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走到石台前，将三块石头放在台上。
那个元婴期的老者正坐在台侧打盹，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台上三块石头，又看了看凌川，微微点了点头。
“小友，一块一块来？”
凌川点头。
“开始吧。”
老者站起身，拿起那柄巴掌大的解石刀，走到台前。
他的目光在三块石头上扫了一圈，落在第一块上。
那是凌川最先挑的那块，标价五百灵石。
“这块？”
凌川点头。
老者没有多问，刀尖点在石面上，开始切石。
周围的人群挤得满满当当，有筑基期的，有金丹期的，甚至还有几个元婴期的站在外围，负手而立，象在看一场不花钱的戏。
“五百灵石买的，这要是切出东西来，那可赚大了。”
“切，五百灵石能切出什么？能切出一泡黑水就不错了。”
“那可不一定，在普通区切出宝贝的还少了？”
“那是祖坟冒青烟，你以为天天有？”
议论声嗡嗡的，象一群苍蝇在耳边转。
凌川站在台前，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者的刀很快，也很稳。
石皮一层一层剥落，石屑纷飞，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一块石头切到拳头大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第二刀，还是没有。
第三刀，依旧没有。
老者的刀越来越快，石头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鸡蛋大的一块石芯。
他停下刀，将那块石芯放在台上。
“空的。”
声音很平淡，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有叹息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摇头晃脑的。
“五百灵石，打水漂了。”
“赌石嘛，正常。”
“看看下一块。”
凌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块。”
老者拿起第二块石头，标价一千三的那块。
刀尖再次点在石面上。
这一次，老者的刀法比刚才更谨慎了一些。
他先沿着石面的纹理走了一圈，象是在摸清这块石头的脉络，然后才下刀。
一刀，两刀，三刀。
石皮脱落，露出灰白色的石质。
四刀，五刀，六刀。
什么都没有。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块越来越小的石头。
七刀。
石头裂开。
什么都没有。
老者将最后两块碎石头推到一边，抬起头。
“空的。”
凌川依旧没什么表情。
倒是周围那些看客，一个个比他还激动。
“又空了！三块空两块了！”
“最后一块了，看看能不能出点东西。”
“一千八买的，这块要是再空，这小子今天就得赔三千多灵石。”
“三千多灵石算什么，上个月有人在高级区连切七块，赔了六十万。”
“那是高级区，这是普通区，能一样吗？”
凌川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只是看了老者一眼。
“最后一块。”
老者的目光落在第三块石头上。
那块半人高的石头，在台上显得格外扎眼。
他没有急着下刀，而是先围着石头转了一圈。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然后，他停在一个位置，刀尖轻轻点在石面上。
“这块石头，石皮纹路细密，煞气内敛，不象是普通货色。”
他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说给凌川听。
凌川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老者不再多说，刀尖沿着石面的纹路，缓缓切入。
第一刀。
石皮剥落，露出下面一层颜色稍深的石质。
那石质呈深灰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颗粒，象是粗砂。
老者没有停，继续下刀。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每一刀都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石屑纷飞，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
周围所有人都盯着那块石头，眼睛一眨不眨。
那些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人，此刻全闭上了嘴。
因为他们在石头的切面上，看见了一样东西。
一个角。
一个卷轴的角。
那角从石质中露出来，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是一种不同于石质的材质，颜色泛黄，象是被岁月浸染过的旧纸，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泽。
“有东西！”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那声音里，满是激动。
“出东西了！真的出东西了！”
“卷轴！是卷轴！上古的卷轴！”
“我的天！普通区切出上古卷轴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站在外围的元婴期修士，此刻全都往前挤。
那些金丹期的，筑基期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塞进石缝里去看。
“别吵！别吵！让老夫看清楚！”
“真的是卷轴！你们看那个角，那是上古的帛纸！现在根本没人用这种东西！”
“发了！这小子发了！”
凌川站在台前，双手依旧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老者的手，稳得象一座山。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刀尖沿着那个露出的角，缓缓推进。
一圈，两圈，三圈。
那个角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多。
两指宽，三指宽，巴掌大。
那是一卷帛书。
通体泛黄，象是被茶水泡过无数遍，又象是被岁月亲手揉搓过。
帛面上有细密的纹理，那些纹理不是织出来的，是被人一笔一画写上去的，弯弯曲曲，密密麻麻，象是一张被揉皱的地图。
帛书被一根同样泛黄的丝带捆着，丝带已经快烂了，但还勉强捆着，象是在守护一个藏了千万年的秘密。
“停。”
凌川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淅。
老者抬起头，看向他。
凌川走上前，伸手将那卷帛书从石头中取出。
帛书入手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
那温热不是灵气，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象是这卷帛书在石头里憋了千万年，终于被人握住，忍不住颤了一下。
他将帛书收入袖中。
周围的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们看看啊！”
“上古卷轴！那绝对是上古的东西！你看那帛纸的质地，现在根本做不出来！”
“这得值多少钱啊！”
“保守估计，几十万灵石肯定有的！”
“几十万？你做梦呢！上古的东西，哪怕是写一些废话，都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收！”
“这可是从灵源石里切出来的！是大能随身携带的东西！能是废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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