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吗!琼恩!”
科尔森猛地转头追问,却见琼恩脸上已浮现出森然的冷笑。
他瞬间明白了琼恩刚才的用意,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微笑。
“当然是假的,”琼恩伸手指着那个正摸着鼻子的家伙,面露讥讽,“但有个蠢货上当了,呵呵,真是有趣。”
“跟我出来,荷尔荷斯。你应该知道我没有恶意,不然你刚才早就死了。走吧,别待在后厨了。”荷尔荷斯咬紧了后槽牙,用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盯着琼恩的后背。
他手中闪现出皇帝替身的轮廓,但想了想,终究没有扣动扳机。
“迪奥的崽子!该死的!”他恼怒地收起替身,深深叹了口气,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巷子里,琼恩双手抱胸,静静等待着荷尔荷斯,他知道这次那个牛仔不会再逃跑了,绝对不会,要问为什么,这纯粹是一种直觉。
果不其然,片刻后,巷子尽头出现了换好衣服的荷尔荷斯,他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抬手指着琼恩刚要开囗。
“抱歉。”琼恩面色如常地说。
这话在旁人听来或许平淡无奇,却足以惊掉荷尔荷斯的下巴,因为这是一句久违的道歉,却迟到了整整二十年。
“道歉?你拿什么道歉?”
荷尔荷斯攥紧了拳头,心中的怒火瞬间点燃了那点刚升起的勇气。
他一把攥住琼恩的领子,吼道:“你凭什么道歉!”
“迪奥的崽子!你父亲早死了,你以为他还能吓到我吗!我告诉你,不可能!只有软弱的人才会困在过去,我早就走出来了!”
科尔森刚想上前阻拦,琼恩却抬手挡住,用一个眼神示意,这事不用他插手,这是自己的责任,不是你的。
“你现在还会做噩梦吗?”琼恩瞥了一眼荷尔荷斯手腕上戴着的三块手表,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荷尔荷斯?”
荷尔荷斯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刚刚升起的勇气,被这熟悉的语气击得粉碎,那低沉婉转的嗓音,那冷漠的脸.该死!
没错,这些年来,他一直被迪奥那个男人折磨着,在梦里,那是个可怕的梦魇。
每当梦见往事,他总会惊出一身冷汗。
梦中那个浑身散发着妖异气息的男人,就是用这种令人感到异常安宁却又极度危险的语气命令他:“赶紧去干掉乔斯达家的人!!”
虽然那个家伙死了,但在记忆与梦魇里,这个可怕的家伙,依然在用恐惧支配着他。
为此他看遍了全世界的心理医生,却根本就毫无作用!
“我早就说了!”荷尔荷斯恼羞成怒,精神力疯狂暴涨,身上燃起粉色气焰,“只有软弱的家伙才会困在过去!!!”
“是吗?”琼恩快如闪电地拍开荷尔荷斯的手,另一只手牢牢抓住他的右手腕,表情严肃,沉声道:“那你为什么带着三块手表?是为了确定什么吗?”
“荷尔荷斯,我非常真诚地为我那个人渣父亲向你道歉,我清楚他对你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但. ..我来这座城市有正事。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圣人遗体在不在你这里?”
“不愧是迪奥的崽子!才没说几句话,你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荷尔荷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抬起头刚想嘲笑两句,却在对上那双无比正经的眼睛时愣住了。眼前这双猩红的眼睛,虽然跟迪奥一模一样,但里面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算计,只有认真的歉意和浓浓的人情味。
虽然眼睛可以说一模一样,可里面蕴含的东西完全不同,不知为何,荷尔荷斯竞能从这双眼睛里,看到无数人的影子。
“原来如此吗?”这位久经沙场的老牛仔咧嘴一笑,潇洒地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坦言道,“你说的圣人遗体,我从来就没听说过,这是实话。”
“嗯,我相信你。”琼恩点点头,伸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郑重地递给荷尔荷斯,“这是我的歉意,收下吧。同时我还想感谢你,真的,谢谢。”
“哼,当年的事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可是全世界对女人最好的男人了,哈哈哈哈哈!”
荷尔荷斯那张帅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接过银行卡,转身潇洒地离开了这里。“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科尔森双手抱胸,面带笑意地侧身问道,“迄今为止你画漫画赚的所有钱,都在那张卡里了吧?”
“管他呢。再说了,这是我欠他的。”琼恩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其实这番举动并非要偿迪奥的债,而是要感谢荷尔荷斯当年在迪奥的城堡里救下了他的母亲。当年要不是这个对全世界女人最好的男人,在逃跑前用最快的时间,将城堡里那几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全部送进医院,他恐怕都不会出生了。
乔鲁诺他们也不会出生,都会死在迪奥的城堡内。
要知道,当年的荷尔荷斯已经是重伤之躯,浑身是伤,头上还有旧伤,却还是趁着承太郎他们和迪奥决战的时候,一趟一趟地把活着的女人都救了出去。
也就是说,琼恩从出生时就欠这个家伙一条命,他所有的兄弟都欠这个家伙一条命。
区区钱财罢了,还不足以偿还这个大人情。
毕竟是救命之恩,所以他才对这个放荡不羁的牛仔如此宽容,不然早就用白金之星揍他了。“我就知道。”科尔森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你的作风呢。”“对了,说起来,你怎么也在这边?”琼恩想起什么,有些狐疑地转过头,盯着科尔森的脸问道,“这么巧?”
科尔森感受着琼恩的死亡凝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其实,这种凝视跟弗瑞那充满杀气与怨气的凝视真是差远了。
“我来是找托尼斯塔克下落的。你呢?来旅游的?不会吧?来这种地方?”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糟糕的环境和基建,也用同样狐疑的眼神回看过去,示意琼恩也该说说自己的目的了“我是来找圣人遗体的. .”琼恩深吸一口气,将这次的来历和目的向科尔森详细说了一遍,并强调了这次的危险性。
“罪犯?什么罪犯?”
科尔森脸上也凝重起来,陷入了沉思。但很显然,他不是那种脑子里天马行空的类型,所以想象不出具体指谁。
“洛基?亚瑟哈罗?毁灭者?红房子?”他摊了摊手,只能想到这些名字。
“别开玩笑了。首先,这座城市里一定有线索,而且.”
琼恩沉吟片刻,目光投向远处的荷尔荷斯,若有所思道,“说不定还有很多替身使者。”
“对了,你说你是来找托尼的对吧?他现在的位置你也不清楚,不如来帮我找找线索。首先,我听到了两个传闻。”
“第一个,一个外号叫老鼠的工人,一周前在修地下排水系统时意外失踪,下落不明。这个倒没什么,但”
琼恩的表情凝重起来,语气也不自觉变得认真,讲述起从酒保那儿听来的第二个故事。
这个故事非常奇怪:一个流浪汉得到一大笔钱后,疯狂消费可以理解,毕竟贫穷的人突然有钱,报复性消费很正常。
但反常的点在于,这家伙买下一座大楼后,又跑去赌场肆意挥霍,就像是跟钱有仇似的,然后,在挥霍无度的一天之后,他消失了。
就像跟魔鬼签了契约:给你一天时间体验富豪生活,但一天结束,你的灵魂就归魔鬼所有一一这就是故事给人的感觉。
“听起来像是魔鬼的把戏。”科尔森沉思片刻,得出了和琼恩完全一致的结论,“但奇怪的是”“这座城市里没有恶灵骑士的踪迹。”琼恩接上了科尔森未尽的话。
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两人默契地击了个掌,开始利用神盾局的信息库查找。
果然,神盾局的数据库也记录了这件可疑事件,负责调查的特工还是个熟人一一九头蛇的西特维尔。两人继续翻查,在西特维尔的调查日志中发现,那个流浪汉查德休伊特最后去的地方,是一家名为伯勒斯的大赌场。
“现在所有要素都齐了。我们要去看看这家伙是怎么凭空消失的一一是瞬移了,还是被外星人抓走了,接下来就清楚了。”琼恩总结道。
“可我们要怎么看?查赌场里的监控吗?”科尔森追上去问道。
“是Moody Blues。”琼恩转过身,脸上流露出异常的自信,语气平淡却笃定,“没错,我要用忧郁蓝调,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查个水落石出!”
毕竟,绕远路才是真正的捷径!
另一边。
“嘿,火爆男,想玩玩吗?就你和我?哈哈,那就来吧!!”
托尼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脸上挤出嘲弄的表情喊着,但眼中的惊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见那绝境战士真的被激怒了,向自己猛冲过来的刹那,托尼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堪比百米飞人。
现在他的钢铁战甲出了问题,不仅充不上电,连贾维斯也失联了,也就是说,眼下他只能靠自己!城市街头,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麻木的尖叫后,瞬间作鸟兽散,只留下托尼一人躲在车后,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可此刻一想起战甲无法供电,他的焦虑症又发作了一一这是纽约之战留下的后遗症,他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就是突然患上了这种病。
班纳曾告诉他,这是战后创伤造成的应激障碍,是一种复杂的心理疾病,只能依靠生活和时间慢慢治愈,人为干预基本不可能。
“该死的。”托尼无力地跌坐在地,抓起地上的雪按在脸上,试图缓解那汹涌的焦虑,但这显然毫无用处。
“喂!你这混蛋!”一道凌厉的喊声刺入托尼耳中,他动作一僵,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慌忙站起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飘逸金发和健硕的身躯,来人穿着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和褐色夹克,稍稍收敛了身材带来的压迫感,但也仅仅是一部分。
他身旁还站着一位老熟人,那人头顶微秃,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一身笔挺西装下包裹着日复一日锻炼出的精悍肌肉。
“哇哦!谢特!”托尼瞪大了眼睛,犹如看到了救星一样,怪叫了一声。
“前面这个交给我。”琼恩身上燃起一抹紫色气焰,淡淡抬手向后一指,“你解决后面那个。”“交给我了。”
科尔森点点头,假装没有留意身后那位绝境战士的动作,突然转身,手中凝聚的波纹泡泡以极快的速度撞了过去!
“波纹疾走!!!”
“很能干嘛?牙ACT2!!!”
琼恩视线扫过一旁的大树,黄金长方形在眼中瞬间构成,一枚指甲脱落下来,绕着他的手指开始急速旋转。
嗡嗡嗡!!!嗖的一声,指甲带着完美的比例、超乎常人的速度与破坏力,激射而出。
“指甲?”绝境战士不屑地嗤笑,心想只要按情报将体表温度升高,这家伙就拿自己没办法!可下一秒,一辆汽车猛地朝他撞来!仔细看去,那车身上赫然有一个不断旋转的弹孔。
没错,琼恩自然知道绝境战士有克制他爪弹的手段,但解决方式很简单,只要不用爪弹直接攻击他,而是作用于其他物体,这种小花招自然就破解了。
就这样,短短几秒,原本在托尼眼中颇为棘手的绝境战士,便被琼恩和科尔森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毕竟这些家伙战斗智商非常堪忧,一交手只会升高体温,然后像蛮牛一样冲撞,靠高温伤人,作用很有限,也没什么用。
“你们俩跟踪我?”见事情解决后,托尼从车后站起身,表情别扭地率先发难,“这可是犯法的。”“呵,跟踪一个死人吗?”琼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毫不留情地嘲讽回去,“刚才没看清,这不是我们孤胆英雄托尼斯塔克先生吗?”
“该死。”托尼翻了个白眼,脸上的焦虑却神奇地消散,彻底放松下来,“喂,咱们久别重逢,小子,你就不能把那副冷脸收一收?”
说着他就朝两人走去,嘴上虽硬,但神情分明透着轻松与喜悦,还有一种想要拥抱的感觉。“抱歉,拥抱就免了。”琼恩抬手拦住凑近的托尼,脸上的调侃毫不掩饰,“我的拥抱只留给我未来老婆。”
“小子,知道这时候你该干什么吗?”托尼用力拍掉他肩上的积雪,咬着后槽牙说,“那就是,闭上你那张破嘴!”
说完,托尼报复性地抱了抱琼恩,刚抬头,就撞上对方一脸嫌弃的表情,顿时怒火中烧,直接说了出来:
“你这什么表情!”
“嘿,斯塔克先生,这是你的朋友吗?”
突然,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旁传来,三人动作一致地向右看去,发现一个长相可爱的小男孩正跑过来。
琼恩微微睁大眼睛,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用笃定的语气对身旁的托尼说:
“这一定是你的新搭档,对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托尼显得十分难为情,他这辈子真心夸过的人寥寥无几,但这次,“他很棒,真的很棒。”
琼恩也点点头,悄悄给科尔森递了个眼色,示意让这位哄孩子高手去应付小男孩,但要委婉些,别伤到这孩子的自尊。
毕竟科尔森有种特殊的人格魅力,一旦严肃起来,旁人会下意识信服他的话,换言之,他是个情商极高的特工,也是个哄孩子高手。
“没问题,交给我了。”
科尔森竖起大拇指。显然某人忽略了一点:人与人会互相影响。
曾经的科尔森确实稳重可靠,但现在...连弗瑞都说不准了。
只能说科尔森在大事上从不含糊,但似乎在与琼恩冒险的这段日子里,他被某个金发男深深的影响了。“喂!小孩,你再跟着我们会很危险。”科尔森伸手一指,姿势在外人看来相当嚣张,“一会儿有车来接你,送你回家。现在,好好享受你的圣诞节吧。”
琼恩和托尼同步翻了个白眼,又深深叹了口气一一这家伙话里话外不就是在说这孩子是个累赘吗?“你去委婉点说,托尼。”琼无语地双手抱胸,对托尼淡淡道,“除非你想看我把他吓哭.”“好吧,那就让你的托尼叔叔来演示一下。”托尼骚包地走过去,一把推开有点懵的科尔森,蹲下身。在两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托尼仅仅用了一句玩笑话,就让小孩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瞬间转晴,露出大大的笑脸,两人开心地聊了起来。
另一边,荷尔荷斯摩挲着手里的银行卡,心中总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可每当他凝神细听,又感觉什么都没有,只剩心头空落落的难受。
“可恶啊!”他一脚踹翻路边的流浪汉,深吸几口气,又朝着琼的方向赶去,嘴里不停地念叨:“我收了他的钱!对!我收钱了,那我帮帮他也是应该的!到时候我神兵天降,迪奥的小崽子肯定得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哈哈哈哈哈!!!”
“可是我的任务怎么办?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就这样,荷尔荷斯用近乎自我催眠的方式说服了自己,他强烈地感觉到,只要跟着那小子,就能解开困扰自己多年的梦魇!
也就是迪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