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装病是我最后的仁慈(1 / 1)

第一百九十九章装病是我最后的仁慈

而袁术也没有坐视曹操来打自己,而是联合了徐州刺史陶谦一同对付曹操。

吕布当然知道,中原混战,是自己做大地盘的机会。比如趁着曹操在打徐州,兵出虎牢关,直接背刺把这个日后的心腹大患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但就如董卓不愿意放弃权力一样,吕布无法完全相信董卓,也就无法从雒阳朝廷的内耗中摆脱,自由的决定朝中事务,决定何时向关东出兵。

众所周知,吕布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人。

不管是关系再好的朋友,如果对方敢阻挡在自己成就理想的道路前,那就说明他不够朋友,如果他真的拿自己当朋友,就应该知道吕布的追求,尊重吕布的理想。

也就是说一不管是谁,敢挡着吕布进步的道路,那就唯有死路一条。

吕布要的不是董卓的认自己当老大那么简单,而是董卓完全将权力交给自己。

更何况,在吕布看来,董卓之前对天下人犯下滔天大罪,到处劫掠,挖人祖坟。吕布光是留着他,都觉得这个朝廷会被天下人唾弃。

如果他真的肯把两个半州让给自己,吕布确实也就捏着鼻子让他安度晚年了,但如果不能,那还不如把他杀了。

“要不我让子近(董武)劝劝他?”

董武是董卓的长子,但自黄巾之乱之前,他就已经被董卓托付给吕布。吕布知道,如果他和董卓闹翻,那么董武的地位就会十分微妙。

“主公还挂念着当年您和董太师之间的感情,还挂念着他的儿子,这很好,但在下觉得,若董太师拒绝放弃权力,单是派子近劝告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产生警惕。”

“那公达的意思是?”

“作为一个政客,识时务,知进退是最基本的。

董卓这种人早已天怒人怨,主公与董卓,虽为联姻,但并非血亲,更非君臣,杀他非但不会损害主公的名声,反倒会彰显主公的正义与贤明。

明知自己处境如此,却仍然贪恋权力,这难道不是在等着主公动手吗?

放权这种事,必须要他主动才行,即便他现在被主公劝告,威逼答应了放权,难道那就不会是计吗?那些凉州兵会不会实际已经被董卓买通,打算暗算主公?

到时候无论是趁主公不备发动突袭,亦或趁机逃脱雒阳,割据一方,都会留下无穷后患。”“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确实,在权力斗争中,每一次给对方机会,都无异于将自己立于险地。而如荀攸所说,之前董卓的名声已经到了任何人杀他都能称得上义士的程度,吕布如今又没认董卓当义父,有什么不敢杀呢?在荀攸的劝告下,吕布也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虽然不是不念旧情,但和江山比起来,旧情已经是次要的“既然如此,接下来就是该如何处理董卓了。”

两天后,雒阳突然传来一个重大的消息,吕布生病了。

很多人都很惊讶,不久前还在军中选拔将士,甚至自己带头做示范,玩辕门射戟的吕布怎么突然就兵了?

几天后的吕布府中一

“主人!”张宁进入府中后,看到躺在榻上,身着宽松白衣的吕布。“你怎么了?真生病了!?”“见………”吕布一开始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却看到张宁像是真的要哭出来了,所以一

“文和(贾诩)没告诉你吗?”他突然收起病殃殃的姿态,仿佛没事一样问到。

“主人?唔一!”张宁十分不满地鼓起脸颊道。“他是告诉我主人在装病,但我也担心是他为了不让我们担心,有意在隐瞒病情。

只要主人有一点生病的可能,我都一定要第一时间赶来!”

“那真是辛苦你了,刚生完孩子就跑来看我。”

“这倒没关系,已经一个多月了,我对自己的身体很有数。

只是主人在进门的那一瞬间真的把我吓到了,如果你真没病就不要吓我呀!”

“哈哈哈,对不起!”吕布笑着抚摸着张宁的头,但却得意地说道。“既然我的演技连你这样的医者都能骗到,那董卓就一定更看不出来了。”

“竞然还得意……欺瞒医者,隐瞒病情在我这里可是很严重的事!

而且,看主人装得那么像,说不定真的有病呢。来,我给你好好检查检查!”

“等一一等一下,有点痒!”

像是要排解数月未见的寂寞,又像是抱负吕布刚才的恶作剧,张宁如打情骂俏一般给吕布做了个详细检查。

“整体上没多大问题,但主人和过去一样,有些疲劳过度的征兆,而且最近,主人没少和别的女人快活,身子都有点虚了……”

“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想到最近和貂蝉共度的日日夜夜,吕布不禁有些尴尬。

“我可是专业的,当然看得出来……虽然主人作为诸侯王,适度纵欲一下也无可指摘,但凡事不能过度,否则灵帝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

“………对不起。”

“好了,既然来都来了,我来给主人准备些补品和调理的药。”

说罢,张宁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各种素材,在炉边点燃水壶,很快,吕布的府中就充斥着一股中药味。“我没病啊,也要喝药?话说,这玩意很苦吧?”

“当然要喝!”张宁不容置疑地说道。“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因为根本不注意身体,导致三四十岁就早早离世,其实很多病症只要多注意一些,早些预防,是可以避免的。

主人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也希望主人能活得更久一些!

放心吧,也不是很苦。但之后你每天都要喝!”

这么说着,张宁正坐在吕布的榻边,用勺子舀起熬好的药,自己先品尝了一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火候正好!来,主人,啊~”

吕布尝下了这勺药,确实不是特别苦,那微微的苦涩倒有点像茶水的感觉,喝了以后感觉身体微微变暖了一些。感觉确实有点用。

“不过话说回来,主人为什么突然装病?”

“这个嘛……示敌以弱,才能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为了董卓?”

吕布点了点头。

张宁的到来,让吕布的房间每天都有着熬药的气味,这更让吕布府附近的卫兵和行人更加相信他确实生了病。

不久后,董卓也派了李傕、李儒先后前来探病,然而吕布演得却比见张宁时还邪乎。

“董一一董太师,你来看我了吗?”

“不,秦王,我是李儒啊,可不是董公。”

“………董太师说笑了,为了给我看病,还假扮成李儒来逗我开心,哈哈哈哈!”

李儒用了许久,才让吕布终于相信他是李儒,而在最后,吕布也说出了那句话

“李儒啊……让董公来见我吧,我想他了。”

李儒回到太师府中后一

“太师,吕布他确实病得厉害,都神志不清了。”

“愿……”

“他还希望太师您能亲自去见他,您觉得去还是不去?”

董卓也有一些犹豫。

之前,吕布曾带着二百个护卫,到董卓府上探病。

二百个护卫,相对于董卓控制区中三万的大军自然不算多,但吕布毕竞有万夫不当之勇,只要他小心一点,不要被偷袭,不要走得太深,董卓就算在家藏刀斧手,吕布也有那个把握冲杀出来,和友军一起逃出董卓的控制区。

但显然董卓是没那个把握的,他早年就见识过吕布府门射戟的本事,万一吕布这病是装的,就吕布那个勇武,房间里把董卓制伏手拿把掐。

而就在这时,刘艾说道:

“之前董公生病时秦王来看您了,又封您为郿侯。

此时秦王病得不轻,董公按情理来说,应当去亲自探望。如果不去,恐怕将来秦王若是病好了,会怨恨董公。”

“我当然知道!”

董卓作为一个官场老油条,虽然不懂具体理政,但却知道官场上的权力与关系。如吕布将他改封为郿侯,实际上就是一种隐晦的暗示,给了他辞官后回到自己封地的机会。加上吕布之前也提起过他和董卓的姻亲关系,就是让董卓知道,放弃权力后,自己不打算整他。

但这毕竟是一种隐晦的暗示,即,如果董卓真的愿意顺从,他就需要主动辞官,如果他不顺从,他可以假装没有意识到。董卓选择的就是后者,他并不想轻易交出权力。

从他一个多月都没有辞官的行为来看,球就又丢回给了吕布。吕布有两个选择,第一是不进一步搞董卓,接受如今朝堂上与董卓分权制衡的形势,第二是搞掉董卓。

董卓显然是觉得吕布搞掉自己的想法一定不会那么强烈,因为他自身势力不小,虽然不如吕布,但如果吕布真的要主动对他出手,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小。

当然,人终究总会以自己的价值观去评价别人,董卓一辈子都只追求眼前的权力与财富,终究无法理解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吕布这样的人会不顾眼前的利益,赌上性命和财富,只为获得他巴不得推给别人的行政权。

现在,吕布也给出了自己的应对之策一一生病。

那就轮到董卓来猜了,吕布到底想干什么?他是真病还是假病?

如果是真的病了,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将关中与益州纳入掌控,从而之前需要通过吕布才能解决的问题,也可以独自解决了?

这自然是个极大的诱惑。

但反过来说,如果吕布是假病,那么他说不定就是在等董卓露出破绽。比如,若董卓真的前去探病,恐怕就有被生擒的风险。

吕布什么人,董卓当然是知道的,他可不敢跟吕布赌命。

“李儒,你带上礼物,送到奉先府中,我就不去了。”

李儒领董卓之命,送来了一份贵重的礼物,而貂蝉则趁四下无人时,坐到吕布榻前。

“大王,李儒刚送来了董卓的礼物,看起来董卓是不想来看您了。”

“……知道了。”

“看来,事情总是不会像我们希望的方向发展呢。”

“没关系,只是确认一下他的想法罢了。

如果他来,他有机会活。如果他不来,那他只能死。

董卓对我有恩,只论对我的话,他虽然贪权,自私,名誉败坏,但他和我的所有矛盾都是公事。在公事上,我给他准备了两条路,一条路是放弃权力,将功赎罪;第二条是被我杀死,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我在私情上很希望他能选择第一种……如果不能确定他的想法就动手,我恐怕也会因此后悔吧。”其实董卓想的没错,如果他来了,吕布就会将其生擒,并已经为此准备好了充分的准备。但即便被生擒,只要董卓肯答应配合吕布,表明放弃自己的权力,那么吕布至少愿意念在旧情上,留他一命。“大王还真是不一般……大多数人都会把权力当成财产,只是因为对方动了自己的权力,就已经有足够的理由杀死对方了。

在这方面,大王却一定要确认董卓的选择才肯下决心。小女有些好奇,在大王眼里,权力究竟是什么?“权力……那是构成这个世界秩序的基础。人们为了在社会最基础的,弱肉强食的法则之上建立起一个能让大家更好生活的社会,进而一部分人通过行使权力,定义了一个更高级的秩序。

即,当统治者正确的使用权力时,就会形成能造福全民的,公正且高效的秩序。如果统治者为了私心擅用权力为自己或少数亲信牟利,那么秩序就会崩塌,就如同灵帝时那样。

我想要权力,只是因为我觉得,我可以作为那个能够正确使用权力的统治者罢了。

不行使权力的时候,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但行使权力的时候,就要时刻小心谨慎,公正开明,哪怕是亲信,哪怕是自己,都不能凌驾于秩序之上。唯有如此,才能治理好一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