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灭任岐,降韩融(1 / 1)

第二百一十一章灭任岐,降韩融

而另一路,吕布吕布则打算自汉中走米仓道南下,突破汉昌,宕渠南下江阳。此时张邰已经在吕布身边驻留了些许时间,吕布也发现张部无论在军略还是行政上,都有自己的见解。他虽然不是豪族,但家境也算优渥,读过不少书。

“檇义(张邰),你才来不久,让你当主将会不会勉强你了?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可以先作为副将,让别人带兵。”

“不必了,邰不敢辜负主公的信任,必为主公带来胜利!”

吕布布置完这件事之后,便过着白天和官员们谈论政治改革,晚上和妻妾们寻欢作乐的权臣生活。至于巴州的事情,他则很少过问。

他很了解徐晃,也基本了解张邰,更重要的是他了解自己的秦军,对于这一战,他还是很自信的。后续的进展也如他所料,初平四年(192年),一月,吕布在兵力部署完毕之后,借当年任岐收留益州触犯法律的世家大族,拥兵自重为由,将任岐定性为反贼,宣布将其革去一切官职,并开始讨伐。同日,秦军两路大军齐出,任岐率兵两万余在江阳与徐晃作战,被徐晃正面击败。

其中,甘宁作为徐晃的前锋,带着一支八百人的军队就往任岐阵型中猛突。任岐看着兵多,实际纪律较差,甲胄不全。甘宁眼神机敏,对着披甲率较低的任岐前军直接冲了上去,杀得任岐丢盔弃甲。此战,徐晃俘虏任岐溃军万人。而张邰在南边则接连攻克江州北部各军衔,最终于二月与徐晃完成会师任岐的失败,其实犯了很多不懂军事的人都会犯的错误,就是喜欢招兵来增加安全感。然而招的人多,训练度却很低,任岐又没有足够的装备武装这些人,而偏偏又遇上了甘宁这个为了立功不要命的将领,他等了一年,就是要向吕布证明自己能独领一军,而现在他做到了。

说起来,这也是益州世家大族的问题,益州巴蜀之地常年没有战事,益州士人善于清谈,而不修武备。像甘宁这样的猛士,已经属于益州的异类。相比于能人辈出的凉州和并州,这益州世家中,基本找不到一个甘宁以外的将领,能和吕布麾下校尉以上的武官相提并论。

退守江州的任岐试图让韩融支援自己,原本韩融的确在观望形势,毕竞他知道吕布称王,也知道他有篡汉的野心,所以他还在犹豫是否应该保境为汉。

但看到任岐几乎毫无抵抗的就被秦军干了,韩融也是知道天下大势的。

“有此雄兵,何愁不能重整河山。如果天下能因吕布而太平,那也是件好事……”

于是,韩融最终也没有救援任岐,秦军于二月兵临江州城下。

江州这地方属于巴蜀多道河流的交汇之处,经过之前一年的准备,成都已经准备了足够的攻城器械,顺着洛水(沱江)一路送到了江州。

当天,秦军大举攻城,徐晃也是知道守军此时士气低迷,而任岐失败后一路逃往江州,根本来不及整顿兵力。因此,徐晃的攻城命令并没有犹豫,当即决定攻城。

“徐公,给我擂鼓,看我马上就把这座城攻下来。”

“哦?那我便看兴霸的表现了。”

在有节奏的鼓声中,秦军开始架设云梯,尽管守军进行了一些反抗,但甘宁一路前突的气势,却让守军惊骇。

“巴郡甘兴霸,谁敢挡我!?”

甘宁以极其矫健的身手冲上云梯,士兵们试图向下扔石块,却被甘宁在梯子上左右腾挪,成功闪开,同时几下就冲到了城上。

“上啊!!”

甘宁一个人挥着两把环首刀,连杀数人,而在此期间,而是多名秦军陆续登上城池。

甘宁以势不可挡的架势,第一个冲上了城池,随后徐晃指挥更多人顺势沿着云梯冲入城中。当日城破,任岐见大势已去,自刎而亡。

吕布如约,封甘宁为中郎将,并将徐晃、张部、封为都亭侯,食邑八百户,甘宁因先登之功,封都乡侯,食邑千户,并将巴州府库赏给有功军将,又以原五原太守丁原为巴州刺史。

几乎在城破的同时,吕布也收到了韩融的信件。

韩融上表请求归附吕布朝廷,但他也强调,南中蛮夷众多,汉人为了保护自己,通常都聚集在少数豪强之下,以与蛮人相抗衡。因此,韩融劝吕布不可像对其他汉地一样对待南中地区。

为了表达诚意,韩融献上了礼物与南中地图,里面标注了宁州的进入通道以及矿产资源。这里的确有不少尚未开采的铜矿、银矿、盐矿。

吕布知道韩融说的是真话,而他也确实没有想解决宁州的豪强,这种胡汉杂居的地方,豪强是必须的,不与豪强合作,那蛮人入侵后,汉人很容易被一锅端掉。

而宁州因为距离关中太过遥远,加上道路难走,实际上指望宁州的赋税能供养朝廷并不现实。吕布知道韩融说的是真心话,他也没有什么野心,于是便将韩融的职责降为宁州刺史,但封都乡侯,且享有二千石的俸禄。

因为韩融已经上表归附,将南中原来的四郡分为永昌、云南、建宁、兴古、越嶲、朱提、牂舸共七郡,并分别任命一些有德行的益州官员当太守。但允许县令,县长为本地豪强自治。

这些太守的目的,一是按照吕布的意愿,在当地设科举、武举考核,以将宁州选拔官员和兵将收入朝廷的控制;二是控制当地的盐、铁、铜、银等资源,由官府专营开采,给朝廷提供资源;三是修路,拓宽原本的道路,让宁州开采出的资源得以运到成都,再送入关中。

至于其他地区的人头税或土地税,吕布允许地方官员与地方豪强进行谈判,自治。反正矿资源拿到了,各郡县及部落定期交出最优秀的青壮年到吕布这里当兵,那宁州的价值也就足够了。

韩融接受了吕布的改革,接受了吕布派来的太守。

然后一一朱提郡和建宁郡的太守就被豪强雍和、高行联合本地南蛮所杀。

显然,这些人并不希望接受吕布在宁州自由征兵的权力,因为他们需要这些最能打的人来巩固他们的自治权。

对此,吕布也不多说什么,对于宁州,他把该让步的都让步了,豪强不识好歹,那就需要吕布展示一下自己的锋利的刀了。

他同样没有自己去打,而是任命甘宁为安宁都督,在徐晃和张部稳定巴郡的同时,甘宁率领益州本地武举征召的一万兵马,南征南中,征讨那些不臣服的豪强。

这一仗倒是很顺利,因为除了那两个不长眼的豪强,大多数宁州人看到吕布之前怎么拿任岐开刀的,就对自己的定位心里有数了。

不出所料,依靠韩融的地图,甘宁一路虽遇到崎岖的道路,但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也并没有形成多大的阻碍。

至于豪强私兵与南蛮兵,他们装备战法都极其落后,和朝廷的正规军打,基本是毫无悬念的落败。不出两个月,两个谋反者的头就被甘宁砍了下来。吕布则将着二人夷灭三族,他们原来的土地与势力被交给其他几个资历较老的汉人家族管理。

吕布并没有改变原本的政策,即宁州的基本方针就是让基层自治。只不过,如果基层的领袖不听话,就把他三族消了,直到换上一个不谋反,听话的领袖。

相对于历史上诸葛亮平南中的策略,吕布显然更加强横,这也是因为吕布不算自治的南中,也掌握着九百余万人口,兵力强盛,可比历史上诸葛亮接手的那个濒临崩溃的蜀汉强上太多。只要豪强不乖,那就能打到你服气。

说到底,这些豪强面对当初强大的汉朝也是不敢反的,都是等着朝廷衰弱了,他们才会萌生野心。但他们这次也已经认识到,虽说天下已经大乱,但吕布掌控的这个秦国,是由关西武人主导的,单论武德,由刘秀创造的,与士族门阀共天下东汉朝廷实在无法和吕布的秦国相提并论。

这几个月的时间,吕布在朝廷也没少忙活,第一轮科举开始了,吕布打算招举人百人,进士八人,而为了让考试顺利进行,他每天都会面对各种细枝末节的问题,比如路费,食宿的问题,与通行的“传”的发放问题。

另一方面,就是清查土地。吕布命司隶校尉张杨、巴州刺史丁原、朔州刺史赵峰、并州刺史皇甫越,各自清查治下田亩情况。

期间他也以出游的名义,将王妃分了两批,分别和自己去并州、巴州、四周游玩了一遍。说是游玩,实际上是吕布亲自去抽查土地的清查情况。

在并州时,吕布真查出了几个小吏的田亩丈量存在问题。

“谁教你们这么量的?”

“对不起,大王,是皇甫越告诉我们这片土地太小,可以不必上报。”

…”皇甫越毕竟是吕布在西域认识的老友,吕布本以为世家大族出身的他,不会在土地上对世家大族有所偏袒。

“把这几个人砍了,人头,给我送到皇甫越的桌岸上!”

在吕布身边的貂蝉连忙上前拉住吕布,说道:“大王,皇甫刺史不是故意的,即便是当年光武帝丈量土地时,也不会查到如此细致。”

“现在不是光武帝时期!我这里就是要彻查到底,给我杀了!”

在这件事上,吕布最终没有听从貂蝉的建议。

这几个人头送到皇甫越桌上时,皇甫越人也傻了。他第二天便把自己捆了,来到吕布的住处。“在下有罪,特来请罪,求大王原谅。”

而见到皇甫越如此恳切的求饶,吕布也并不急着原谅,他反问道:

“皇甫越,你打仗时很严谨,所以我才信得过你。怎么到了清查土地的时候,你又开始讲情分呢?”“在下……在下觉得如果能适当对士人宽容一些,便能够争取到他们的合作。”

“真的吗?如果你这里宽容了一点,那其他地区没有被宽容的士人会怎么想?难道因为你这里宽容了一点,我就得让全国的土地清查按照你的标准来吗?”

“……是我错了。”

然后,吕布又亲自为皇甫越解开了绳子,说道:“第一次,你不理解我的意思,我可以原谅你。你要相信,我可以容得下别人竭力办事却没办好,但不会容得下别人替我办事时对我有二心。我没让你讲的人情就不要讲,不要因为你是世家之后就和世家共情。

你是我的官,不是世家的官,你知道吗?”

“知道了。”

说罢,吕布也露出了看似平静,但又残忍的笑容,说道:

“这次我就当你不知道。如果下次抽查再有问题,我就要你的脑袋。”

在吕布的身后,貂蝉看着皇甫嵩卑微地离去,依旧有些难以释怀。

“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当然,所有的政权的腐化,都是从这一点点的忍让,一点点的特权开始的。

如果世家之后真的有价值,我可以赏他们超越这些土地价值的东西,但那也是我赏的,别人不能要。皇甫越固然是个有能耐的官员,但不管是多有能耐,一旦犯原则性错误,在我眼里就是毫无价值的垃圾,不如杀了警醒后人。”

.………但是,我还是能看出您的难过。”

这么说着,貂蝉从后面牵住了吕布的手,带着动人的笑容说道。

“我能看出来,大王在责骂皇甫刺史时,也在因为可能失去一个朋友而感到悲伤。”

“……我不否定。

但是”

“但是,如果他犯了错,大王绝对不会提不起刀一一这我当然知道。

所以,为了保住大王的朋友,请允许我之后再找他谈谈心。

我会想办法让他理解您的意思,让他发自内心的不敢再犯类似的错误的。”

貂蝉就是这样,他能够理解吕布的理想,也能理解吕布重要的东西。

吕布心里有一条红线,过了那条红线,不管是谁他都会杀,他杀过董卓,杀过董卓旧将,如果皇甫越违背了他的原则,他也照样会动手。

杀死自己的好友,吕布当然也会失落,也会悲伤,他有感情,只是不会被感情左右。而貂蝉便能看清这一点,而因为对吕布的理解,她也愿意用她的方法,去替吕布从另一个角度说服官员。

“那就拜托你了。”

在那之后,皇甫越再次向吕布写了封诚恳的道歉信,交上的报告也异常详细。

吕布拿着这份报告,也感到满意。

“貂蝉,你是怎么劝他的?”

“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我表达了大王对他的期许,以及该怎样才能让他更好的帮助大王完成理想。我告诉他,只要表现出认真做事的态度,大王一定会满意。”

看着貂蝉带着动人的笑容看着自己,吕布也不禁奇怪:

“这些事我没告诉过他吗?”

“有的时候,如何把自己想表达的感情传递给对方也是需要技巧的。特别是大王刚杀了人,皇甫刺史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这时就算主人放了他,他也会怀疑主人真的要杀了他。

这时,只是强调标准是不够的,一定要表现出一些温暖才行。”

….……也许吧,但我不会这么干。

正所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如果做了错事,我却以笑脸相迎,那么做了正确的事,我又该如何对待?”

“大王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认死理……这也算是您的优点,但是

那个,若是大王不介意的话,不妨让我帮忙监察他们的错漏,也免得让他们与大王您直接冲突。”.………不行!”吕布略作思考,便断然拒绝了貂蝉的提议。

“见……对不起,我毕竟只是个女人,您信不过我也是正常的。但是,小女只是想帮上大王的忙,绝没有非分之想。”

“不是那个问题,你不必多虑。我只是不认为你的做法是正确的。”

吕布又直言不讳道:“我不害怕冲突,自我带兵打仗以来,但凡有人达不到我的要求,该骂的骂,该罚的罚。

如果连做错事都不会被惩治,那大家都会觉得把事情办砸了只要道个歉就无所谓,那就没有人做事了。你可以在我臭骂那些人之后安抚一下他们,但臭骂一顿也是必须的。只有惩罚怠慢的人,奖励用心做事的人,国家才能积极向上。”

“对不起,是小女考虑不周……我只是觉得,如果能把大家团结起来,能发自内心的为大王做事就好了,还望大王不要生我的气。”

貂蝉有些担心地凑到吕布身前,有些害怕又不愿放弃般握住了吕布的手。

“……你我在这方面有不同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因为认同我的理想而追随我,但你一直更相信的是人心,我相信的是秩序。

平心而论,我觉得你相信的东西很美好,能相信人心,是一种难得的勇气。但我做不到,我不相信一个奖惩不分明的制度能够高效运行下去。”

“是的,小女是相信人心,但希望大王明白,小女最相信的还是大王的心。

所以,如果大王下定了决心,我会听大王的。”

“我知道,你也不用在意,讨论事情难免有冲突。

在有些时候,我也觉得你很有用,比如这次你其实做得就不错。但让我接受你的方案,让你避免一些我认为必要的冲突,我觉得不行,并没有要批评你的意思。

所以,如果你以后对我做的事情有什么建议,我也不介意你直接说出来。”

“………真的吗?”貂蝉有些委屈似的盯着吕布。

“你不信?”

.……我不是像大王一样,能做到完全对事不对人的人。哪怕知道大王是这么想,与大王产生观点的冲突,我也会不安的。”

不知不觉,貂蝉白皙的玉手再次扣住了吕布的手腕,宛如他们在王允宅邸里那个令人难忘的夜晚。“貂蝉……那个?”

“我是个总是在意表面功夫的人,所以我也担心大王会对我说场面话。

但是我也知道,人的本性是难以改变的,所以一

大王如果能像往日一样疼爱我一次,我就相信大王……”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却是貂蝉说得最露骨的一次。

貂蝉对吕布的政事还是很感兴趣的,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参与其中,就像她当初扮演任红的时候所做的一样。

只不过,当貂蝉真正作为吕布的妃子,从旁辅佐吕布时,吕布也能感受到貂蝉对自己关系的重视。更具体的说,每次吕布一些小的分歧,甚至只是突然想起某件事,在貂蝉面前陷入沉思,她都会用各种办法取悦自己。而被魅力过人的她如此这种取悦,基本都会导致吕布又一次沦陷于她的温柔乡,然后她的心情就会自然而然又好起来了。

这次,吕布算是知道了她试图取悦自己的明确原因:她非得看到吕布还能像过去一样爱她,才愿意相信吕布确实没有因为之前的辩论而讨厌她。

“难道以后我们每次有分歧时都要这样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其实我大概知道大王是怎样的人,但内心中却仍然会担心,也许大王身上的某些部分还是我之前所没了解到的。

而这种隐隐的不安,或许只有通过时间长年累月的磨合才会消失,进而才能彼此心意相通。所以,我觉得现在我们所做的事,也是巩固我们关系的重要一环……还是说,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呢?”

看她撒娇般看着自己的妖媚视线,吕布实在无法拒绝。

除了容易让人沉醉于美色之中,进而忘记正事,以及有点费肾以外,倒也没什么不好就是了。清查土地持续了数月,每一个清查的地方,吕布都会亲自带人视察,确保不会出任何问题。而自从皇甫越的事情出了以后,再也没有官员敢对这些地方豪强心存一丝怜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