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京城动荡(1 / 1)

第一百六十六章京城动荡

“你眼神不错,跟我说话的时候还能注意到她,不过她怎么了?”

“她无论走路的姿态,还是坐姿,都和寻常的女子有所不同,倒是和我有些相似……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总之,任红姑娘的身上有着一个强者的气息!”

“强者?我倒是没看出来。”

“那是因为主人你太强了吧?我说的强者,说到底也只是在女性中比较强。

我敢说,如果我向之前对宁儿妹妹一样,从背后扑倒她,一定会被她反击,然后一个过肩摔,摔到地上。若非如此,我早就扑倒她了!”

“………首先,我劝你不要总是欺负宁儿。”

“才没有欺负,人家只是馋她身子,主人不馋吗?”

这过于直率的表达让吕布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不否认。但话说回来一”吕布看着任红平稳而优雅的走路姿势,很美,很有大家闺秀的姿态,她大概不止会弹琴,跳舞也同样和吕月一样迷人。

会跳舞的女人总归是具有一定的力量的,任红的肌肉线条也很美,但有力量和会将这种力量用在武艺上是两回事。

但是,吕布却无法相信吕月的话,他反问道:“过肩摔,任红?我不信,除非你表演给我看。”“咕唔……被摔倒是很痛的,虽然主人如果无论如何都要看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演示一下,但如果我被摔疼了,你得连陪我三个晚上治愈我的心才行!”

“我知道啦,答应你,你去试试!”

虽然对于吕布而言,陪伴吕月这样遵从本能,用下半身想问题的女人三个晚上确实不算容易,这事他本来也不能轻易答应下来,但他是真的不信吕月这种战力顶尖的女性能被看似人畜无害的任红过肩摔。而赌局成立以后,吕月也立刻拿出了自己跟踪的本事。

在这步道之中,她悄无声息的脱下鞋子,柔软的脚掌如猫爪一般在地面上移动,在吕布的眼中,她宛如一个潜伏接近猎物的豹子。

她迅速接近了任红,而任红似乎还没有察觉,她似乎被步道两侧花园的风景所吸引,心情不错地看着书上的鸟儿,又下意识的哼唱着仿佛即兴想起的旋律。

任红距离她五步一三步……

从外表上看,怎么看都是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传统女子。吕布其实知道任红有秘密,只不过实在无法想象任红用过肩摔的样子。

或者说,如果真的如吕月所说的那样,那这个乐子确实值得一看一一但这会不会有点过了?吕布还想着要不要阻止吕月,免得把任红吓到,扫了她的兴致。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吕月便突然双腿蹬地,柔软的身体伸展到极致,仿佛要一瞬间缠住她盯上的猎物。然而一

“喝!!”

“呀~!!”

任红在那一瞬间转过身,近乎看都不看,就直接抓住了吕月的肩膀和腰部,然后借着她的势头向下摔去,下一刻,吕月已经四脚朝天被摔在地上。

“吕一一吕夫人!?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不小心。

您真是吓到我了,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没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任红你太可爱了,想要和你亲密接触一下。”

“唔……想要接触的话,只要您愿意明说,我也不会拒绝。”

“真的吗?那我不客气了!”

倒在地上的吕月似乎也没受什么伤,而是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转而抱住任红一顿摩挲。

“吕夫人!?”

“我一直很欣赏你,任红姑娘,像你这样的美人,不如一直留在吕府算了,我家主人不会亏待你的。”“这一一这个……我……如果吕将军愿意的话,我也会考虑……只不过,家里还有一些事情,所以我不能立刻做决定……”

任红有些害羞的回应着吕月的话。与此同时,远处的吕布则默默躲在了步道之外的墙后,回顾着刚才的过程。

作为一个武人,吕布没有看错,任红是真的给了吕月一个很完美的过肩摔,这借力打力的下意识反应,要说没练过恐怕不可能。而且,那绝不是像段绫一样,为了证明自己而特意去训练,而是把这种习武视为一种常态,辛苦磨练出的记忆。

任红今年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却磨练出这种技术,这不光说明她是个天才,也足以说明她的身世并不普通。

次日,任红再次来到了吕布身边帮她处理公事,而看着任红的样子,吕布也不禁回想起昨天那精彩的过肩摔。

而任红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吕布的神态和昨天有所不同。

“将军……您看起来有心心事呢。”

“不,只是我个人的家事罢了。”

“真是这样倒好。

将军,那个”

任红迟疑了片刻,然后,她将自己的玉手搭在吕布的手背上,认真地说道:“我一一是真心想帮上将军的忙的!”

“嗯,我知道,没关系的,你别那么紧张嘛。”

虽然吕布这么说,但任红似乎并没完全释怀。但无论两人,都没有再追问彼此的秘密。

即便吕布知道任红可能隐瞒了自己一些事情,但任红客观上确实帮了他不少忙。任红能理解吕布的想法,站在吕布的角度为他办事,如果她是男性,当个六百石以上的官员是绰绰有余的。

而任红也并不能说对吕布没有感情,她即便在心里感受到吕布多少察觉到了她想要隐瞒的东西,但一时间也仍旧不愿意从吕布身边离开。

吕布的改革就这样从十月一改到了次年二月。如今虽然还有不少要做的事情,但方向上基本已经确定了,政策的框架也已经支了起来。贾丰、荀朗、荀攸、李悦、任红与后来轮换回到吕布身边段绫,加上众多吕布从寒门中提拔的官吏,都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新的一年,去年刘辩登基,改称光熹元年(188年),今年也成了光熹二年(189年)。在此期间,朝廷其实一直都对吕布不放心,何家也总是提心吊胆的。

吕布会不会突然就造反呢?何家会这么想。

然而直到四个月过去了,吕布对世家该杀的杀,该收下当狗的收下当狗,任红也劝来了少数世家放弃既得利益与吕布合作。新的秩序开始逐渐稳定,雍州的事他自己做主,朝廷的事他一概不管。实际上,这就是吕布和何进谈和的原因。吕布知道自己和荀攸所计划的那套改革方案,需要从凉州,雍州开始,一步一步的向外拓展并实施。也需要积累足够的资金和粮食,支撑未来可能的对外扩张。在这种情况下,骤然站到雒阳的全国舞台上,一旦自己要实施政策,迎来的必然是包括关东在内全国豪强的一致反对,压力给大了,各方掀起讨吕布同盟什么的也并非没有可能。

一旦出现了那种情况,即便吕布自信打得过豪强联军,很多政策也必然会受到阻碍。

既然如此,还不如暂时把朝堂的控制权让给何家。吕布仅以一个地方军阀的名义,在自己的地盘上实施新政。既然吕布对关东士人并没有管辖权,那关东士人基本也就把吕布当作关西的“疯狗”,咬不到自己就高高挂起。

如此,吕布还是那个“吕屠夫”,他专注于在雍州继续干自己“屠夫”的工作,专心对内,先不管外面的事情。

但在此期间,朝廷先后撤换,征召了不少官员。这其中,也不乏朝廷对吕布的试探。

比如,在皇甫嵩一路追击彻底平定南匈奴之乱后,重新将并州拆分,将并州边郡位于河套地区的朔方、五原、云中、定襄四郡外加上郡、西河郡设为朔州,由皇甫嵩担任朔州牧。将雁门、太原、上党三郡重设并州,以董卓为并州牧。

这种任命,相当于用皇甫嵩、董卓去平衡吕布在雍州的权力。吕布与董卓关系密切,则以最为忠心的皇甫嵩将二人隔开。在这三个人分领州牧的情况下,吕布的雍州虽然坐拥凉州、三辅之地,也难以仅凭一人返攻雒阳。

但吕布一一他这四个月内,除了任命雍州的太守,县长时需要给皇帝表奏打个报告以外,没有对自己辖区以外的事项表达任何意见。除了年底送了点财物作为贡品,别的什么都不做。

期间,何进还为了收拢兵权,也开始对卫将军董重与董太后,这朝中最后一支支持刘协的势力下手,董太后也向吕布写过求援信,但吕布并没有回应董太后。

没过不久,董太后与董重相继被何进、何太后逼死,除了缑氏山吕布的贾诩、太史慈的三千人,因为背后有吕布撑腰,没法轻易除掉外,何进基本平稳的收拢了雒阳其他所有兵权。

因为吕布知道,何进需要这些任命来给自己主导的小朝廷以安全感,对吕布来说,最重要的是让何家朝廷吸引全天下人的注意力,而自己最重要的是在这段时间完成对三辅的改革。

实际上,吕布的选择也基本是成功的。何进只想着让人制衡吕布,但他内心中也担心董卓或皇甫嵩动摇自己的权威,且关东士人也并非没有权力诉求,这导致何家的每个政策都要在权力的平衡中走钢丝。而这种走钢丝,就意味着他们极其不情愿主动出兵对吕布发起讨伐。

实际上,吕布在改革之初也是比较脆弱的,他虽然有两万多能战之士,但吕布对当地豪强的打压政策,本应该能激起更大的反弹。若是让那些豪强找到靠山,联合起来反抗吕布,其实也并不好对付。如果何进能全力支持那些被吕布打压,驱赶的地主在雍州掀起叛乱,成为他们的支持者,同时出朝廷之兵对吕布发起征讨,那内忧外患之下,确实会对吕布造成不小的威胁。

但吕布料定何进实际上不敢这么做,他必然会担心自己发兵之后,朝中反对何家的势力,例如董太后一派,会不会趁机兵变把他干掉,即便是他联合的士人,也未必不想何家换下,直接让袁绍这样的士人去代表自身的利益。除此之外,何进也会担心董卓,皇甫嵩这样的军阀会不会趁自己征讨吕布时趁虚而入。可以说,何家虽然控制了朝廷,但在吕布开启三辅改革的阵痛期时,何家也为了自己权力的稳定而忙碌此时,只要吕布不主动当出头鸟,朝中让何家操心的各种势力,他们也没有心思特意去管吕布的事。因此,吕布也靠着这种低调,在朝堂中争权夺利的同时,度过了三辅改革初期的动荡。

至于皇甫嵩和董卓所在的朔州与并州,如果真的有一天吕布要东出关中争霸天下的话,那里确实是吕布必须取得的地方。

但在眼下,吕布根据荀攸之前的策略,第一目标其实是经汉中取巴蜀,即便吕布的改革结束,府库充盈,一时也不会对朔州、并州动手。因此不如低调一点,让何进看到吕布并不打算动摇如今何家在朝廷的统如此,吕布与何进便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何进见吕布没有插手朝廷的事,也就没有对吕布在雍州的人事任命提出任何意见;另一方面,吕布的所有政策,虽然让关东士人胆寒,但也仅仅在雍州实施,倒霉的只有三辅的世家大族。

在关东士人看来,如果只是一个雍州,就能满足吕布的胃口,他们倒真不介意吕布继续在这里当土皇帝。

毕竟这雍凉地区自从羌人叛乱以来也乱了上百年了,朝廷也从关东收了大量赋税用来治理关西的叛乱,那些关东士人早就想舍弃这块包袱。对他们而言,放任关西自生自灭,他们这些关东人依靠关东优渥的农业条件享受富贵,这很好,没什么不好。

同样,在那些人看来,只要关东能管好自己的事,最终凝聚在一起,关西是注定斗不过关东的,所以,他们相比于关西的吕布,实际上还是更关心以雒阳为中心的朝中大权到底归谁的问题。

而越是吕布退出政治中心的形势愈加明显,何家与士人的内部矛盾就越会浮出水面。

毕竟,如果吕布要反,那么何进肯定要和关东士人联手对付吕布,但如果吕布不反,就这么在关西呆着,那么越来越多的士人就会试图开始把一个问题搬上台面:之后的朝廷该如何运作?

这时,一直辅佐何进的袁绍,便提出了之后的方略:一定要灭宦官。

袁绍作为大将军的幕僚,自然首先提出了这些,考虑到他自己的名声,他不愿意做出头鸟,便指使自己的门客张津去跟何进谈话。

张津来到大将军府中,便对何进说道:“黄门、常侍这些宦官执掌大权已经天长日久,又与董太后专通奸利,将军应该另择贤良,整顿国家,为天下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