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成都之战

与此同时，吕布在已经带着一百多骑兵配合高顺的步兵大部队打夸了张修的部队，然后他便主动冲进了贾龙的部队，再次带来了一阵腥风血雨。

吕布一戟横扫，便连将身边三人击倒，他拉着缰绳转动马身，画戟借力顺势扫成一个月牙，便又击倒三人。

“不可能赢的……”

贾龙此时也在军中，他看着吕布那霸道至极的武艺，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够阻止他。

作为豪强的他，之前在刘焉手下就有所不满，这让他更不愿投降吕布。但此时逼到绝境的他，除了逃跑以外，已经别无选择。

于是，贾龙只得把部队丢下，一个人带少量亲卫逃走。

然而，他不逃还好，一逃，吕布立刻在乱军中发现了他。

吕布打马上前，迅速追上了贾龙。

在这乱军之中，即便骑着战马，也很难迅速从人群中脱出。但吕布却凭借常年为帅的御马技术以及能用画戟扫除身前那些人肉路障的优势，迅速逼近了贾龙。

而在吕布马蹄声接近的那一刻，贾龙也吓得背脊发凉。

“挡一一挡住他，快挡住他！！”

贾龙作为豪强之后，武艺不精，只好大叫着让自己的亲卫拦住吕布。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

吕布一手持方天画戟，一手持水纹刀，当马头冲入身前四个亲卫的包围圈时，他双手猛然一挥，战马随之略过，那四个亲卫也就应声落马。

贾龙利用亲卫争取来的时间，挣脱出了乱军，开始向南方逃亡。

但吕布却不慌不忙，他收刀回鞘，将画戟挂回背后，又从背上取下七星弓，瞄准了贾龙。

“嗖！”

吕布的箭是不可能射偏的。

三个守将没了两个，而最后的张修也在绝望中下令全军投降，自己也丢下武器，蹲在地上。战斗结束了，吕布军阵亡三百，伤七百。而在徐晃加入后，全军杀敌三千，伤二千，俘虏三万五千，张修投降，贾龙和张鲁则被斩杀，梓潼城因这场战败而陷落。

城中有杨昂、杨任、李莱等汉中各个之前参加反叛夏育的世家大族，二百余口人，吕布一声令下，全杀光。吕布看着这帮关键时刻捅自己刀子的人就不顺眼，因此就不可能留活路。

收降这些守军后，吕布下令将其中与本地豪强有关西的军官，以及五斗米教的高层全部斩杀，如此杀了五百多人。

和某些将军不同，吕布这个人是很不爱拿平民出身的士卒筑京观，都是专挑那些带头的豪强杀。这样既能让俘虏中缺乏领袖，从而难以被凝聚起来，同时也能震慑其他世家大族，告诉他们跟自己作对的下场。即便吕布很清楚，这些地主豪强不是一般的顽固，但吕布也相信，这是因为自己至今为止杀得还不够多，让他们还以为他们有能力和吕布为敌。只要将不听话的士族挨个灭门，那么总有一天，剩下的地主豪强都会老实与自己合作的。

吕布让徐晃留五千人看住这些俘虏，自己则率其余两万五千多人向南进攻。

吕布回到涪城后，又进兵绵竹。

六月二十日，吕布进兵到绵竹关，绵竹关守将因兵力不足，且恐惧吕布而投降，进而吕布得以向南进入成都平原。

就在五天前，刘焉得知了吕布偷渡阴平的消息，三天前，刘焉得知自己四万大军在吕布手中灰飞烟灭的消息。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本来刘焉向董卓求情，只是为了放低姿态，才故意说得益州好像马上就要沦陷了一样。但他没想到，短短一个多月后，益州就真的要沦陷了。

当得知这个消息后，刘焉原地愣了许久……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是啊，无论怎么做，他都无法阻止吕布从他手中得到益州。

如果他当时立刻去守绵竹关，说不定还能赶在吕布之前进驻关城，但刘焉没敢。他之前得罪了不少豪强世家，而如今自己又陷入如此境地。

即便吕布之前对世家也很差，但对那些遵纪守法，老实交税的，吕布也并非不能接纳。刘焉是真的担心他身边那些士人一看大局已定，决定直接带着成都投降，向吕布交个投名状。

也就在这犹豫中，绵竹关、绵竹县相继陷落，成都周边各县城纷纷投降。刘焉的势力只局限于成都一城。

吕布军中足有两万五千余人，若其收编俘虏，则数量会远高于这个数目，相比之下，刘焉算上五千青羌兵，全军一共一万二千人，不到吕布的一半。

而站在成都的城墙上，刘焉看到了吕布大军的先头部队，庞德所率领的五千凉州骑兵。

难打啊……

他的五千青羌兵，无论从装备还是军容上，感觉都还是庞德更胜一筹。

但刘焉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显然，庞德是先锋骑兵，后面的部队还没跟上。大概吕布是大意了，竟然让军队如此脱节。“全军出战，一定要挫败这支骑兵！”

刘焉随后，带着全军出城列阵，并让其中的青羌兵为先锋。

“给我上，我们在后面支援！”

然而，青羌兵的部队却并没有行动。

“上啊，为什么不上！？”

是啊，为什么不上呢。

在刘焉的正前方，庞德的五千凉州兵，纹丝未动，而最前面的庞德，带着一股傲气盯着青羌兵的中军，其胯下战马的前蹄刨着地面，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向敌军冲锋了一般。

而庞德也是如此，他既然作为先锋，就不能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杀了刘焉，亦或攻入益州，那都是大功啊。

不管你们上不上，我反正要上了。

“跟我冲！！”

庞德一声令下，五千凉州兵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笔直射向了城门口。

如果此时吕布还在的话，他一定会阻止庞德这么做，吕布用兵是精打细算的，正面对冲，伤亡会变得难以控制。

但不可否认，正面冲击的威慑力也是极大的。

当看到庞德主动发动冲击时，青羌兵被迫发起反冲。

双方的兵力交战在一起，庞德则拿着长枪连突带打。

“哈！！”

庞德的长枪如鞭子一般，抽打到青羌兵的身上，将其砸下马背，转身又是一刺，捅杀一人。身边的士兵们无不因庞德的英勇而备受鼓舞，他们的装备和训练，都支持他们面对敌阵时猛打猛冲。实际上，自从吕布的冲击骑兵取得一系列辉煌战绩以来，吕布的战法，也开始被其他有识之士学习。刘焉也是如此，他其实注意到了凉州兵的强大之处，特别是在对抗步兵的情况下，骑兵的冲击力，要比骑射管用得多。

因此在入蜀以后，也试着让这一支青羌兵改变战法，配备改良的马瞪与马鞍，进行冲击。之前平叛时，青羌兵也在平定益州黄巾的几次小规模作战中，取得了很好的战果。

然而，这些更适合冲击的马瞪、马鞍，相对于秦军的马瞪和马鞍还是差了一些，毕竞吕布凉州、并州的将领也在不断使用这种战术的同时，对这些马具和长柄武器进行了优化。

而且即便有了装备，关键还是得看人，和秦军相比，青羌兵军纪不严，指挥不能令行禁止，兵员素质相对于这些精壮的凉州人也有所不如。

而更重要的是，秦军骑兵中，队率以上不是老兵就是被吕布精挑细选出来的军官团成员，为全军带来了极高的士气和组织度。

骑兵对冲就仿佛一场试胆游戏，双方的骑兵急速撞到一起时，先害怕躲闪的人会输，抱着粉身碎骨的觉悟，在马身交错的一瞬间，精确向对方挥出武器的一方则会赢。而依靠那些不畏死亡，勇敢作战的人作为锋锐，秦军骑兵阵往往是无坚不摧的。

实际真的打起来的时候，庞德军一上来就彻底压制了青羌兵。以庞德及一众军官团作为锋锐的骑兵先头部队率先插入，使得庞德军冲散了青羌兵的阵型，而庞德军自己的三角形突击阵型却并没有被青羌兵所动摇。

可以说，即便对方也掌握冲击骑兵的战术，吕布手下的骑兵也同样是轻骑兵中冲击骑兵的天花板，横行于天下。

青羌兵的阵型被庞德轻易撕碎，一轮对冲后，被打下马不知生死的足有近千人，然后

青羌兵就这么跑了，他们甚至不打算整顿兵力，配合刘焉的步兵再充一次。他们逃亡的方向，似乎是往成都平原西边的大山里，他们老家的方向跑去了。

其实，如果庞德刚才没有选择冲锋，青羌兵大概根本不会和庞德打，就会主动逃跑。毕竞这些羌人心中也没有真正的忠诚，他们眼看着刘焉已经穷途末路，便必不可能再为刘焉卖命。

但庞德也已经无所谓了，他继续带着全部骑兵，进一步杀向刘焉。

“上啊，抓住刘焉逆贼就是头功！”

庞德这一声大吼可以说是把刘焉吓破了胆，他慌忙逃了回去，身边的士兵们看到刘焉逃了回去，也慌忙想要回到城里，一时间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刘焉害怕庞德攻入城门，于是很快就下令关闭城门，结果，全军只逃回两千人，剩下的士兵全部被关到了城外，被迫向庞德投降。

此战，庞德指挥，他骑兵死亡二百余人，伤三百余人，正面攻破了刘焉部队。

后来吕布到达现场，确认了战斗的经过。

可以说，这一战秦军的伤亡也不小，算上重伤，足有三百多减员。

尽管继承了吕布的战术传统，军中也有一定的军官团分布，但这些凉州兵本身大都还是吕布到达雍州后招募的那一批，战斗力比不上那些并州、凉州跟随吕布多年作战的老兵。

更重要的是，在敌我双方都使用冲击骑兵对冲的情况下，那即便我方占据优势，伤亡必不可能少，双方的战马跑得飞快，就是运气不好撞到一起，也很容易来个一换一。

也幸亏是敌军一轮就被冲崩了，逃命去了，所以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

“令明（庞德），你作战真的有点莽啊，正面对冲很不划算的。”

“对不起，但我当时就是觉得我能赢。”

“嗯……没关系，反正你也打赢了，但你以后切记不要轻易去用骑兵冲骑兵，冲赢了也未必赚。我们培养一个士兵的成本，可不比那些给钱就办事的羌人士兵。”

“是，谨遵主公吩咐。”

虽说减员三百人，但吕布依旧给庞德升为中郎将。即便打仗莽了点，但他确实是抓住了战机，以至于将青羌兵打崩后，刘焉的主力部队近乎不战而降，这确实是一项大功。

正因为庞德的活跃，现在吕布已经不需要亲自去和刘焉打决战了。

城中不到两千士兵，刘焉已然大势已去，无非是他自己体面，还是吕布发起攻城，打入成都后帮他体面的问题。

站在城墙上，刘焉看到吕布的大军井然有序的安营扎寨，而在三百步开外的吕布正在向将士们分配着工作。刘焉听不清吕布在说什么，但想也知道，是为了对付自己。

就在这时，刘焉最信任的将领之一一兖州人吴懿也跟来到了他的身边：“主公，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投降了。”

“投降？吕布正打算拿我当反贼，抓去向董卓领赏，你让我投降！？”

其实吴懿也知道，如果刘焉选择投降吕布，下场必定不会好。

纵观历史，投降者受到优待，无非是为了鼓励更多的人效仿其一起投降。

除此以外，当对方明明还能抵抗，却特意投降自己，那就说明对方也是真心归附，雪中送炭，从而赢得在对方阵营内的前途。例如历史上宛城张绣在明明可以抵抗的情况下仍然投降曹操，就得到了曹操的优待。但吕布对于大多数士人出身的诸侯，都很难符合这种条件。

因为吕布在那些关东士人手下名声从来就不好，吕布觉得他们即便一时投降，也总归会想着等自己有难时再背叛，难以斩草除根，而世家大族大都也确实是这么想的。见识过凉州还是汉中郡的豪强，吕布从内心中就没对这些地主士大夫阶级抱有任何幻想。

这并不是说吕布就不接受与世家大族合作，但世家大族必须表现得十分谦卑，主动遵守法律，每年上报土地人口，表示出合作的诚意，才能得到与吕布合作的机会。

即便这样，他们也必须小心行事，因为只要被吕布发现他们依靠豪强的地位背着吕布攫取利益，只要发现一次，立刻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