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曹袁对峙

“话可不能这么说，曹操这种英杰，不到最后一刻必然都不会放弃。

虽然他只有三城，但反过来说，袁公连这三城都拿不下，那朕也不得不考虑袁公是否值得与朕二分天下了。

如今朕虽有余力，却没有出兵中原，自然也没打算对袁公不利，请回去转告袁公，看到曹操人头之时，我必会将扬州拱手让出。”

“好吧……”

使者回去，将此事报告了袁术。

“哼，吕布小看我，竟以为我拿不下曹操？

罢了，我就先拿下曹操，看他到时候还有什么理由搪塞我！”

嘴上这么说着，袁术心中却未免有些不安。他之所以向吕布讨要扬州，其实就是因为想给自己留一个后路，如果吕布答应了，那么即便没打过曹操，他也多了一个扬州。

但显然不会有那么好的事情，即便吕布后续给袁术扬州，大概也只会作为在自己攻打袁绍期间，不背刺自己的筹码。

袁术心中对曹操是有心理阴影的，即便曹操穷途末路，他也不敢轻易与曹操对抗，所能依靠的，只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孙策。

孙策固然比袁术的其他将领能打，但袁术又担心孙策和曾经效力于他的吕布一样，功高盖主，脱离他的控制，于是虽然自己有五万兵马，却把孙策派到前面，自己只是在后面掩护。

而曹操则相反，他失去了太多，如今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听说孙策在定陶以后，曹操亲率两万兵力攻打定陶，孙策兵少，只能固守营垒不出，而袁术则又让大将张勋分兵两万濮阳，威胁曹操的老家鄄城。曹操见孙策行军严整，虽然自己占据兵力优势，也不敢赌上老本跟孙策拼命。

双方就这样从七月一直对峙到了十月，曹操不肯撤兵，袁术也不敢轻易对曹操发起攻势。

而在这段时间，吕布也回到关中忙着别的事情，这其实也是他带兵出来的另一个原因一一今年关中发大水，特别是扶风郡的水灾很严重。

应该庆幸的是关中自东汉开始已经大量种植小麦，麦子五月中就已经收了，若是种植水稻，这水灾恐怕能冲得关中剩不下多少粮食。

但即便如此，因为这次水灾，当地不少农户受灾，今年的小米也无法及时播种，势必要减产，其中也包括不少府兵田。

虽说吕布的府兵田已经是给士兵的军饷，但这种大规模的歉收，吕布总归要从国库中补贴一些，亏什么不能亏中央军的钱。

如此，本来在积极备战的吕布，又多花了不少钱。而带兵出征后，吕布除了抢了一票之外，又顺势回到了河南尹与河内一带，这里相比于受过灾的关中，粮价较低，多少能省点钱。

在这段时间，吕布也和妃嫔及百官住在了陪都洛阳，等待巴蜀向关中调够了粮食再分批撤回去。看着今年赈灾的各种支出，吕布也叹了口气。

“若是明年丰收，我们应该还能及时做好战备。”

“只怕明年又有灾害。”贾丰摇头道。“听说灾难总是会在几年内集中爆发，大雨和大旱总是接连发生………

“真要那样就不好办了，难道是上天不想让我迅速统一中原吗？”

“如果真的有自然灾害，二十万大军确实就有点难度，但十五万大军无论如何应该可以在明年拿得出来的。”荀朗拿出了一摞自己计算之后得出的报表，道。“如今我赵国近千万人口，关中只占其六分之一。只要蜀地不闹灾，想必不会有事。”

“哎，还是希望不要闹灾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世记忆带来的既视感，吕布记得历史上这两年是李傕、郭汜控制关中，在此期间关中天灾也不少。虽然他的穿越的确让历史上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但地球气候恐怕不会该来的还是会来。但吕布也不想放弃，如果关东到来战机，他认为哪怕没有凑齐二十万部队，自己也应该出兵。毕竞曹操被逼入绝境，袁绍与袁术直接接壤，战机是随时都可能出现的。

关中自然是片肥沃而物产丰富的地区，适合作为帝王的基业，但历史上关中也会因为气候原因而闹饥荒，主要还是得看老天给不给力。遇上灾年，岁大饥，人相食的事情就会发生。

不过一般发生了这种情况，对于一个实力较强的王朝来说，也不是没有出路，一种是向东去洛阳，这事隋唐经常干，关东生产力高，总会有余粮让关中渡过难关。

又或者是向巴蜀逃荒，蜀地天府之国，穿过成都平原的河流基本都是靠青藏高原的雪山融水，加上都江堰分流节水，出现旱灾或水灾的几率远小于关中。

因此，即便如今关中遭了灾，只要益州被赵国控制，百姓也就有地方逃荒，府库也总归会有进账。“对了，近期，宁州的几处矿藏得到了开采，其中银、铜、铁都有进账。”贾丰拿出了一封来自宁州的文书说道。“这些精铁足以额外打造近万套甲胄，银和铜应该也可以从刘表那里买一些粮食。”“嗯，这倒是个好主意……”吕布肯定道。“现在留着那么多钱也没用，一定要优先搞好战备才行。”之后的几个月，吕布在洛阳除了理政便是陪后宫们游玩，过着枯燥而不乏快乐的生活。

当年吕布当秦王时，由于不少时间都和妻妾们两地分居，所以造人运动也十分有限，但自从当了皇帝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和后宫们分开了。

从登上皇位后，段绫、瑶春和吕月又各给吕布生了一个儿子，加上之前吕布当王爷时，张宁、瑶春和吕月也都生过儿子，吕布如今也有了十个儿子，女儿也差不多是这个数量。

而在回到洛阳后不久，张宁、蔡琰和乔烟也陆续怀上了，看来正值壮年的吕布也到了高产的时期。在如此年纪就当上皇帝的吕布，不可能缺女人，如果他能活到五六十岁，说不定能当有中山靖王的福分。但在赵国的众臣看来，最有机会继承吕布皇位的，一个吕布的三子，张宁生下的吕征；一个是四子，和段绫生下的吕康。

这两个孩子都很聪明，一个六岁，一个五岁。吕康喜欢武艺，好读史书，吕布认为他和自己很像，让贾诩去当他的老师。吕康虽然性格柔弱一些，却喜欢诗文经学，学习经典总能一遍记住，且乖巧懂事，吕布则让贾丰来当他的老师。

不仅是吕康，吕布也经常能在宫里看到瑶春把自己新作的诗教给吕康。

“康儿，我昨天教你的诗，会背了吗？”

“嗯，背下来了！”

看着吕康将自己的诗一字不差的背下，瑶春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真乖！”

回过头来，瑶春看到了吕布。

“啊，主人……在看的话就告诉我一声嘛！”

“又在让康儿背你写的诗？你写得不错，但别把他带坏了。”

“什么叫带坏！？我的每首诗都是灵感乍现才能创作出来的，和主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都写在这里面了‖”

“所以说孩子还小，你别什么都教啊！”

“咕唔……还不是主人理政繁忙，我无聊时总想找人分享我的灵感嘛！”瑶春撒娇般的抱住了吕布的手瑶春比吕布小两岁，也已经三十岁了，但她却依旧那么迷人。虽然她并非吕布正妻，但却陪着吕布走完了他自出门闯荡到当上皇帝的绝大部分时光。

瑶春自己的长子吕陆已经十三岁了，吕布已经将他封为了王爷，食邑三千户，和吕月的儿子吕广一样。被吕布封为王，相当于这辈子不愁吃喝享受，但也和继位没什么关系了。

对此，瑶春也没什么意见，她知道吕布因为才能原因没有选中她的儿子，但是

“主人觉得老三和老四，谁更适合当太子呢？”

“我更喜欢吕征，但吕康……他也有才能，在贾丰的指导下，说不定能安定社稷。”

瑶春这话，也基本确定了吕布打算在吕征和吕康中选取一个当太子。至于后面出生的那三位，虽然不能确定是否有能力，但年纪太小，不是优先培养的对象。只有等将来除了什么意外，老三和老四都不行了，才会轮到他们。

“那就让康儿当太子嘛，我也喜欢他！

而且，绫儿妹妹不是你的皇后吗？身为皇后的儿子，若是不能被立为太子，她当着皇后的位子也不会安心。

还是说你打算换宁儿妹妹当皇后？”

“我没那个想法，绫儿永远都是我的皇后。”

在皇后的人选上，吕布从来没有犹豫过。段绫确实很有魅力，也能在吕布不在时管理好朝政，但真正让吕布选她的原因，始终是她父亲段颍。

“既然主人都这么想了，让康儿当太子，不正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绫儿可是很善解人意的，如果主人立了别人当太子，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推辞掉皇后之位的。”是啊，这孩子这么小就能让瑶春如此看重，确实是因为他有着一定的才能。而瑶春说得也没错，虽说寻常百姓娶了妻子，一般不会让小妾上位，但帝王之家，但凡儿子当了太子，基本没有不让母亲当皇后的道理。

如果吕布想让段绫当皇后，那就应该选择她生的儿子当太子。

但是

“接班人是国家大事，不可不察。

现在他们还小，看不出谁有才能。等他们十岁以后，我会再进行考虑。

不过，如果我在他们十岁之前就去世的话，那就让吕康继位，由绫儿和中书、尚书、门下三省共同主政。”

“咦！？”

“要不我写个密诏吧，如果我死了你就拿出来宣布遗嘱？”

“我一不一一要！！！”瑶春顿时恼火的盯着吕布道。“主人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还年轻，要离遗嘱也还早着呢！还是说，你又要一个人做危险的事？”

“也没有，只是觉得国家大事，一切都要有预案。瑶春你是我最信任的妃子，这事交给你我能放心。”“但我不接受！你要去就找别人吧，我才不做这种不吉利的事！主人你要好好活着，不可以早死！”和总是理性考虑问题的吕布不同，瑶春似乎觉得只要不接受遗嘱吕布就不会死。

不过，这大概也是她可爱的地方吧。

“是啊，活着挺好的，曹操都快四十了还在一线奋斗，我这三十出头的，也不能就此止步啊！”“主人前十年早就把一辈子的仗都打得差不多了，就不必总是去一线奋斗了！真是的，要说多少次才能把你劝住呢……”

话虽如此，瑶春却知道，他终究无法阻止吕布频繁的御驾亲征；她同样也大概猜得到，为什么吕布会看中吕征。

其实答案也很简单，任何一个新兴的王朝，在平定天下时，都会诞生一众功勋势力，如果管不好的话，这些勋贵也可能威胁到皇权。刘邦虽然平定天下，但之后功臣便集体倒向吕后，让刘邦反而成为孤家寡人。刘邦固然善于用人，但这些开过勋贵官僚的阴影却一直持续到文帝以后。

吕布并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他不希望功臣居功自傲，迫使自己给予其凌驾于秩序的特权，或逼得自己开杀戒。

这就需要做到两点，第一是自己作为开国皇帝的功劳最大，在平定天下时，压得住所有麾下将领，这就要求吕布不能学刘邦那样，让手下去打半边天下。像刘焉那种让谁上都能吊打的鼠辈倒是无关痛痒，但真正决定国运的大战，吕布是不可能让他人当主将的。

第二，是挑选一个能在自己之后将这些功臣勋贵镇得住的新皇帝，把这些功臣熬死以后，由于国家太平时间日久，武官的势力也势必会减弱，从而受到新皇帝的控制。虽然吕布也会为后代铺路，但他自己首先得争气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