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这事能让史官知道?(1 / 1)

第二百一十八章这事能让史官知道?

“当时王甫将我下狱,灵帝听信了王甫的谗言,没少让我遭罪。虽说主谋是王甫,但我毕竞在西域立下大功,写到档案里,多少有灵帝残害忠良之嫌。”

“那么,能否请陛下告知当时的情况?”

“好啊……回想起来,那都是十四年前的事了,真是时光飞逝,我也觉得是时候好好整理一下过去的事情了。”

于是,吕布便特意找来纸笔,画出了西域的地图,并凭借记忆,将各国的位置和据点一一标出。蔡琰有些惊愕的看着吕布的行动

“陛下竞然还能如此清楚的画出西域地图吗?”

“就像你们文人能落笔成诗一样,一个将军想打胜仗,不能铭记地图,熟记各城的山川地理,气候条件,以及资源情况,怎么能保证一直打胜仗呢?

具体到当时的情况,我是先与皇甫越一起挡住了鲜卑,待弥达的鲜卑部众暂时退却后,我留皇甫越固守,自领八百并州兵前去与焉耆汇合。对了,那时候,出现了相当惊险的一幕…”

那天,蔡琰听吕布的事迹听了许久,不由得入了迷。

直到吕布被文官叫去处理一些事务,蔡琰还是决定跟在吕布身后,只因为吕布的西域游记还没有讲完。一天,两天……之后十来天的时间,蔡琰有时间就会向吕布请教,直到下次吕布来蔡邕府时,便看到蔡邕不禁抱怨

“昭姬你最近去找陛下过于频繁了,你修的是汉书。虽然陛下作为前朝重臣,在书中不可不提,但毕竞并非传主,不需要详细描写。”

“可是”蔡琰双拳紧握,透着决意般说道。“直到和陛下面对面的沟通后,我才知道原来很多重要的事情,落到文字上会欠缺这么多的重要信息。

虽然史官会记录很多东西,但一旦相关的人士亡故,很多真相中重要的细节就会被永远抹去。过去有很多事情被错过了,但我不希望我的手中漏过太多真相。

特别是陛下做了太多影响天下大势的事情,我不想错过每一个细节。”

“这倒也是一种想法,不过如今我们这些人修史,大都也只能依靠档案,档案本身就已经不是第一手的资料。”

“你们说的,我也觉得是个问题。”如果史料起源于档案,那即便后来的史官有操守,只要当时的皇帝去改档案也可以扭曲事实。“我倒是觉得,也许是时候设立一个名叫“起居郎’的官位了。此官应是一公认有德行的人,在皇帝处理公事时随时跟在身边,记录皇帝的一言一行,且皇帝生前,不得查看其记录。并在死后将其记录由其他史官共同核对,编为实录,用于后世编史的主要考究资料。”或许是因为巧合,又或许是因为既视感,吕布此时提出的由起居郎记实录的制度,本来应该在南北朝以后才逐步建立的。

而此时汉朝刚刚覆灭,吕布的想法在蔡邕看来还有些超前。

“可是如此一来,陛下可就没有私事了,一言一行,都可能被史官记录其中。”

“皇帝以天下为家,没有什么私事。我希望今天我推崇的制度,能为后世子孙所沿袭,进而恪守君王的操守。

为了开创这一制度,我自然应当以身作则。”

“那个一!”蔡琰突然凑近了吕布,虽然有些害羞,但依旧竭力询问道。“陛下希望谁能当您的起居郎呢?”

“你想当?”

“………嗯。”

蔡琰想要当起居郎,而吕布也知道蔡琰有这个才能。

实际和蔡琰相处之后,吕布也能感受到蔡琰之所以被称为才女的原因,就是她对于故事中各种细节的把控,以及将外界事物与自身情感相结合的能力。她的史书,可以用精炼的语句,近乎原封不动的把吕布的经历复刻到文字中。

这种对周围细节的把控与还原能力,在琴技上体现出她的作曲技巧,在文学上体现在她对写实的诗文上有着甚至超越其父蔡邕的才华。

吕布这些天也看过蔡琰基于一些资料总结的史书内容,自认为她非常适合做一个史官。

“……你爹答应就行。”

吕布这么一说,蔡琰又望向蔡邕,而蔡邕却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没女人十六七岁还不能嫁人,跟着陛下写实录,这不是什么符合传统的事情。除非,你不光能跟着陛下工作,还能进他的后宫。

你想好了?”

“!!!”当蔡邕把这话搬到台面上,蔡琰也顿时羞红了脸,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达,宛如告白。而吕布刚才也只是因为话赶话说到了这里,蔡琰和他聊天时,他确实觉得蔡琰能够对自己的故事感同身受,并且心怀敬意。

如果她这种才女在自己身边修实录,他也能够放心。当然,以蔡琰的外貌和才学,也绝对足以在后宫和吕布那些身怀绝技的其他嫔妃中取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但是,看到蔡琰好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吕布也觉得这可能不太合适。

“邹忌当年曾说妻妾会私其夫……我如果娶了史官,史官可能会因偏袒我而改史,所以若是为了让昭姬在我身边修实录,就纳她入后宫一”

“并无不可!”就在这时,蔡琰打断道。“天下史官,哪个不是食朝廷俸禄?崔杼杀史官,而史官不改其节,是因为史官能不畏强权,秉持自己的操守。

陛下,臣也一样可以做到,而且,臣女相信陛下也希望臣女能成为公允的史官。”

蔡琰这番话说出去,吕布也实在没法拒绝了。

于是,吕布命蔡琰为起居郎,又封其为妃,无论进宫出宫,都可以跟随在自己身边。

但在任命之后,吕布仍旧忍不住想问:

“昭姬,你就那么喜欢这份工作,不惜嫁到宫里,也要当我的起居郎吗?”

“因为臣妾是真的想要将陛下的故事记录下来。

而当父亲问到的时候,臣妾才意识到一”蔡琰有些羞涩的说道。“臣妾喜欢的不不止是陛下的经历,也一定包括了亲自经历了那么多艰难险阻,却从未放弃过理想的陛下本人。

臣妾也会弹琴,但陛下哼唱起羌人和西域的民歌时,却觉得听到了自己从未听过的旋律;臣妾也会写诗,但将陛下的故事记录下来时,我才觉得相比于陛下的诗,臣妾所写的,也不过是一些小家子气的诗文。我一一我想和陛下一起,去见证更广阔的世界!”

历史上的蔡琰,也留下过少数传世经典,其中以悲愤诗和胡筑十八拍为知名,一个写了董卓迁都长安时的悲惨景象,另一个则是自己被掳到匈奴,终将归汉时的所思所想。

但因为吕布,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董卓的迁都被吕布阻止了,至于那些可能南下把他劫走的匈奴,在灵帝时期的两部,一部须卜骨都侯被皇甫嵩、董卓击败,另一部于夫罗则被吕布打到彻底归附,不敢造次。这对蔡琰来说当然算是一种幸运,但她的才能,却注定想要寻求其发光发热的地方。

之后,吕布和贾诩、荀攸等人谈话时,蔡琰便站在吕布身边,作为帝王家的史官,她可以拿着稀有的纸张,随时抄录吕布与大臣们之间谈话的纪要,然后再交给其他书院的助手们慢慢抄录。

而当吕布练武时,蔡琰也忍不住偷偷拿着一张弓,试图张弓搭箭,却半天拉不开弓。

」ⅠⅠ”

被吕布看到时,她立刻羞涩地将弓背到身后。随后当吕布练剑时,她便也随手拿了一根枝条在手中,模仿着吕布的动作。

」ⅠⅠ”

被吕布看到时,她又会害羞地撇开视线。

“别藏了,也不是什么值得害羞的事。”

“呃……臣妾知道自己不能像陛下这样的勇士一样征伐。

但是,臣妾就是想要体验一下那种感觉,就算那很难,臣妾也想要知道到底有多难。”

见蔡琰这么说,吕布也不禁笑道:“昭姬你在蔡公那里,倒装得像个乖女儿。”

“这个一!”吕布这话却仿佛说到了蔡琰的痛处。“这是没办法的事,表面功夫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对于自己喜欢或尊敬的人,哪怕是表面功夫,臣妾也希望能让对方留下些好印象。

所以,刚才的事,希望陛下忘掉……”

蔡琰的这种表里不一,倒让吕布想起了貂蝉。只不过,貂蝉可是把表面功夫做到了骨子里,已经无法自己的真实与演技划清界限了。

但蔡琰却很清楚自己在用演技表现的乖巧懂事来取悦他人,只因为对方是自己重视的人,所以在一定程度上隐藏自己的想法来迎合他人也是值得的。

虽说吕布已经明确告诉她,在自己面前不需要那么拘谨,但蔡琰却依然没有放松,每次看到吕布,她便会正襟危坐,不让自己露出一点破绽。

也许想让蔡琰放下戒备和自己相处,还需要一段时间,然而,当进了吕布的后宫以后,蔡琰便很快遇上了自己的宿敌。

前几天她倒是装得乖巧懂事,不争不抢,但在这之后,她被吕月这个老油条骗到了那个取材自灵帝的特殊宫殿里,因为不想跟汉灵帝起同一个名字,那些宫名对外就叫“快乐宫”,听起来不太正经,但因为实际上做的事也不太正经,而且原则上是对外保密的。

“今天为了庆祝主人又给我们找了个新妹妹,一定要好好玩玩!”

“你快别把人吓着了!”

话是这么说,蔡琰看上去已经浑身发抖,看起来也已经吓到了。

不过一

“请请让臣妾一同尝试,臣妾不希望有陛下和别人做过,却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

不知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占有欲,蔡琰最终还是接受了吕月的邀请。

众人先是享受了美酒佳肴,蔡琰只喝了两杯,吕月则已经喝了二斤,随后,愈加亢奋的吕月主动提出了今天的主题。

“对了,这次我们来玩鸿门宴!主人来当沛公!

然后,我来当项庄,昭姬就来当项伯吧?

如果你能阻止我,我就放过主人,主人今天就归你了。

如果你没阻止我的话,那我就要袭击主人咯!”

吕月说着,便拿起一把玩具木剑,顺势扑向了吕布。

在吕布看来,这种游戏对于才刚刚进宫的蔡琰,位面难度过高,然而一

“啪!”

无论吕布还是吕月都大吃一惊,没想到蔡琰竟然也拿出了一把木剑挡住了吕月。

“说好了哦,吕月,若是我赢了,陛下今晚就是我的了!”

“竞然打算抵抗?哼~那我也就不隐藏实力了!”

然后,喝得微醺的蔡琰竟然真的拿起剑和吕月摆开架势打了一场,而吕月或许是故意放水,又或者是自己演得太过投入,竟然真的被蔡琰打飞了武器。

“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等都要被他俘虏了……”念完自己的台词,吕月便故作被击败一般倒地。

而今天的蔡琰显得格外主动。

“陛下,臣妾项伯既然立下大功,也应该能获得奖赏吧~!”

“如果你想要的话……”

“我当然想要!真是的,以前都不知道陛下和妃子们玩得这么花………

明明和别人都这样,我却担心陛下不喜欢,故意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体面样子,陛下非得补偿我才行!”出人意料的是,今天的蔡琰格外坦率,明明是第一次,却因为这次角色扮演而来了兴致。她十分主动地拉住了吕布的手,然后逐渐凑了过来。

如果要说那晚蔡琰的表现,就仿佛一个平时装乖的少女突然不装了一样,她变成了一个任性的女人,肆意向吕布表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进而,吕布才知道蔡琰对自己的好恶十分明确,她在内心中很喜欢体验这些新鲜事,也早就期待着与吕布更进一步,只不过担心给吕布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故作镇定。

出于传统观念的束缚,如果不是被吕月强拉过来,又灌了点酒,她本来会将自己的本性藏得很好。然后一

“你们别把我忘了呀,不许独占主人了!”假装尸体的吕月也按捺不住,跳起来加入了战斗。直到第二天时,蔡琰又好像回归了理性,然后满脸通红的开始对吕布说教。

“陛下,不可以沉浸于这种享乐之中哦!如果您成为荒淫无道的君主,臣一一臣妾也会记下到实录里的‖”

“………你自己也参与的事,你也要写?”

“咳咳………”

蔡琰涨红着脸,沉默了许久。她无法否认,自己昨天也玩得很爽。

但她也不会忘记自己作为史官的基本操守一一她不能让吕布和自己一起堕落。

一真的不行吗?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认真的!

一瞬间,蔡琰的脑子里也进行了一场理性与本能的激烈斗争,但好在她并没有被欲望驱使。“臣妾只是希望陛下能够节制,适当的玩乐是人的天性使然,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但如果陛下不知节制的话,臣妾一臣妾宁可身败名裂也要把陛下供出来!”

在玄昭元年(192年),六月,幽州也穿来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

吕布的老师,卢植在幽州病逝,享年五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