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都没有率先出手，但空中，早已暗流汹涌。

玄镜真人的周身，幽光层层叠叠，凝成三十六道镜面虚影，每一道虚影之中，都映出破虚真人的模样。

那是他的试探，他想通过映照对方的道身，查找破绽。

破虚真人也不急，他身前的破天锥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锥尖便刺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痕，那些裂痕交织成网，将他整个人护在中央。

两人都在等。

等对方先露出破绽。

终于，破虚真人动了。

他并指如剑，朝那玉锥遥遥一指！

“去！”

那三寸玉锥骤然消失，直接穿透空间。

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玄镜真人身后三丈之处，锥尖直刺后心！

玄镜真人看也不看，身后的一面镜影自行转动，幽光一扫，便将那玉锥摄入镜中！

“映！”

镜面之中，玉锥的虚影凝滞不动，仿佛被囚禁了一般。

但就在这一瞬，破虚真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爆。”

轰！！！！！

那被摄入镜中的玉锥虚影，骤然炸开！

那不是真正的破天锥，只是他提前布下的一道锥影分身！

真正的破天锥，此刻才从虚空中刺出。

这一次，是正面！

玄镜真人眉头微皱，抬手一拍古镜。

镜面幽光大盛，瞬间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将那破天锥挡在三尺之外！

锥尖与光幕相撞，发出刺耳的尖啸，无数虚空裂痕在光幕上疯狂蔓延，却始终无法穿透。

“玄镜老儿，有点东西。”

破虚真人轻笑，五指虚握。

那被挡住的破天锥骤然分化，一化为三，三化为九，九道锥影从不同方向同时刺向玄镜真人！

玄镜真人面色不变，身后三十六道镜影齐齐转动，幽光交织成网，将九道锥影尽数笼罩！

“映！”

九道锥影，同时被定在镜中！

但破虚真人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双手猛然合十，周身法力狂涌！

那九道被定住的锥影，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这一次，是真身混在其中，还是全部都是分身？

玄镜真人来不及分辨。

因为那九道锥影，在同一瞬间，齐齐炸开！

轰！！！！！！

恐怖的虚空风暴轰然爆发，将玄镜真人的三十六道镜影尽数撕碎！

那面幽暗的古镜本体，也被震得倒飞出去，镜面上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痕！

玄镜真人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暴退百丈。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古镜上的裂痕，眼中闪过一抹肉疼。

但下一刻，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破虚，你以为，老夫的玄天镜，只有映照一法？”

他抬手，五指虚按在那道裂痕之上。

裂痕之中，幽光大盛！

那不是破碎的光芒，而是

“镜碎，则真显。”

嗡!

那面裂开的古镜，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盛十倍的幽光！

幽光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倒转！

那被炸碎的三十六道镜影，重新凝聚！

那被撕裂的空间，重新愈合！

就连那九道锥影爆炸的馀波，都在倒流回原点！

破虚真人的瞳孔骤缩！

“时光回溯？不对，是……镜象重构？！”

玄镜真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破虚真人轻轻一按。

那面古镜之中，映出了破虚真人的身影。

但那个身影，不是此刻的破虚真人，而是三息之前、刚刚放出九道锥影时的破虚真人！

“镜中之人，当受镜中之劫。”

话音落下，镜中的破虚真人虚影，骤然炸开！

噗!

破虚真人本尊，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的胸口，凭空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仿佛被自己的锥影从内部刺穿！

这是玄天镜的真正杀招。

不是映照万法，而是映照因果！

你伤我镜，我便让你镜中之身受同等之伤！

破虚真人暴退百丈，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几乎贯穿身体的裂痕，脸色阴沉如水。

但他反而笑了。

“好一个因果映照。”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双眼睛里，浮现出疯狂的光芒。

“可惜，你映照的是三息之前的我。”

“三息之前，贫道可还没使出真正的杀招。”

他双手猛然掐诀，周身法力疯狂燃烧！

那枚破天锥，骤然悬浮于他头顶，锥尖朝上，锥身之上，一道道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蠕动！

“锥开天门！”

轰！！！！！

天地震颤！

破虚真人头顶，一道巨大的虚空之门，轰然洞开！

那门中，是无尽的虚无，是永恒的黑暗！

破天锥化作一道流光，冲入那虚空之门中！

下一瞬，那扇虚空之门，朝着玄镜真人，轰然镇压而下！

玄镜真人面色骤变，拼命催动古镜，试图映照那扇巨门。

但古镜刚一照向那虚空之门，镜面便剧烈颤斗！

映不了！

“不好！”

他狂吼一声，转身就逃！

但来不及了。

虚空之门已经压到头顶。

无尽的吸力从门中涌出，将他连同周围的一切，疯狂吞噬！

玄镜真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那门中飞去！

他拼命运转法力，催动古镜，三十六道镜影同时飞出，试图定住自己的身形。

没用。

在那巨门的面前，一切都在湮灭。

三十六道镜影，刚一靠近，便直接崩碎！

“不！！！！！！”

玄镜真人发出绝望的嘶吼。

下一瞬，他的身影，被那虚空之门彻底吞噬。

轰隆!

巨门缓缓闭合，然后消散在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破虚真人悬于半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强行开启天门，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法力。

他看了一眼玄镜真人消失的地方，又看了一眼那面跌落尘埃的幽暗古镜，嗤笑一声。

“玄天映因果？”

“映得了天门吗。”

他抬手，隔空一抓，将那面古镜收入袖中。

然后转身，跟跄着，朝着下一个临天宗修士杀去!

这就是炼虚期强者的战斗。

出手就是杀招，就是生死，就是惨烈。

天地之间，杀机四伏，血雨腥风

另一边，那些化神期修士的厮杀同样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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