远,还跨过了黄河颇为艰险的三门峡段,但也正因为这样,叛军几乎是不可能阻止吕布渡河的。
就这样,才刚离开雒阳,吕布便以大部队东进到怀县对侧荥阳,成牟一带的渡口,而这两千骑兵则向西一路急奔而去。
这一切,当然也被后方袁绍与何进的细作看在眼里,甚至于在西园八校尉的军中,本就有何进和袁绍所安插的眼线。
而何进本人就坐镇在雒阳的北大门一一孟津渡。东汉时的雒阳并不是一个城池,而是由山川与周边八个关隘组成的防御体系,故而严格来说,何进此时也没有离开雒阳,只是在郊区。
通过吕布军中的眼线,何进立刻知道了吕布分兵向西的消息一
但问题是,与西园军不同,吕布的骠骑将军营几乎全是由吕布在并州和凉州的嫡系精锐组成的,这里的人,没有何进的眼线,故而也没人知道这支西进的军队要做什么。
“快来人,跟上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干什么!”
何进立刻派人前去跟踪,但他很快便忘记了此事,毕竟吕布在正面战场上,也并非毫无动作。“搭浮桥,快!”
吕布亲自指挥西园军在前线搭浮桥,黄河两侧的多个渡口进行突破,这无疑给叛军带来了不小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