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这是一处废弃的工厂,但内部别有洞天,不远处拉起了隔离铁丝网,宣称有化学物质泄露,因此人迹罕至。
当然,化学物品是子虚乌有的,这只是弗瑞的一处安全屋,外面的一切都是伪装,内部设施却一应俱全:
房间、训练基地、审讯室、实验室、停机坪、武器室. ..只要想得到,这里几乎都有,它深藏于大山之中,极其隐蔽。
此刻,三名黑寡妇,包括叶琳娜和模仿大师,都被关在审讯室里,巴顿和科尔森正进行紧急审讯之中。因为复写的天堂之门只有三十秒,三人只能有目的地搜索关于此次袭击的任务信息,根本无暇细看其他线索和情报。
本来不必如此麻烦,只需用白蛇取出这四位的记忆光碟查看即可,但谨慎的琼恩通常会保留一次真实复写的能力,以备不时之需。
医疗室内,琼恩皱着眉头,任由身为医学和生物学博士的西蒙斯给他做着检查。
其实他觉得这完全就是小题大做,可西蒙斯却坚持要检查,并声称能治好震爆弹的后遗症,于是他就坐在这里了。
“嗯,好了。”西蒙斯收起棉棒,点点头,向琼恩叮嘱治疗耳鸣及缓解的方法,“其实就是张嘴和闭嘴疗法,你听说过吗?”
“啊~?”琼恩疑惑地张大嘴巴,指了指自己,演示道,“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耳鸣目前. .”西蒙斯环顾四周后,摇摇头,坦言道,“我们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只能这样缓解。”
“该死,那你做这么多检查是干什么?”琼恩烦躁地站起身。
“西蒙斯。”虽然有点抱歉,他对斯凯之外的女人向来没什么耐心,“小心我向弗瑞提议削减你们的实验经费!”
闻言,西蒙斯尴尬地笑了笑,自己想要研究顾问身体的目的被识破了,只好道歉:“抱歉,顾问,我保证数据绝不会泄露。”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琼恩翻了个白眼,摆摆手,指着她,“我会把你也放进万米跳楼机的名单里,西蒙斯。”
“你和菲兹是搭档吧?而搭档就该同甘共苦,现在那跳楼机就在巷子里,等接应到了,我保证让你也体验一下,真的。”
“好吧,我知道了。”
西蒙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琼恩刚才的表情,配上那双猩红的眼睛,真以为要被生吞活剥了,不过。还好。
“那就让我开始研究吧。”
琼恩走出实验室,迎面就碰上了梅琳达-梅,她还有另一个称呼,那就是神盾局的七级特工,铁骑梅。于是他开口问道:
“特工梅,罗曼诺夫特工什么时候到?我感觉科尔森特工搞不定里面那几个家伙,我们需要用黑寡妇对付黑寡妇。”
“还有半小时,她正在度假。”梅停下脚步,神色有些犹豫,“约维克顾问,你是怎么知道有人盯上了石鬼面?”
“好问题。”琼恩自信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本来想说我都料到了,但,其实这是直觉,某种直觉。”
“还有,梅,我得谢谢你,真的。”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从前就想找机会跟梅特工聊聊,现在终于有了点闲暇时间。
“你知道斯凯之前辗转于寄养家庭,大部分时间都戴着面具,抱着必须取悦别人的想法。我对这种情况很了解,因为我也经历过,所以我才要感谢你,梅。”
曾经的琼恩就是这样,毕竟要谋夺乔斯达家族的遗产,就得学会讨人欢心。
那种感觉真的糟透了,压抑本性,无时无刻不在演戏,说好话博取好感,目的却令他自己恶心。但无论是乔瑟夫还是丝吉Q,都没被他的伪装骗到,也没有抛弃他,一如既往。
于是,这场戏很快落幕,琼恩恢复了冷漠本性,对生命的淡漠,还有种种毛病,但两位老人只是包容,用不经意间的言传身教,在日积月累的时光中,改变了他。
直到现在,他也非常庆幸。在埃及的某一天,自己幸运地偷到了房地产大王的钱包。
一切的一切都从那天开始,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而梅特工,则是改变斯凯的人。
她在神盾学院几乎将自己所有能传授的东西都倾囊相授:思想、格斗术、任何技能,只要斯凯想学,她都教了。
也正是她,让斯凯主动撕开了脸上的面具,不再下意识地讨好别人,嘴里不再是真假掺杂的话。整个人鲜活起来,不再演戏了,改变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当然,恢复本性的斯凯也更加强势,占有欲也很强,所以在家里,一切都是斯凯说了算。
琼恩就像战利品一样,说多了都是泪,只能说,这是每一个乔斯达必须经历的事情。
虽然琼恩的性格也很强势,但他愿意为了斯凯让步,这没什么不对,两个强势的人在一起,总得有一个让步的。
反正关键时候,说了算的还是他自己,平常小事就无所谓了,这也是相处的法则。
同样,两人都珍惜这段感情,也愿意为对方让步,所以,这也是今天琼恩来感谢梅的原因之一。“不用谢我,约维克顾问。”梅轻轻摇头,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不自觉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真实的情绪,“斯凯很聪明,天赋也很好。”
“算了,不说她了。”琼恩苦恼地捏捏眉头,直截了当地问,“你现在还不想出外勤吗?”“恕我直言,弗瑞不会让你闲置太久的,你应该清楚,那个黑卤蛋会用计划把你也卷进去,到时候”
他实在是太了解弗瑞了,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候,一名七级特工怎么会让他安心的做文职工作呢?怎么想也不可能。
梅了然地点点头,留下一句我考虑考虑后,就快步离开了,显然,刚刚那一番话让她的心十分动摇,她也很清楚。
不过这一切都跟琼恩没关系了,他现在就等着娜塔莎来,商量对策,然后起身走人一一这就是他的计划。
因为他要回到神盾局,通过监控看看能否发现内鬼的蛛丝马迹。
这次行动信息被窃取得太厉害了。
行程、人员信息、能力、位置、运输的东西,全部被敌人了解得清清楚楚,针对性太强了,差点阴沟翻船。
只能说神盾局的信息库,只要有内部渠道,一个厉害点的黑客就能随意入侵,跟托尼的信息库根本没法比。
这样下去还得了?不愧是红房子培养出来的黑寡妇,简直跟毒蜘蛛一模一样。
因为发现它的时候就会觉得很膈应,一转头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心里的膈应不会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真是该死!
“还是能人多啊。”
琼恩感慨一句,走到训练室,看着自己的斯凯小姐正在不停击打沙袋,对他而言一一这也是一种消遣。现在就看科尔森他们能不能从黑寡妇嘴里撬出东西了,最好是猛料,但估计不太可能,因为她们几乎都不知道,真是够了。唉。
他将一顶新帽子从头上摘下,盖在脸上,听着女友击打沙袋的声音,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琼恩只觉脸颊非常痒,他无奈地抓住某人用头发丝挠痒的手,起身道:“娜塔莎来了?”
“来了,而且表情非常不好。”斯凯反手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悄悄趴在耳边说,“给人一种想打人的感觉。”
“原来如此。还有.”琼恩脸上的迷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嫌弃,“你没洗澡对吧?我闻到汗味了!!!该死的!!!你难道不知道我有洁癖吗!”
“哈?!!你还敢嫌弃我!好!我现在就去洗澡!但是,晚上. .哼!”
斯凯眉头一皱,声音陡然拔高,咬着牙说完,狠狠剜了琼恩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完了”,随即快步离开了。
“贫弱!真是贫弱!!”琼恩脊背一阵发凉,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威胁后,却依旧不屑地哼了一声。区区斯凯,哼!这威胁太贫弱了!我可是大贤者之境的男人,没有任何人能够影响到我!
闻着鼻尖萦绕着属于斯凯的体香,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顺手抄起一旁的帽子戴上,瞥了眼手机后,便径直走向会议室。
他没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弗瑞那张标志性的黑脸一一不过是全息投影。
目光扫过,科尔森、娜塔莎、巴顿的身影都在其中。
“嘿,伙计们,你们是在等我吗?”琼恩摊了摊手,试图活跃下气氛。
但迎接他的却是更加深沉的寂静,那几位只是无言地看着他,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妙。
“你们不会真在等我吧?搞什么,我竟然有点受宠若惊,哈哈。”
现场依旧鸦雀无声,所有人用同一种眼神看着他一一混合着无语和催促,肢体语言都在示意他赶紧坐下,别站着了。
“好吧,真是一点都不Great。”琼恩关上门,坐到娜塔莎对面,眉头微皱,“你还好吗?”为什么这么问?众所周知,琼恩的鼻子异常灵敏,就在刚刚,他一进门就捕捉到一股极其不妙的味道,那是肾上腺素的味道!
什么情况会分泌肾上腺素?答案是,生气或激动的时候,人体才会分泌,而此刻分泌出这气味的,正是娜塔莎。
“为什么不好?”娜塔莎面无表情地反问,但阴沉的脸色暴露了真相,她很生气,也很懊悔。琼恩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分析起娜塔莎的五官、微表情和肢体语言,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一种精神创伤。
对往事的悔恨,曾经报仇的快感,现在的不可置信、难以接受,以及.想要揍我的意图!该死!琼恩瞳孔一缩,抬手稳稳挡住了娜塔莎带着恼怒挥来的一拳后,就听她用一种近乎失控的阴沉语调说道“琼恩,能不能别再观察我了?我感觉骨头缝里都被你看透了,非常不舒服,你明白吗?下一拳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抱歉,是我的错。”闻言,他果断认错,确实不该去剖析一位愤怒女士的内心,这样真是太不绅士了,是他的不对。
所以,换言之,是审讯室里那四个家伙中的一个在持续刺痛你的神经吗,娜塔莎?话虽如此,但琼恩心中早已猜到了答案。
又过了一会,就在几人相顾无言,琼恩和科尔森用眼神约定稍后去喝一杯时,犹豫许久的娜塔莎终于开口,讲起了她的黑历史。
好多年前,她和巴顿为了干掉德雷科夫,利用了德雷科夫的女儿,将两人一起. ..正是这件事一直折磨着她。
但现在却被告知,曾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可德雷科夫却没死?这怎么可能!!
那她这些年承受的痛苦算什么?本以为背负着罪孽,换来了红房子的灭亡,拯救了所有姐妹,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改变。
红房子依旧存在,仍然在培养黑寡妇,从未消亡过,说实话,娜塔莎此刻正濒临崩溃,要不是几人在这边,还有复仇者联盟这群家伙填补了她的心中空缺,她早崩溃了。
于是,她接着说了下去:原来叶莲娜是她的妹妹,而她们的养父是红色守卫,当年为了窃取精神技术,她们四人假扮成一家人潜入美国。
那位父亲红色守卫,好多年前有过击败美国队长的战绩,如今被关在监狱里生死不知一一不过也是他活该。
“罗曼诺夫,你刚刚说什么!击败过美国队长?!”科尔森一听到美国队长的名字,关注点立刻变得奇怪起来,“这绝对不可能!美国队长是无敌的,你知道吗?”
话音未落,他一把扯开西装外套,亮出下面的美国队长纪念T恤,甚至内衬里也贴着队长的照片。他开始激动地列举一系列专业或不专业的战绩,滔滔不绝地讲了出来,还不停跟红色守卫比较,哪怕他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谁。
说到累了的时候,琼恩还贴心地给他推过去一杯水,科尔森喝完后,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下去,最后补充道:
“而且,你父亲绝对不可能击败队长,因为他那时候已经被冰封了!他是在吹牛,罗曼诺夫。”“哼!”弗瑞冷哼一声,一眼看穿这是三人在唱双簧,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坦言道,“我知道他在哪,也知道他确实打败过美国队长一但不是现在的队长,可能是初代美国队长。”
“他是一名黑人,名为以赛亚,同样注射过血清,曾和红色守卫交手,但惜败于红色守卫。”“而你的父亲红色守卫,正被关押在西伯利亚一处戒备森严的监狱里,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关注他。”琼恩轻轻点头,看到娜塔莎那坚定的眼神就明白了一切一一她早就做了决定,要摧毁红房子。但她也很清楚,神盾局不太可能提供帮助,起码这次不行了。
因为现在的神盾局正与内部的九头蛇角力,如果有太多重要人员缺席,就会被九头蛇识破弗瑞的虚张声势,形势将瞬间逆转。
所以琼恩才会连轴转,要不然早就歇歇了。
目前的神盾局离不开九头蛇,九头蛇也离不开神盾局,一旦九头蛇被彻底铲除,神盾局也会瘫痪,届时世界上其他超能力者将失去约束。
那将是个极其可怕的世界,史蒂夫正是明白这一点,为了大局才没有对九头蛇展开全面剿灭。“我需要几样东西,各位。”娜塔莎的视线扫过三人,确切地说是落在琼恩身上,“我从科尔森那儿听说了不少你的事迹,所以...”
“我现在非常需要你的鬼点子,琼恩。能不能想一个出来?”
“噢!原来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呢?”琼恩这下彻底明白了,刚才的一切都是这群家伙在演戏,“下次能不能直说?”
迎着几人的目光,琼恩脑子飞速运转,立刻有了主意,一个非常普通的鬼点子,因为这次好像不需要骚操作了。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人,卡尔-约翰逊,作为世界上最天才的药剂学家,我们可以请他研制一种能免除精神控制的药剂。”
琼恩信誓旦旦地说着,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天空,描述后续计划。
“其次,我们还需要一个引路人,帮我们找到那个在天空不断飞行的空中堡垒,这才是关键,所以一切都急不得。”
“但是,我知道有个家伙一定会帮忙,这家伙长得帅,身材也好一一当然我说的不是我,是另一个家伙,因为我需要休息。”
此话一出,娜塔莎额角浮起几道黑线,她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吐槽:
“我承认你确实很帅,身材也好,但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还有,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我猜到了。”琼恩嘴里说的无非是美国队长,那家伙对付特工确实是一把好手,事实上,弗瑞已经启用了正在休假的美队,眼下正在神盾局里抓捕潜入的红房子特工。
不过,要是红房子的特工这么容易被抓到,他们现在也不必大费周章地在这儿商量如何摧毁这个组织了“好了,就这样吧。具体你来安排,我得去休息了。”琼恩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轻响,脸上浮现一丝疲惫,“埃及开罗那摊子事,我现在累得很,娜塔莎,我帮不了你。”
“嗯,我理解。”娜塔莎身为弗瑞的心腹,自然知道他在埃及经历了一场怎样惊险的冒险,休息是应该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去局里揪个内鬼出来。”琼恩看了一眼手机,就急忙拉开会议室的门,转头说道,“但不是神盾局的,是灾害控制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