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客一号飞机上,科尔森强装着镇定,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抑制不住的笑意。
就在几分钟前,被烦得受不了的弗瑞,终于答应将这架老式又经过翻新的飞机送给了他。
“它就是你的了,科尔森特工。”弗瑞翻了个白眼,急匆匆地离开了,只留下科尔森一人。等弗瑞走后,科尔森嘴角才微微勾起,顺着飞机的各个角落一点一点摸索着,直到来到这个房间。“伙计们,呃一”他刚要宣布这个好消息,就被琼恩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唔!”科尔森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质问和难以置信。
“嘘。”
琼恩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会慢慢放开手,但请他不要出声,因为.. .…
“别说话,看那边。”
他松开手,指了指身后,科尔森带着狐疑的目光绕过琼恩,就看见卡尔正轻声给斯凯哼着一首歌。“嗯,哼哼,哼”
“哇哦。”
科尔森张大了嘴巴,被这父女和谐的景象震惊到了,同时认出了这首歌。
“这是我想的那首歌吗?1892年的那首?我很喜欢这首歌。”
“没错。”琼恩点点头,把手搭在科尔森肩上,压低声音,“是黛西贝尔。”
“看来他们父女关系得到改观了,真不错。”科尔森眼底闪过一丝怀念,显然他也有个充满爱的童年。但这个心思细腻的老特工随即想到了琼恩的家庭,脸色一变,试图安慰他:“你还好吗,琼恩?”“没事,我曾经也有家人,不过他们都死了。”琼恩双手抱胸,语气和眼神却复杂得难以形容,“斯凯能有个正常的父亲和疯癫的母亲,已经很幸运了。”
比起他那个垃圾,杂种,邪恶的吸血鬼父亲,和沦为小面包的母亲,确实比较幸运了。
毕竟,他的那帮兄弟们不是小偷就是瘾君子还有劫匪,也就只有乔鲁诺那个黑帮巨星才是正常的。其他的. . ..唉,都长歪了。
当然这些反面教材可不包括乔瑟夫他们,在琼恩的印象里--
徐伦性格很不错,就是没个女人样,承太郎先生则是冷冰冰的,老头也不怎么正经. . .老头,唉. .
“唉。”琼恩看着斯凯和她父亲的样子,触景生情后,又开始难受了起来。
不过这也证明了,他现在的人性还很充沛,要是在几年前,对于这样的景象,他一般都会不屑的漠视。如果有功夫的话还会嘲讽一句呢。
“嗯,琼恩。”见他这个表情,科尔森犹豫片刻,用力拍了拍琼恩的肩膀,提议,“我们去喝一杯?”“喝一杯?”
琼恩看了眼时间,刚要拒绝,却又改变了主意:“都下午了... .不过确实是个好主意,走吧。”过了一会儿,被科尔森灌了好几瓶酒后,因为酒精麻痹下,感觉好了些的琼恩走到斯凯身边。“嗯?”
斯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鼻尖也闻到了淡淡的酒味,但看到琼恩自闭的样子也明白了点什么。“你还好吗,琼恩?”她担忧的问道。
“嗯,没事,就是心情有点复杂。”琼恩现在确实好受多了,成年人有时候就得自己调整情绪。这时一旁的卡尔注意到科尔森的视线,点点头,缓缓从斯凯身边起身走了出去。
这两个在原剧情中的仇人,现在的关系竟意外地融治,非常意外。
比例谁让他们两个都喜欢怀旧呢,收藏的专辑也都是上世纪萌芽时期的作品,出奇地有共同话题。就这样,两人混到了一起。
“你要看吗?”琼恩露出了相片盒的链条,想要倾诉一下。
“嗯,我想看。”
另一边,闻言,斯凯点点头,小心伸手从琼恩衣服里取出那个相片盒,轻轻打开看了一眼。从前这个相片盒是禁忌,琼恩从来都不让人碰,就连斯凯想看的时候,他也会不留情面的发火。斯凯看着照片里这个揉着琼恩头发的老人,抿嘴问道,“这就是你常提到的乔瑟夫?”
“嗯。”
琼恩注视着照片中乔瑟夫爽朗的笑容,心情也跟着明朗了几分。
“当年这个不靠谱的老头收养了我,其实,一开始我本来打算夺取乔斯达家族的财产。”
“夺取家产?”斯凯惊讶的捂住了嘴。
“很卑鄙吧?只不过后来....”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老头90多岁时,躺在病床上签署遗嘱,虽然没给我留一分钱.”
“可那个不着调的老头,却给了我一份最珍贵的礼物,一份能帮助我一辈子的礼物。”
说着,琼恩有些怀念的抬起了右手,迎接着斯凯的视线,调整呼吸后,掌心泛起了金色的电光。“临死前,老头把他90多年积累的生命能量,用深仙脉疾走全都给了我。”
连同着他的精神一起。
提起这件事,琼恩始终感激着乔瑟夫这个充满智慧的老人以及他的深谋远虑。
就像他也没给承太郎留遗产一样,琼恩也没继承财产,但乔瑟夫给两人都留下了更珍贵的东西。承太郎得到了什么他不清楚,但这份曾战胜神明的波纹能量,就是乔瑟夫留给他的遗物了。“嗯。”斯凯默默将琼恩的头揽入怀中,两个心情低落的人就这样相拥取暖。
就像最初相遇时那样,两个心理创伤严重的人,互相安慰,彼此扶持。
与此同时,地球异人族大本营来世。
嘉颖面色阴沉地站在房门口,从昨晚等到现在,却始终等不到戈登的身影。
虽然她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测,可不敢深想下去,如果最重要的棋子戈登被抓了,那之后的计划该如何继续?
答案是:没法继续了。
“嘉颖,戈登还没回来吗?”艾丽莎端着水杯走近,眉头微蹙。
她从未见过嘉颖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这是自从觉醒分身能力以来,第一次这样。
平时的嘉颖总是如导师般沉稳和和蔼,对那些刚觉醒能力,难以适应世界的异人来说,她的话语总能给对方带来平静。
但此刻,这位运筹帷幄的异人族领袖为何表现的如此反常?脸色这么阴沉,难道出事了?
“没有。”闻言,嘉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没有表露什么,而是问道,“林肯醒了吗?”
“我去看看。”艾丽莎微微仰头,双眼泛白,意识连接到分身那边。
片刻后,她脸色骤变,声音凝重:“嘉颖,林肯醒了,但状态很不对劲. ..他坚持要见你。”“是吗?”嘉颖沉吟片刻后,迈步向林肯养伤的木屋走去,“跟我来。”
两人快步来到木屋前,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歇斯底里的喊声:“他是个恶魔!”
“林肯。”嘉颖推门进去,一把抓住林肯颤抖的手,声音沉稳,“冷静点,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戈登没告诉你吗?他居然没告诉你?”
林肯在嘉颖的威严下稍稍平静,但一想起那双猩红的眼睛一一那些午夜梦回时既冰冷又充满诱惑的面孔!
“啊!啊呃!!!”
他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颤抖的说:
“他是个恶魔!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马上!”
“不然我们全部都会死的!”
空客一号很快从佛罗里达州飞抵目标地点波多黎各。
这是美国的海外领地,一个异常特殊的地区。
自从上世纪的某条合约中,西班牙将波多黎各等地割让给美国,这里就成了一个自治邦。
近些年,波多黎各一直在国际上请求成为美国的第五十一个州,但美国始终不同意。
至于为什么?
因为当地人没什么油水,治安也不好,但这些都不是关键。
最重要的是,如果波多黎各真的成为美国的一个州,它欠下的大部分债务就得由美国这个冤大头来偿还这种事,美国人可不会答应。
不过这些跟琼恩,斯凯,科尔森,卡尔组成的四人小组没太大的关系。
顺便一提,为了更快找到地下城的入口,几人开始了分头行动,现在全靠耳机联络。
路上,为了打发时间,琼恩讲起了自己很久以前从乔瑟夫那儿听来的笑话。
“你们知道吗?南北战争前,黑人干什么都是违法的。”琼恩说道。
“不会吧,琼恩?你. .. .”斯凯眨了眨眼,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一一弗瑞这个黑人可还在频道里呢。“那时候有个警官逮住一个黑人,对他说:你因为数苹果犯法了。”
琼恩继续变换着语气,惟妙惟肖地模仿起黑人和白人警察的对话。
“警官问:你数苹果了吗?黑人回答:NO!SIR!您知道的,我根本就不识数。”
坐镇空客一号指挥中心的尼克弗瑞皱起眉头,想打断他却又忍不住好奇心,想要继续听下去。该死,这故事怎么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听爷爷,也就是那个专门给人开电梯门的老弗瑞讲故事的日子。
琼恩继续着他的表演,偷偷避开行人,在频道里模仿白人警察的腔调,模仿道:
“警察说:闭嘴!我要用鞭子抽你五下-pia! pia! pia! pia! pia! pia!”“可黑人挨完打不服气的说:长官,这是六下!警察顿时咧嘴一笑:啊哈!你还敢说你不识数!”听完这个故事后,弗瑞嘴角不断的抽搐,一脸无语的揉了揉眉心。
真的,他就不该指望琼恩这张破嘴能说出什么好笑话!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你心里对这个家伙产生哪怕一丁点的敬意,他的那张破嘴总能立刻让那点敬意烟消云散。
“哈、哈、哈,真好笑啊,琼恩约维克。”弗瑞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随即语气陡然转冷,“你要是再在公共频道讲种族歧视的笑话,就给我等着吧!马泽法克!”
“好的弗瑞,下次一定。”琼恩想都没想就敷衍了过去一一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常规操作。
“哈哈。”耳机里传来科尔森的调侃:“琼恩,怎么一下飞机就这么活跃?”
“大概是。”琼恩环顾四周的风景,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这地方很像我小时候的家乡。”琼恩从小在埃及街头长大,那是个混乱不堪的地方一一抢劫,偷窃,毒品交易随处可见。
在那边,他的母亲患有精神分裂,养父是个十足的正常人,这个老实的中年人,曾经想要把他培养成医生。
好景不长,这个脆弱的家庭因其父母意外横死后,直接破碎掉了,年幼的琼恩也从此流落街头。偷窃,诈骗,赌博,抢劫...为了活下去,他几乎什么都干过了,也因此练就了一手偷东西的绝技。此刻,这个美国海外领地的建筑风格和市井气息,竟然与他记忆中的故乡如此的相似。
“连食物的气味都这么熟悉,真是如鱼得水啊。”琼恩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这时,他感觉手臂被人轻轻戳了两下,疑惑地转过头。
“帅哥,请问圣赫尔曼教堂怎么走?”一位年轻女孩有些害羞的问道。
“圣赫尔曼教堂?”琼恩露出标志性的迷人微笑,抬手示意,“从这里往前走,过一个”
“看吧,我就说是这条路!”女孩的同伴拍了她一下,“对吧,谢莉尔?”
“呃,抱歉,麻烦你了...”名叫谢莉尔的女孩不好意思地道歉。
突然,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撞上了她,在不经意间,偷走了他的钱包。
在琼恩眼中,男人的动作和谢莉尔即将摔倒的轨迹都变得异常缓慢。
小偷?真是熟悉啊,他微微皱眉,迅速扶住女孩,笑道:“没事吧?”
好帅.
“我,那个,没、没事. . .”谢莉尔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五官妖异,身材健硕性感的男人。可随即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摇头,转向那个撞人的男子道歉:“先生,您没事吧?”“下次走路看着点!”男人不耐烦地呵斥,右手拿着的女士钱包,顺手塞进了公文包。
“哼,还真是熟悉的套路。”琼恩冷笑一声后,在众人视线死角里,伸手轻松顺回了那个钱包,白金之星直接出现,隔着钱包将里面的美钞一扫而空后,交给琼恩。
“小姐,”琼恩换上绅士般的微笑叫住两位女孩,递出钱包,“你的钱包掉了。”
“啊?谢谢!”谢莉尔先是一愣,随即脸颊绯红地接过钱包。
“举手之劳。”琼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彬彬有礼地道别了两位美女后。
“哼。”等那两个游客走远,琼恩不屑地撇了撇嘴,取而代之的是对于傻白甜的鄙夷。
“无聊的女人..不过这么多年过去,看来我这手艺倒是一点没退步。”
他掂了掂口袋里顺来的钞票,自言自语道:“就当给你上一课吧,谢莉尔小姐,在这地方,钱包可得看紧点儿。”
于是,在得意洋洋展示了一波黄金精神后,琼恩晃到旁边的Taco摊前,潇洒地打了个响指:“老板,来个Taco,多加大肠,酱料也给我狠狠放!”
话音刚落,后颈却突然窜起一阵寒意,琼恩浑身一僵一一这感觉. .. .太熟悉了!!!还有那道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个洞的视线,更何况这视线中还充满了怨念..
他缓缓回头,果然看见一个戴着太阳镜的混血美女正双臂抱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火辣的身材,小麦色的大长腿被牛仔短裤勾勒得淋漓尽致,但此刻琼恩完全没心思欣赏。
只因这人是他的女朋友。
“9....嗨,斯凯?”他干笑两声,求生欲极强地指了指摊位,“你要不要也来一个?我请客...”“哼。”斯凯不满的哼了一声,踩着平底鞋逐渐逼近,在琼恩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瞬间,精准揪住了他的耳朵。
“等等!轻点!天哪!”琼恩眦牙咧嘴地弯下腰,“这绝对是误会!我可以解释!”
斯凯眯起眼睛,红唇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道:“解释?好啊。先从谢莉尔小姐开始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