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完全悬浮在半空,下方只有一根细细的石柱支撑,象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他看向岛的中心,那里矗立着数座高峰。
那些山峰高耸入云,山体徒峭如刀削,从半山腰开始,密密麻麻地凿满了洞府。
一层叠一层,一圈绕一圈,远远看去象是蜂巢,又象是被神灵用手指在山体上戳出的无数孔洞。
每一座洞府门口都挂着禁制光幕,有的明灭不定,有的黯淡无。
山峰之间的天空中,悬浮着十几座浮岛,有大有小,大的方圆数里,小的不过百丈。
每一座浮岛都被淡青色的光罩笼罩,岛上隐约能看见楼阁亭台、流水假山。
城里的建筑更是琳琅满目。
丹药铺子的门口摆着半人高的丹炉,炉子里还在冒烟,药香飘出半条街。
法器店橱窗里陈列着各色法宝,有的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有的刻满了符文。
符录店的招牌是一张巨大的符纸,上面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符”字,那字本身就是一道符,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还有灵兽店、灵材店、阵法店、功法铺子、拍卖行……
凌川的目光从那些店铺上一一扫过,心中暗暗记下。
这座岛上没有凡人,修为最低都是筑基期。
偶尔有几个炼气期的,也都是跟在长辈身后,探头探脑地东张西望,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一个穿着锦袍的少年骑着一头通体金黄的狮子从头顶掠过。
那狮子足有牛犊大小,鬃毛在风中飘扬,威风凛凛。
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筑基中期的修为,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那玉佩的品阶,抵得上普通散修一年的收入。
身后跟着两个护卫,都是金丹初期。
又一个少女踩着七彩绸缎从街角转出来。
绸缎在她脚下如活物般蜿蜒向前,她站在上面,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吃。
筑基后期,身上的衣裙是上品法衣,裙摆上的灵纹在日光下微微闪光。
还有几个青年结伴从酒楼里出来,说说笑笑,每个人腰间都挂着储物袋,鼓鼓囊囊的。
为首的那个手里把玩着一枚拳头大的珠子,珠子里面隐隐有雷光游走,价值不菲。
凌川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现在当务之急是,他对西海的了解。
斩妖联盟是什么?潮汐鱼是什么?为什么西海没有宗门?这些他都不知道。
他需要找地方打听消息。
凌川的目光在街道两侧扫了一圈,落在一座建筑上。
那是一座酒楼。
很高,很气派,足有五层。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根梁柱上都刻着繁复的花纹,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门楣之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烫金大字。
“望海楼”
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有衣着华贵的修士,有风尘仆仆的散修,有三五成群的年轻人,也有独坐一隅的独行客。
凌川抬脚,朝那座酒楼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一个身影便迎了上来。
那是一个年轻人,筑基初期,穿着一身制服,脸上堆着笑。
“前辈!里面请里面请!”
他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热情,但那双眼睛,却很亮,透着几分机灵。
凌川点了点头。
“有位置吗?”
“有有有!”
小二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前辈您跟我来,二楼靠窗的位置刚空出来,视线最好,能看见整条街的夜景。”
他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引路。
凌川跟着他,穿过一楼的大堂。
大堂里很热闹,摆了十几张桌子,几乎坐满了人。
有修士在高谈阔论,有修士在低声密谈,有修士在独自饮酒,有修士在闭目养神。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菜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灵气波动。
凌川的目光从那些桌上一扫而过。
那些酒菜,都蕴含着灵气。
灵膳。
凌川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那条潮汐鱼。
那味道,他还没细细品味,就被那股灵力冲得什么都忘了。
“前辈,这边请。”
小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凌川收回目光,跟着他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一些,客人也少一些。
靠窗的位置,果然空着。
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只细颈白瓷瓶,瓶里插着几枝不知名的白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窗外,是陨星城的街道。
凌川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站在一旁,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本菜单。
“前辈想吃点什么?”
他翻开菜单,一页一页地展示给凌川看。
“本店的灵膳,在整个陨星城都是有名的。”
“这道清蒸灵鳐,用的是深海灵鳐,肉质鲜嫩,灵力充沛,最适合金丹期的前辈。”
“这道红烧蟒龙筋,用的是幼蟒的筋,配上十八种灵药,慢火炖了三天三夜,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这道灵菇炖雀舌,用的是百年灵菇和金翅雀的舌……”
“好了。”
凌川打断他,随手点了几道菜。
“清蒸灵鳐,灵菇炖雀舌,再要一壶灵酒。”
小二连忙记下。
“好嘞!前辈稍等,马上就来!”
他转身,脚步轻快地朝楼下跑去。
凌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
那些修士们,或匆忙,或悠闲,或独自一人,或三五成群,在这座用灵石堆出来的城市里,过着自己的日子。
他忽然想起临天宗。
想起那些熟悉的殿宇,想起那些一起修炼的师兄弟,想起那道青色的身影。
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凌川垂下眼帘,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温热,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就在这时,邻桌的谈话声,飘进他耳朵里。
“十五就是好啊,要是天天这样就好了。”
那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凌川转过头,馀光扫了一眼。
邻桌坐着三个人。
一个年轻人,筑基初期,穿着一身青色道袍,面容白净,一看就是某个家族的子弟。
另一个年轻人,也是筑基初期,穿着一身灰色劲装,身材壮实,手里握着一只酒壶,正往嘴里灌酒。
还有一个老者,坐在两人对面。
老者面容苍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
但他的气息,却是元婴期。
此刻,他正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着酒,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淡然。
“等我突破筑基后期,一定闯一次归墟!”
那个身穿劲装的年轻人放下酒壶,声音里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冲劲。
“归墟?”
凌川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两个字,他从未听过。
“闯闯闯,你们就知道闯!折在里面的金丹期、元婴期修士还少吗?”
“你们知道那归墟里埋的究竟是什么,就敢这么往里闯?”
老者放下酒杯,训斥着两个年轻人。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那个穿道袍的试探着开口。
“我记得好象是归墟宗?”
老者叹了口气。
“对,归墟宗。”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他也不擦。
“但你们可知,十万多年前,西海也是有宗门存在的。”
“那归墟宗,可是当时西海最强的几个宗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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