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袁吕联盟
此时乔蕤也已经明白了法正的目的,法正知道乔家与吕布的姻亲关系,所以知道如果是乔蕤即便拒绝自己也必不会出卖自己。
乔蕤当然不至于出卖法正,但他也知道吕布这人鬼主意太多。乔蕤虽然把女儿托付给吕布,但心中还是忠心于袁术的。
“………不会是对袁公不利的事情吧?”
“怎么可能呢?虽然之后的话我肯定不想直接对袁公说,但将军应该知道,赵国虽然占据西边数州之地,但如今天下十之七八都在中原。
此时袁绍与曹操相互结盟,其北汉才是天下最强的势力,并且企图继续扩张,向南吞并袁公,向西击退赵帝,成为中原霸主。
此时,赵帝与袁公应当合作以应对袁绍,彼此势力也不相连,相互猜忌的时候啊。”
“这……主公和赵帝都是做大事的人,我乔蕤一届武夫,不敢替主公妄下论断。但如果阁下确实是来合作的,我也愿意帮忙请一些人。”
“那就拜托了。”
在那之后,法正便依靠乔蕤的关系,陆续得以见到张勋、刘勋、戚寄、秦翊等将领,还见到了阎象这个袁术所倚重的谋士。
其中,阎象相对更在意法正的计划,于是问了很多细节。
“你让我们主公攻打曹操,是否会让皇甫嵩从背后偷袭我们?”
“请看!”法正此时拿出了一封丝绸质地的金边圣旨道。“这上面是我们陛下交给我的圣旨,上面写着让皇甫州牧停止军事行动,与袁公修好的内容。
我们当然是有诚意的,只需要袁公答应我们,赵帝愿与袁公二分天下。”
“二分天下?那请阁下明言,贵国打算如何与袁公二分天下?”
阎象问得很详细,但法正也对答如流。
“实际上,我赵帝知道关东势力错综复杂,赵帝出身贫寒,自认为以关西之地注定无法统御天下士人。关东虽然富足,但我赵帝自认为管理一个河北就已经足以享受富贵了,再多的土地也只是给自己惹麻烦罢了。
因此,待袁公平定曹操以后,我们赵帝已经许诺,只占据河北之地,并将现有的扬州、荆州、徐州都让给袁公。
这些地方世家林立,适合让出身显贵,能镇住世家大族的袁公来管。在关东,我们各吞袁绍、曹操划黄河与泰山而治,难道您觉得袁公无意于此吗?”
一席话,连阎象也难以反驳,毕竞如果吕布不松口,现在袁术确实只能占据淮南与豫州的南部,同样面临曹操的威胁。
如果吕布的提议是真的,那么二分天下不失为一种选择,即便不是真的,先和吕布一起拿下兖州,也总比现在好得多。
更何况,法正也抓住时机,将一箱珠宝塞给阎象:“为表达诚意,这是赵帝给阎军师的见面礼。”至于法正所说的这些,他都没有经过吕布的同意,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吕布已经说了,只要能把曹操干死,别的都无所谓,法正自然是张口就来,毫无顾忌,说的跟真的一样。
法正这么敢说,是因为他知道吕布根本就没把袁术放在眼里,但阎象最终收下了礼物,他却仍然隐隐不安。
后来他想了很久,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份不安,来自于袁术的个人能力不及曹操与吕布。
曹操虽然是吕布和袁术的共同威胁,但吕布的个人能力,却可能更甚于曹操。这位法正年仅十七岁,却能承担出使的职责,并且能做得这么好,这足以说明吕布不光能打,还会用人。
阎象担忧的问题是无解的,因为一只老虎说要与一只狗平分天下时,即便他是真心的,你又真的敢相信吗?
也许,真的二分天下时,才是袁术最危险的时候,天下大乱时,曹操和袁绍反而能够成为牵制吕布的助力。
但阎象并没有因此拒绝法正的帮助,因为阎象知道,曹操同样也盯着袁术。
虽然陶谦如今是最危急的,但曹操如果拿下陶谦,下一个肯定不会拿吕布开刀,而是会对袁术动手。毕竟吕布占据地利,袁绍曹操往西打,不是碰上洛阳八关就是太行八陉,吕布军力又强,与其碰钉子,不如先打袁术,夺取豫州与淮南这部分人口众多,又缺乏天险的地区。更何况,如果不依靠法正的圣旨让皇甫嵩与袁术修好,那袁术大部分兵力都不能用于对豫州的防范。
也就是说,袁术如果不与虎谋皮,那他在此之前就会被一头豹子吃干抹净。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法正几乎将袁术手下的一众名人都买了一遍。
就在此期间,法正也接待了一个探部的细作与自己通气。
“先生,陛下的探部运行的也很顺利,各世家大族都表示,陈宫已经确认,兖州、豫州的世家决定集体背弃曹操,接受袁术为兖州牧。
除了鲍信和夏侯惇难以被策反,鄄城作为北汉国都,有程昱、荀或这些人驻守外,其他兖州、豫州各郡已经决定要一起倒戈。”
“很好,让你们的人告诉陛下,我立刻去劝说袁术,随时准备东出洛阳,歼灭被孤立的曹军。”“喏!”
一切准备就绪,法正最终前去求见袁术
“拜见袁公。”
“吕布一谋逆之徒,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袁术上来就没给法正好脸,但法正却毫不犹豫的行了一礼,说道:“袁公,我们赵帝自称帝之后,夜不能寐,就是因为想到自己被百官劝进,当了皇帝,但袁公却还没有当上。
故而,特别派我献上礼物,此时已在殿外,请袁公随我去看。”
袁术好奇出去看了一下,便看到一架金边紫漆,镶着金银珠宝的马车,这马车异常华丽。
“这是”
袁术当然知道,这是天子才有资格坐的宝车。
“这是给袁公的礼物。”
“嗯……没想到奉先他这么多年了,还记得我们的旧情。”
几乎一瞬间,袁术对法正就充满了好感。
法正给袁术准备了这天子的车架,正是因为他之前花钱送礼,跟其他袁术手下谈天说地的时候,听说了袁术之前本想自立天子,却被手下劝阻而没有当上的事情。
现在阎象虽然也觉得收天子车驾有些过分,但想到自己也收了礼,吃人嘴短,自然也不敢吭声。法正告诉了袁术,如今曹操东边重兵征徐州,西边重兵守吕布,唯有中间空虚,而兖州士族已经联合起来,由陈宫作为接头人。只要他现在出兵兖州,就能把他一直以来都十分忌惮的曹操置于死地。“终一一终于能让那个曹操知道我的厉害了!”
袁术知道这个消息后,顿时很兴奋,但朝中,也唯有一个人提出了意见。
“主公,切莫听信吕布使者胡言乱语,他们只是想让主公与曹操打起来,自己好渔翁得利。”说话的人,正是今年才十八岁的孙策。
孙策字伯符,是孙坚的长子。这一世,孙坚不是被黄祖杀的,而是被吕布杀的,所以吕布自然就是孙策的仇人。因为当时大批孙坚旧部直接被吕布猛攻之下损失大半,加上皇甫嵩在江东蹲着,以至于孙策虽然得不到袁术重用,但又不得不依附于袁术。
法正之前找了很多人,唯独不找孙策,因为孙策是真的可能一见面就把自己砍了。
孙策很不希望吕布与袁术达成合作,也对吕布充满忌惮。
孙策确实也让袁术产生了些许提防,因为他是真的害怕曹操。
然而,法正却说:“袁公,赵帝与您过去是好友,而与袁绍却从一开始就是死敌。
虽然袁公因为赵帝当年做了太尉而疏远他,但请别忘记,当年选西园八校尉时,赵帝亲自与灵帝说情,踢掉了袁绍,而让您当上八校尉之一。
而如今,袁公若不放心,大可让这位孙策小将亲领一军,代表您去接手兖州各郡,若得到兖州士人的迎接,再亲自前往也不迟。
若说赵帝真的有什么需要的,那便是借此机会铲除陈留郡和颍川郡的曹军。我们赵国将发兵五万,配合袁公消灭这两郡的来犯之敌。但赵帝对中原的领土不感兴趣,消灭曹操后便会撤走。
若袁公想要回馈我们,不妨将那两郡的府库让给我们,若能让我们迁走一些人口便更好了。”玄昭二年,六月中,曹操靠着三万人,引泗水攻下邳,眼看着陶谦就要撑不下去了,突然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到了前线。
“主公,败报到了。”一传令兵突然冲入了府中。
“……兖州出事了?”
“陈宫联合汜嶷、许汜、王楷等地方豪族,迎袁术为兖州牧,如今兖州大部分都已失守。只有鄄城鄄城、范县、东阿县被程昱等人拼死保住,颍川和陈留虽有夏侯太守和鲍太守防御,但听说吕布亲自出兵五万,已经攻入陈留,颍川。”
“涅啊!!!”曹操吃饭时顿时将米饭扣在桌子上,怒吼道。“袁术他一介匹夫,他哪里来的如此胆识,竞敢偷袭我的兖州!?”
却见身边戏志才说道:“主公,若袁术没有与吕布串通好,他们不可能把时机捏得这么准。”曹操终究无法释然,因为他大概已经知道西线的战场上发生了什么。
吕布亲自指挥了这场战役,高顺、张杨、黄忠、关羽、赵云、段渊、马超等人都参加了这场战役。虽说之前说过,这两年不要发动大战,但凡事都要讲究变通。
而且,貂蝉确实将吕布的探部经营得井井有条,在此次出兵时,她还将一份重要的情报交给吕布一“陛下,通过那些被收买的世家子弟基本,基本可以确认,在今年小麦收获后,曹操在陈留和颍川都屯驻了能供其四万军队维持半年以上的粮食,就是为了防止陛下出兵突然围攻这两郡。”
“嗯,不愧是曹操,想得很周全,但接下来这些就都是我的了。”
吕布只用了五万人,而且他很清楚,这场战争多半一个月不到就能够搞定,如果把曹操的粮仓掏空,甚至还能赚钱。
实际上也是如此,吕布到达洛阳后,派遣关羽带两万人去攻打颍川的鲍信,自己则去陈留郡攻打夏侯惇。
这一战,其实并没有什么悬念,因为夏侯惇并没有战意。夏侯惇是个忠诚的将领,而此时在夏侯惇的眼里,济阴郡的鄄城才是最重要的,那里不仅有袁绍和曹操立的皇帝刘宠,还有曹操的家人曹昂、曹丕等,那里守军不过五千,万一被袁术直接攻下来,曹操就没了。
所以,吕布大军还没到,夏侯惇就已经放弃陈留郡,开始往鄄城赶了。他本该下令烧了粮仓,但在鄄城危急之时,他也已经乱了方寸。
但吕布基本也知道夏侯惇已经逃了,从出兵的那一刻,他就全力行军,夏侯惇的两万人中,骑兵只有千余人,而这些步兵是跑不过骑兵的。
夏侯惇离开鄄城不过两天,吕布率三万人在济阴郡的定陶以西三十里处追到了夏侯惇,然后,就是一场屠杀。
“挡住,我们能赢!”
夏侯惇带着少量亲兵,亲自试图抵御住吕布三万骑兵的攻势,但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当他这支正在撤退的步兵在野外遇到吕布精锐骑兵的时候,他这些装备不齐的曹军就绝不可能挡得住比自己数量还多的骑兵部队。
吕布并没有亲自冲阵,他想要冲来着,然而张宁却骑着匹黑色战马,立在吕布身侧。
“主人,没什么必要,不可以擅自冲阵,我会替大家监督你的!”
吕月最近由于和吕布玩得太花,又怀上了,最近管理卫部也比较忙,但吕布这次出兵,还是得到了张宁和蔡琰的跟随。张宁是军医,而蔡琰则是史官。
“宁儿就算了,昭姬你其实没必要过来的。”
“我想看看真正的战争是什么样的,虽说陛下平时和我说了很多,但我还是想亲眼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